《娇气知青要回城！》月似弯弓

38、第 38 章 陆晚婉像只

　　“娘，有什么事吗？”陆晚婉打开门，看着走进来的刘翠花。

　　刘翠花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那什么？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啊？娘你先说。”只要不是叫她干活，陆晚婉什么都愿意帮忙。

　　刘翠花看着陆晚婉清凌凌的眼睛，张了张口说不出来，但是又想到死犟的丈夫，还是咬牙说：“自打刘福德被抓进去了，你爹就暂代他的职。不过秋收之后，公社有可能派下来人当书记。你不是要去公社书记家吗，帮你爹说说话行不？”

　　是这个啊，陆晚婉疑惑，“可是爹不是不让……”

　　刘翠花本就抹不开脸面找陆晚婉帮忙，见她没有一口答应，恼羞成怒，“你就说帮不帮吧！”

　　刘翠花的嗓门乍然提高，吓了陆晚婉一跳，她忙道：“帮，怎么不帮。”

　　刘翠花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给陆晚婉解释一通，“我也不是非要你帮忙，就是你爹他轴，以前刘福德一直压着他，在上头说他坏话，要不是底下人选他，他当不上这个大队长。你也不用多说什么，让书记知道他干过实事就行。至少让新来的书记别对你爹有偏见，到时候再闹矛盾。”

　　刘翠花倒是想让陆晚婉多在书记帮忙说好话，只怕驴脾气的丈夫知道了，又要发脾气。

　　“哦。”几句话的事，对陆晚婉来说小菜一碟，她慢吞吞地应了声，嘴角露出一个坏笑，“那娘我要是帮成了，以后能不能不支使我|干活了呀？”这时候不提要求，什么时候提？陆晚婉才不做吃亏的买卖呢。

　　刘翠花瞅着一脸小算计的陆晚婉憋气不已，从齿缝里挤出话来，“行啊怎么不行？反正你现在也一点活没干。”

　　陆晚婉没看见刘翠花的脸色，只当她是答应了，她高兴坏了，冲刘翠花甜甜撒娇，“那谢谢娘！娘真好！”

　　前些天陆晚婉和姜岩出去，姜在理就劝刘翠花接受陆晚婉。在一个被窝睡觉的姜在理当然知道媳妇不满意陆晚婉这个娇气的儿媳妇。不过姜在理倒是看出来点不一样，对陆晚婉挺满意。

　　“他们已经结婚了。再说了，自从出了那事，姜岩就断了找媳妇的念头，你也给他相看不少了，他一个也不看。我看遇到陆婉的事儿，他还有点人气。咱家不愁吃喝，就多了一张嘴的事儿，这丫头心眼好，见识多，就是娇气点，这有什么的，姜岩能挣够她吃的了。过些天娃娃们开学，就让她去选选，陆婉聪明，应该能选上。教学不比种地强啊。你啊，就省省心，让两个人磨合磨合，别掺和了。”

　　刘翠花知道是这个理儿，心底也慢慢接受陆晚婉，但是一看见陆晚婉满心思地偷懒耍滑就心里堵得慌！

　　她大吼，“我说反话你听不出来！陆婉你出去一趟能死你了是吧，爱帮不帮，不帮拉倒！”

　　陆晚婉望着刘翠花怒气冲冲走出去的身影瞠目结舌，她是不是到更年期了，不行就不行嘛，干嘛发脾气呀。

　　趁着还没收玉米，姜在理便领着陆晚婉去书记家，因着书记说陆晚婉光指挥就行，所以这次姜在理没让姜岩跟着。

　　到了之后确实不需要陆晚婉动手，她画完草图请书记过目后，书记叫来了几个干事，陆晚婉只用坐在沙发上动动嘴皮子就好。

　　不过陆晚婉这次是奔着东西来的，另外还附带刘翠花交待的任务，她很是尽心尽力，书记的小女儿看见家里的客厅大变样，就想叫陆晚婉也帮她把卧室改了。

　　陆晚婉当然乐意，索性问书记：“您的卧室要不要也动一动？”

　　书记还没发话，书记的爱人已经按捺不住，“那就谢谢小同志了。”

　　这样的话，一天完不成，书记便留两人住下，姜在理怕不方便，只把陆晚婉留下，自己走了。

　　陆晚婉和书记的小女儿纪乐年纪相仿，陆晚婉又知道纪乐很多不知道的东西，很快两人打成一片，晚上纪乐邀请陆晚婉和她同住。

　　“晚婉，你比我还小一岁呢，为什么这么早嫁人？”纪乐躺在床上问旁边的陆晚婉。

　　陆晚婉：“……”为什么每个新认识的人都要扯一扯她不能言说的痛，真是的！

　　纪乐见陆晚婉不说话，侧过身体小声地问：“是不是乡下确实很苦啊，我听知青办的叔叔说好多女知青受不了苦才嫁人的。”

