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仙客》风竹影

3、质子

　　余著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四周，河水的流速明显加快，水流拍打着竹筏，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水流变得湍急，怕是前方有变故。”他拧紧眉头，双手紧紧握住竹筏的边缘。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音在水面上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是那条恶蛇！”凛铮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只见前方的水面突然掀起巨大的浪花，一条比凛铮更为粗壮的黑蛇破水而出，它的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光，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扬起，血红色的竖瞳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毒液从齿间滴落，在水面上溅起阵阵水花。

　　“小心！”余楚大喊一声，迅速抽出背上的长剑。余著也不甘示弱，从腰间掏出暗器，蓄势待发。凛铮化作原形，与二人并肩，准备迎战。

　　黑蛇猛地扑来，速度快如闪电。余楚侧身一闪，挥剑砍向黑蛇的脖颈。黑蛇灵活地避开，尾巴如鞭子般抽向余楚。余楚用剑抵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余著看准时机，将暗器向黑蛇射去。黑蛇扭动身躯，躲开了大部分暗器，但仍有几枚射中了它的鳞片，发出“叮叮”的声响。黑蛇吃痛，愤怒地咆哮着，攻势更加猛烈。

　　凛铮趁机游到黑蛇下方，用力向上一撞。黑蛇被撞得偏离了方向，在水面上翻滚了几圈。它稳住身形后，恶狠狠地盯着凛铮，显然将他视为了眼中钉。

　　“一起上！”余楚大喊，三人再次向黑蛇发起攻击。他们配合默契，余楚主攻黑蛇的头部，余著从侧面牵制，凛铮则在水下偷袭。黑蛇虽然凶猛，但在三人的围攻下，渐渐露出了疲态。

　　就在黑蛇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余楚瞅准了它的破绽，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在剑上，朝着黑蛇的七寸刺去。黑蛇躲避不及，被长剑贯穿。它挣扎了几下，便缓缓沉入了河底，水面上只剩下一片殷红的血水 。

　　“终于解决了。”余楚长舒一口气，收起长剑。

　　凛铮化作人形，感激地看着二人：“多谢二位相助，杜村的百姓终于可以安心生活了。”

　　余楚摆了摆手：“举手之劳，我们既已完成此事，便要继续上路了。”

　　凛铮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余楚：“这是杜河的信物，以后你们若再经过此地，可凭此玉佩受到杜村百姓的款待。”

　　言罢，余楚接过玉佩，放入怀中。凛铮的蛇尾扫过层层浪花，游向更深的河底。

　　余楚和余著刚松了一口气，村落内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余楚脸色微变，对余著使了个眼色，后者迅速起身。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警惕。

　　余著眉头紧皱，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低声对余楚说：“小心行事，莫要着了他的道。”

　　余楚微微点头，目光却被弈瑄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吸引。她终究还是上前查看。

　　弈瑄察觉到有人靠近，虚弱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防备，却因失血过多无力反抗。

　　“你放心，我们并无恶意。”余楚轻声安抚，从怀中掏出伤药，准备为他处理伤口。余著虽警惕，满心不情愿的守在一旁，时刻留意弈瑄的一举一动。

　　就在余楚为弈瑄包扎伤口时，村落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余著脸色一变，迅速抽出剑：“不好，有情况！”余楚也站起身来，将弈瑄护在身后。

　　一群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冲进村落，看到余楚等人，二话不说便挥刀砍来。余楚和余著对视一眼，默契地并肩作战。余楚身形灵动，剑招如疾风骤雨；余著则力大无穷，每一剑都虎虎生风。

　　然而，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多，两人渐渐陷入了困境。弈瑄挣扎着起身，想要帮忙，却因伤势过重摔倒在地。

　　余著转头看向还在虚弱疗伤的弈瑄，眉头拧成了个结。余楚咬咬牙，“不能让他们抓到弈瑄，我们带他走！”

　　三人刚从后门溜出，便被发现。“站住！”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大喝，策马追来。余楚和余著抽出剑，护在弈瑄身前。“师兄，你带他先走，我来挡住他们！”余楚决绝道。余著犹豫一瞬，还是带着弈瑄转身狂奔。

　　余楚独自面对黑衣人，剑花闪烁，一时间竟无人能近身。但黑衣人越来越多，余楚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口。就在她快要力竭之时，余著竟折返回来。“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余著喘着粗气，与余楚并肩作战。

　　混乱中，弈瑄不知哪来的力气，夺过一把剑加入战斗。三人配合愈发默契，竟杀开一条血路。他们逃进一片深山，身后黑衣人的呼喊声渐渐远去。

　　深山里雾气弥漫，道路难辨。弈瑄因伤势加重，脚步踉跄。余楚和余著架着他继续前行，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阴暗潮湿，却成了他们暂时的避风港。

　　在山洞中，弈瑄望着疲惫却毫无怨言的余楚和余著，心中五味杂陈。

　　“为何要救我？我可是敌国质子。”他艰难开口。

　　余楚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笑道：“医者救人，不问身份；侠者护弱，不论敌友。”

　　余著则在一旁默默处理伤口，补充道：“况且，我们看你也不像坏人。”弈瑄眼眶微湿，第一次感受到这份跨越国界的善意。

　　在山洞养伤的日子里，三人渐渐熟悉起来。

　　弈瑄发现，这对师兄妹虽身处不同阵营，却有着纯粹的善良与侠义。

　　而余楚和余著也从弈瑄口中，了解到敌国朝堂的诸多隐情，对两国之间复杂的局势有了新的认知。

　　当弈瑄的伤势逐渐好转，他们知道，不能一直躲在这山洞中。前路依旧未知，敌国的黑衣人或许还在搜寻弈瑄的踪迹，两国的关系也剑拔弩张。但三人心中却有了共同的信念，要打破这份敌对与误解，还两国百姓一个太平。

　　余楚小心翼翼的保管好玉佩，放入怀中，三人一起重新登上竹筏，顺着河水，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新的冒险，似乎也在不远处悄然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