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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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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在这儿?”
白千弈回身的功夫就看见王俊彦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全然没有来时那副不情不愿,宁死不屈。
被点名的王俊彦真个人僵住,一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个圈,对着白千弈嘿嘿笑道:“嗐,这不是有感情了吗,都住这么长时间了。”
这种鬼话,小孩子都不信。
白千弈:“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你最好老实点。”
王俊彦谄笑一声,“您放心,我肯定老老实实,您让我往东,我王俊彦绝不往西!”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懒得理睬这小子,但白千弈突然想起来这小子的爹可是王阳民,“难道你爹不找你?”
距离来到清河山庄,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但据赵冲从县城打探来的消息,可半点没听说王阳民找儿子的动静。
王俊彦尬笑道:“我爹他老人家别的不多,就是不缺儿子,每年少个一个两个都是常事。”
白千弈:……
合着绑回来个吃干饭的呗?
白千弈承认,将人带回来确实存了与王阳民交易换盐的心思,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绑回来一个废物。
不光是白千弈无语了,听到的众人也沉默下来,一时安静的可怕。
王·废物·俊彦嘿嘿笑着,一双眼睛搜寻着,当触及林安平时,一双眼睛瞬时亮起。
林安平没好气白眼,拧过身不看他。
孙玉山则是抿起唇瓣,连带着两腮的胡须轻轻颤动。
*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收尾工作,尤其是那些刘家村的村民,各个一脸喜气洋洋的表情,往年过年都没这么喜气。
不单单换了青砖大瓦房,还用上了昂贵的水泥和玻璃,还有,还有据说叫马桶的瓷器。
顿时觉得着屁股也金贵起来。
不少人家对上厕所这事,都有种朝圣般的虔诚。
就连洗澡的地方也有个单独的房间,听白庄主说,似乎叫浴室。
不仅如此,还有地龙和火炕,只要烧一通,整个屋子都暖和了,更不用穿上棉衣大褂,就是在屋里穿上里衣都不怕冷。
浴室连着火墙,就是冬天洗澡也不用担心受冻。
而院子里除了要种菜的地方,都铺上了水泥,就算是下雨也不会再泥泞。
“嘶——,今年这天是不是冷的有点早了”,说话的老汉哈出一口白气,站在屋檐下看着滂沱大雨,这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如同天上破了一个窟窿。
老汉昨天还回了趟刘家村的旧宅子取家当。
旧宅地面上的水已经能泡至脚踝,一层黄泥汤浑浊不堪,让这一个多月干净惯了的老汉很不适应。
老伴坐在屋檐下择菜,头也没抬,“多亏听了村长的话,还要谢谢白庄主帮咱们建这么好的房子,要不咱们只能住泡水的房子”。
老汉啪嗒啪嗒抽着旱烟,望着天沉默不语。
雨幕下,还有不少头戴兜里身披蓑衣的人穿梭在松春山、镇南山,大大缓解了人工压力。
论起农活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被刘家村村民的勤恳操持下,山上的猪牛羊一个个膘肥体壮,果树也被打理齐整。
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白千弈看着系统界面,思索着系统的判定标准。
【宿主:白千弈
异能等级:木系5级;水系4级。
震惊值:2011
物品栏:1(2281*暖暖花)/10
系统等级:level 2(1047/1000)
领地人口:476
军队人口:0】
山庄的人走了大半,系统经验却不见降,看来系统只判定曾经拥有的人口,并不会随着实际人口变化。
白千弈见此放下了心,距离极寒也就四天时间,要是这个时候降级回一级,他真的会发疯。
这段时间,白千弈每天不是催生暖暖花就是在催生暖暖花的路上,连带着水木系都上涨了一级。
白千弈打算等明天就带着村民将暖暖花种在两座山的各处,不求多保暖,只求那些树木作物不被冻死。
*
与此同时,崇阳县县衙。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县衙门口,马车的主人静坐在车上,知道有一伙人从县衙里面出来,这才睁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车厢外,萧千煜看着车厢上熟悉的白家家徽,以及几十个裹着严严实实的黑衣人,脸上不由地露出愕然的表情,‘白家人怎么来这里了?’
心中疑惑万分,却还是走上前,打开车门,看到里面那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脱口而出,“白枭?你来做什么?”