　　大姐，咱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就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懂不懂礼貌啊！

　　纪乐见陆晚婉还不说话，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她连忙道歉，“晚婉你别生气，我就是这么一说。是主任叔叔告诉我爸爸，我偷听到的，说你有见识并不像工人家庭出身的，很惊诧你这么早嫁人了……”纪乐捂住嘴，不吭声了。

　　陆晚婉嘴角抽了抽，现在捂嘴是不是晚了点，她已经把人卖干净了。

　　她看书记挺有城府的一个人，女儿居然是个傻白甜。

　　陆晚婉并没有否认纪乐说的话，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差不多吧。”

　　论身份，纪乐是书记的女儿，应该是陆晚婉讨好她，但是纪乐感觉陆晚婉身上带着自己比不上的骄矜气质，她莫名怕陆晚婉，又想亲近她，见陆晚婉没生气，纪乐立马重新活跃起来，“晚婉，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说说打扮的事吧，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看……”

　　纪乐在文工团跳舞，审美算是很好的了，但是今天见到陆晚婉，顿时被惊艳到了。

　　陆晚婉想要给书记家留个好印象，特地打扮过才来的，她没有扎两个麻花辫，而是编成松松的鱼骨辫，发尾用陆清寄来的浅色丝绢系起来，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化妆品，她皮肤本来就白，她一直小心护着，唇不点而朱，不用化妆已经足够漂亮，身上穿着一件掐腰的豆沙色的小衫，底下同配浅色系裤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枝头上饱满欲滴的花儿，光彩夺目。

　　纪乐一开始很是羡慕嫉妒，女孩之间攀比的心思上来，她想借着自己书记女儿的身份傲慢一下，只是陆晚婉一开口跟她说话，纪乐就知道自己压不住陆晚婉，怂怂地像只小蜜蜂围着陆晚婉转，白天陆晚婉没空，现在正好，纪乐可着劲儿地问陆晚婉打扮的事。

　　陆晚婉也喜欢这个话题，两个人滔滔不绝说到半夜，第二天陆晚婉赖床，还是被纪乐喊起来的。

　　两人睡了一晚，纪乐对陆晚婉的崇拜之情突飞猛进，一直悄悄跟爸爸妈妈说陆晚婉的好。纪乐妈妈也很喜欢陆晚婉，又出去买了很多东西预备给陆晚婉带着。

　　中午饭桌上，陆晚婉不动声色地提了姜在理几句。

　　纪书记虽然精于官场，但是有些闹不准陆晚婉到底是不是在为她公公递话，快吃完了也不见陆晚婉再说姜在理一句，反而开始和她爱人还有小女儿聊起来前些天她们去市里的事。

　　纪书记借着改改家里的由头叫来两人，也是存了两个心思，一是他确实喜欢王主任家的设计，二是王主任说在前些天讨论公社副主任的会议上提了姜在理，纪书记怕他是因为姜在理的儿媳妇帮他改了房子，两人产生了私交所以才赞赏，于是想亲自看看。

　　今年公社不知撞了什么大运，一下子升上去两个，纪书记才做了正职，公社的副主任就空了下来。

　　只不过领导们商量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于是他发话，要在各大队里选一选。革委会的刘福顺知道这事，也来了几趟，帮他弟弟刘福德运作。纪书记不太想和革委会扯上关系，他问过王主任，王主任对刘福德的观感也不是很好，于是这事暂且搁置下来。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他们参考的也都是大队的书记，但难保姜在理从哪个人嘴里听着信。刘福德那事闹得挺大，公社里没有不知道的，姜在理来汇报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姜在理。做官的人都多疑，纪书记想，怎么偏偏早不报案晚不报案，在这个节骨眼上报案？

　　没想到姜在理来到什么也没说，连暗示都没有，晚上就回去了。

　　这时候陆晚婉提到姜在理，纪书记难免猜测陆晚婉的想法，谁知道人家就是随口提了两句。

　　纪书记头一次没忍住，试探问陆晚婉，“小陆同志，你们大队书记的事闹得不小啊，我前些时候忙，只了解了个大概，你能给我讲讲吗？”

　　陆晚婉愣了一秒，纪书记在饭桌上没说几句话，突然问起这个事，是几个意思？

　　但是陆晚婉直觉纪书记问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她反应过来，将事情如实说出来，当然了，她也是存了小心思的，重点突出姜在理的作用，还特别把姜在理请求公安不要公开案情拎了出来，反正这些都是真的，而且她也觉得姜在理这一点真的很体念女知青，她作为女生，都没想到这一点。

