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知青要回城！》月似弯弓

33、第 33 章 第一次回城

　　姜岩的骨头很疼，旁边女孩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锲而不舍软软地叫他的名字，手指戳在他胳膊上，好像蚂蚁在心口咬，让他烦躁的很。

　　陆晚婉咬唇看着闭眼不理她的姜岩，心里不舒服，干嘛呀，不就是下午误会了他的好意吗？下午她都替他挡棍子了，虽然没挡住。

　　以前姜岩不理陆晚婉，陆晚婉只会生气，转身就走，可是这回，陆晚婉固执地就想姜岩跟她说话。

　　男人不理她，她也不戳了，直接去抓他的衣服，轻轻扯着来回晃动，“姜岩，我跟你说话呢。姜岩……”

　　一声一声，像小奶猫的爪子在他心口挠一样，让人痒得难受，也更烦躁，又一声响起，姜岩倏地睁开眼睛，语气透着不耐，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干什么！”

　　陆晚婉叫了他好多声了，越叫越上瘾，大有姜岩不回答她就叫到天亮的架势，姜岩冷不丁地回应了，陆晚婉一愣，她还没想好和他说什么呢。

　　“那个……”她的视线滑到姜岩的胳膊上，忽然福至心灵，“你的胳膊下午不是受伤了吗？严重吗？去找大夫看看吧。”

　　姜岩似乎怔了一瞬，转头不再看陆晚婉，冷冷道：“不用。”

　　既然他不去看医生，陆晚婉伸手抓住姜岩的胳膊，“那我看看。”

　　姜岩躲闪不及，陆晚婉已经伸手扯开他的袖子，暖暖的白炽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男人结实的手臂上明显有一块青紫的印子，陆晚婉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心里好像被人拧了一下，竟然感觉有些疼，她眉毛不自觉地隆在一块，“我看好严重，肯定很疼，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吧。”

　　女孩微凉的指腹搁在他的皮肤上，姜岩却感觉被她碰过的地方带起一片热烫，他猛地抽回手臂，嚯得站起身来， “不用你管。”

　　陆晚婉本来有些恼怒的，不识好人心！她这是在关心他，他竟然拿这种态度对她！

　　可是看着姜岩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陆晚婉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噗嗤笑了一声，心底冒出另一种可能性，难道姜岩他这是害羞了？

　　陆晚婉的心情奇异地好了起来，这时手术室里传来响动，陆晚婉起来要去看李梅的情况，腿上却传来小小的压力，她伸手准备拍醒李兰，忽然顿了一下，难得贴心地考虑到，这已经是半夜，还是不要叫醒她了。

　　她把小姑娘抱起来揽在怀里，让她继续睡。

　　等陆晚婉姿势怪异地抱着李兰，手术室的门已经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她赶上去问道：“医生，李梅没事了吧？”

　　“手术顺利，修养几天再出院。”

　　“谢谢大夫，麻烦您了。”

　　“应该的。”

　　陆晚婉和医生说话的时候，护士已经推着李梅出来了，李兰被车轱辘的声音惊醒，看见躺在转运床上的姐姐，立马扭着身子要下来。

　　陆晚婉也没拦着，小丫头还挺沉的，她抱着怪累的。

　　“姐姐，我姐姐为什么没醒？”李兰见姐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眼睛里立刻滚出泪来。

　　陆晚婉此刻耐心出奇地好，她轻轻擦掉李兰的眼泪，“你姐姐打了麻药，要过一会儿才能醒呢，她没事。”

　　今天李兰一直看着陆晚婉为哥哥姐姐跑前跑后，她很相信陆晚婉的话，连忙擦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握住陆晚婉的手，跟着转运车去病房。

　　小孩子最敏感，李兰感觉今天晚上的陆晚婉特别开心，没了之前对她和哥哥的嫌弃。陆晚婉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其实李兰就是知道这个像仙女一样漂亮的姐姐上午的时候很嫌弃她和哥哥。她抬头观察陆晚婉的反应，见她没有蹙眉，内心有些雀跃，漂亮姐姐不嫌弃她了呢。

　　陆晚婉哈欠连天，医院里连个睡得地方也没有，病床上也都满了，她想回招待所。

　　可李梅和李竹都没醒，陆晚婉想走也走不了。

　　幸好病房里有一个小沙发，陆晚婉打算在那上面将就一晚上。

　　“姐姐，你困了吧，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吧。”李兰努力撑起孱弱的小肩膀，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着陆晚婉，第一次跟人说这么长的话。

　　陆晚婉被李兰稚嫩的话语弄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摸摸她无肉的小脸，“谢谢阿兰呀，我们等那个哥哥回来了再睡觉。”

　　等了很久，也不见姜岩回来，陆晚婉出去找他，被外面乌漆嘛黑的走廊吓了回来，最终还是撑不住疲累，也不管脏不脏，直接抱着小小的李兰在小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晚婉被病房里的人声吵醒，困倦地睁开眼睛，身上有些热，还有消毒水的味道，陆晚婉一看，竟然是一床病床上的被子，李兰也不见了。

　　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瞟过来一眼，陆晚婉躺不下去了，起床把乱了的头发重新扎好。

　　李兰矮矮的小身影从门外进来，手里端了一个铝制餐盒，看见陆晚婉醒了，颠颠地跑过来，“姐姐你醒啦？”

　　陆晚婉问：“阿兰，这个被子是谁拿来的？”

　　“那个大哥哥送来的。”昨天晚上李兰在手术室外睡了一觉，精神头要足一些，她躺在香香软软的陆晚婉身边，激动地有些睡不着，然后她就看见那个很凶的大哥哥打开门向她们走来，李兰害怕他，假装闭上眼睛。

　　她听见那个大哥哥的脚步停在沙发，几秒钟就转身走了，没过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李兰赶忙又闭上眼睛，就感觉身上一沉，一床被子盖在她们身上。

　　陆晚婉听见是姜岩，嘴角翘了起来。

　　“姐姐，你先吃，我去大哥哥那里再拿。”李兰把饭盒递到陆晚婉手里，又跑了出去。

　　陆晚婉打开餐盒，里面放着两个大包子，这里也没有刷牙的地方，陆晚婉就去水房漱了漱口，回来捏起一个咬了一口，是白菜豆腐馅的，她小嘴鼓鼓的，似怨非怨地嘟囔着：“真小气，两个病号呢，就买素馅的。”

　　陆晚婉走到李梅病床前，李梅已经醒了，她连忙坐起身来，却被陆晚婉按住，“你刚做完手术，扯到伤口怎么办，快躺下！”

　　李梅重新躺回去，看着陆晚婉的眼睛里泪眼婆娑，语气的感激都快要溢出来了，“陆婉，我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和姜岩才好。要不是你和姜岩，昨天我和竹子就活不成了。我、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陆晚婉又啃了一口包子，说话还不小心喷出来一点渣渣，她连忙捂住嘴巴，语气一点也不顾及病人，“别，你照顾好你弟弟妹妹就行了，我要你当牛做马干什么。”

　　李梅也不在意，坚定道：“陆婉，我知道你心善，但我一定要报答你的。”

　　见她没事，陆晚婉敷衍地摆摆手，“随便你。我去看看…你弟弟。”陆晚婉想去见姜岩的，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去看姜岩有些引人遐想，于是改了口。

　　她溜达到李竹的病房，姜岩正背对着门口喂李竹吃饭。

　　李竹伤了右手，左手不好使，刚才差点将饭打翻，姜岩就接过来，喂他吃。

　　李竹和妹妹一样，都害怕姜岩，姜岩递过来一口稀饭，他忙不迭地吞咽下去，再去接下一口。

　　姜岩看他这样，喂饭的速度慢下来，“不用急，慢慢吃。”

　　陆晚婉停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红唇不自觉地撅了起来，心里酸酸的小泡泡叽里咕噜地往外冒。

　　姜岩对大虎、对李竹，细心又温柔，对她要么就是不耐烦，要么就是无视，这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姜岩昨天在陆晚婉眼里的好印象全没了，她心里升起一阵无名火，恨恨捏着手里的包子，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李竹吃完饭就想去看姐姐，怯生生地询问姜岩：“哥哥，我可以去看姐姐吗？”

　　姜岩一顿，给他穿鞋子，“去吧，她在302。”他没有跟过去，而是收拾起桌子上的餐盒去水房。想起李梅病房里的那个人，姜岩不想去。

　　到了中午，姜岩买好了饭，李竹也没有回来，他揉了揉眉头，还是去了李梅那边。

　　李兰和李竹都乖乖地依偎在李梅的床边，姜岩隐晦地扫视了一圈，却没看到那道身影，他眉头隆起，“陆婉呢？”

　　李梅这才看到姜岩，连忙道：“陆婉她早上就出去了，说是有事情，下午回来。”

　　“她能有什么事情？”姜岩忍不住脱口而出，问出来之后才抿紧嘴唇，掩饰住眼底的焦躁和猜疑。

　　来康城不是为了李梅弟妹吗？陆婉有什么事情要出去两天？看来她此行绝对有什么别的事情。

　　下午，姜岩看到陆晚婉低着头出现在医院大门口，才跟着上了楼。

　　陆晚婉今天跑了六家，前两家并没有那么好说话，塞烟也没用，就要介绍信，陆晚婉哪里拿得出来，只好溜进家属区里找了几家问，都说没有爸爸这个人。

　　剩下的四家也没有，陆晚婉失望至极，甚至有些恐慌，隐隐觉得这次来可能要无功而返。

　　她只得不停地给自己打气，爸爸说过的，七十年代的时候他一直在康城，直到能下海经商，他才和哥哥跑到临城打拼。

　　但是，今天陆晚婉的情绪如论如何也提不起来，她回来只问了两句李梅和李竹的情况，吃完饭就睡下了，连姜岩都没有问。

　　“你好，我是从临城来的……请问你们厂里有叫陆正和的吗？”烈日下，陆晚婉站在钢铁厂的保卫室门前，询问里面的大爷。

　　大爷很是和蔼，帮陆晚婉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陆正和的名字。

　　这已经是第十三家了，陆晚婉心里的恐慌更胜，她匆匆地向大爷道歉，赶上公车去往下一家。

　　姜岩从树后的阴影出来，看着载着陆晚婉的公车远去，走进钢铁厂的保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