　　纪书记听着陆晚婉的讲述，不由得一愣，姜在理来汇报的时候，可没说这些。

　　纪书记思索片刻，心里有了想法。

　　纪乐的房间上午就改好了，吃过午饭，陆晚婉“盛情难却”（非常主动）地接受了纪家送给她的一大包谢礼。

　　纪书记特地叫纪乐骑自行车送陆晚婉回家，纪乐非常乐意，她还没和陆晚婉说够呢。

　　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家属院，陆晚婉的余光瞥到家属院大门口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姜岩，她走过去，“姜岩，你怎么在这儿？”

　　“爹叫我来接你。”姜岩眼睛在陆晚婉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后移开，她这是什么打扮？

　　后面的纪乐推着自行车过来，疑惑问道：“这位是？”

　　陆晚婉笑着道：“他就是姜岩。”

　　纪乐惊奇地瞅着姜岩，这个人高大健硕，长相也有些凶狠，让人不敢直视，怪不得陆晚婉会想嫁给这个人呢，肯定很能干活，也能保护人。

　　“你好。”纪乐不敢看他，匆匆打过招呼，就转头问陆晚婉：“晚婉，那我还用送你吗？”

　　陆晚婉有些纠结，她想坐车回家，但是姜岩来接她了。

　　能不能她坐车回去，姜岩走回去呀……

　　姜岩黑眸里映着小小的陆晚婉，看她的表情姜岩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把包袱从车把上拿下来，直接对纪乐说：“就不麻烦你送了。”

　　姜岩都说话了，陆晚婉只能对纪乐道：“大热天的，你就别送了。”

　　纪乐依依不舍地和陆晚婉道别，转身回家了。

　　陆晚婉跟上已经走远的姜岩，倒退着看他，嘟嘴道：“你不来我可以坐自行车回去的。”

　　姜岩睨了陆晚婉一眼，没说话。

　　陆晚婉小声哼了一下，也不跟他说话。

　　只不过经过买雪糕的地方，陆晚婉馋了，一摸兜发现自己忘记带钱了，她拉住姜岩，“我想吃雪糕。”

　　姜岩还没说话，她就无理取闹，“要是我坐自行车回去，一下就到家了，也不热。是你把纪乐赶回去的，你请我吃雪糕。”

　　陆晚婉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姜岩身上，声音娇娇软软的，惹得周围人都看，姜岩耳根发热，低声斥道：“你放开。”

　　“那你给我买雪糕。”陆晚婉不放。

　　“买，行了吧。”姜岩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喔！”陆晚婉立马放开，欢快地跑过去，毫不犹豫地挑了两根奶油的。姜岩一下子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肯定还有，一毛钱算不得什么的。

　　姜岩刚付完钱，一根雪糕递到他面前，他刚要说不吃，想起上次被陆晚婉戳的那一下子，还是拿着了。

　　陆晚婉咬了一大口雪糕，随口感慨道：“要是雪糕车能去大队里就好了，大虎……大伙儿都能吃上雪糕！”

　　陆晚婉一激灵，连忙改口，见姜岩侧着身体，应该没看见，陆晚婉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陆晚婉下意识地不敢叫姜岩知道自己去找大虎玩了。

　　她刚才声音轻，姜岩没听见，但是她突然抬高声音，还是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心虚两个字，姜岩知道她一定又偷偷做了什么事情，还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陆晚婉很机灵，她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姜岩不想多管闲事。

　　陆晚婉在路上累了就歇，姜岩倒也没催，两人回家时社员们还没下工，陆晚婉回到自己屋里开始数纪家给的东西。

　　果然当官的就是不一样，除了吃的喝的，总要送一支笔当礼物，纪书记这支钢笔还要好，是英雄牌的。

　　陆晚婉已经有一支了，这支钢笔她准备送给大虎，大虎一定很喜欢。

　　靠近大队的地边上。

　　分给刘翠花的活已经干完了，她正在和旁边地里的妯娌聊天，她一抬眼，望见小儿子往山上走，就知道陆晚婉回来了，她也不聊天了，回家去找人。

　　陆晚婉正准备去姜岩屋子看看他走了没，她好去给大虎送钢笔，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进来门的刘翠花直奔她而来，急切问道：“怎么样？你说了吗？”

　　陆晚婉点头，“说了好多呢。”

　　“那你觉得书记能让你爹当大队书记不？”

　　“啊……”陆晚婉杏眼睁圆，前天她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啊！她看着刘翠花期待的表情，决定甩锅，“我感觉书记对爹的印象挺好的。我把爹干的实事都说了，只不过爹这次去没说几句话，我也没把握。”

　　自家男人什么样刘翠花知道，她摆摆手，“你说了就行。”

　　刘翠花回来就不出去了，陆晚婉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找大虎，只得先把钢笔放回自己房间。

　　隔天上午，王桂芝来找陆晚婉，看着很高兴：“晚婉，我姐相亲对象来了，我看那人长得还行，也挺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