白枭眸中不悦划过,却并没有直接发难,而是道:“你说的那极寒果子到现在也没个眉目,爷爷派我来瞧瞧,要是遇到麻烦,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能帮上忙不是?”
语气轻佻自然,好像他真的是来帮自己表弟的。
萧千煜心里再是不悦,也没敢与其撕破脸,“表哥不远万里,一路上想必乏了,快进来吧”。
白枭漫不经心点头,仪态优雅的下了车,走在最前面进了县衙,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子。
一旁的季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萧千煜,却被回以顺从的信号。
季同皱起眉,就连一国皇子也要这般恭顺。
白枭毫无自觉地坐在主位,一派悠闲地打量着整个县衙,嘴里啧啧声不断,那股嫌弃劲别提多直白,“你们这里可真寒酸啊”。
“倒是不知道这极寒果有多大魅力,竟是让我们的三皇子这般痴迷,这一年里竟然大半时间都呆在这小小的崇阳县。”
闻言,萧千煜脸上一僵,“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不过有任务在身罢了”。
白枭眯着眼,唇畔含笑,却并不点破。
正要开口问问白千弈那边的情况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卓然端着茶点出现,看着在场三人愣住,“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欸,别走啊”,声音清朗却又轻佻至极,让江卓然心下不喜,强压着内心的情绪,回身看向白枭,“不知这位是?”
“白枭。”
白枭笑眯着眼看向江卓然,一脸饶有兴味,他看过下面人带来的画像,也不知这江卓然究竟有多大的魅力,竟让三皇子这般魂牵梦萦。
像萧千煜这种人,就会不计代价的与一介乡野村夫腻歪在一起,这委实让他好奇。
被人这么盯着,江卓然浑身不自在,低垂着头躲避那逼人的视线。
季同眼含担忧,可不知这人底细,他也不敢轻易冒犯,最终还是萧千煜错身挡在江卓然身前,岔开话题道:“现在时间不早了,难得熬过极热天气,今晚我可得为表哥好好接风洗尘。”
闻言,白枭收回视线,这让江卓然大松一口气,忙告罪一声,将茶点放下就仓皇离开。
而同样在崇阳县的百姓,可就没他们这般悠闲了。
“全没了呜呜呜,我的家啊——!”
“快搬,把东西都搬出来!”
“搬个屁,搬出来放哪儿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三天三夜的大雨太突然了,也太急,让人毫无准备。
崇阳县地势比江家村那边低很多,三天过去,水已经淹到人胸口,人们已经在屋顶上安了家。
加上水势湍急,这要从屋顶上掉下去,势必会被水流卷跑,短短三日,这种状况频频发生。
一家人瑟缩在屋脊上,在冷风冻雨中吃着未经过加工的米粮,别说孩子,就是大人也受不住。
不少人开始发起高烧,无医无药,绝望的气息在人与人之间蔓延开来。
“这**的老天爷可真不开眼啊,非要把人必死不成!”
有人在咒骂老天,当然也有人在咒骂自己。
“我真是蠢货,真是蠢货”,男人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哭嚎着。
要是叫清河山庄的人看到,一定会感觉眼熟,赫然,这人就是那日从清河山庄离开的人之一。
男人咒骂着,看着自己的妻子抱着儿子一脸麻木,怒急给了女人一巴掌,将人打倒在地上,邹立骂骂咧咧道:“你个兼贱人!前天为什么不阻止我,要不是你我就不会离开山庄,就不会在这里受这份儿罪!”
任凭男人怎么咒骂,拳打脚踢,女人都没有一丝一毫反应,而被她牢牢搂在怀中的婴儿也安静极了。
如果有人看到,会发现婴儿面色青紫,已然是去世了有一段时间。
突然,女人飞快爬起身,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跃入水中,几个浪花下去,就没了那一大一小两个踪影。
男人慢慢从惊恐中回过神,然后长舒一口气,他还以为这娘们要暴起伤人呢。
其他从清河山庄离开的人家同样因为当初的决定悔恨起来,埋怨天埋怨地,埋怨山庄放任他们离开时的狠心,更埋怨当初那个自称主簿侄子的男人的挑唆。
不少人家甚至殴打起来,期间还有人因此落水没了踪迹。
城中的凄凉景象白千弈看不到,就算知道了也不想管,他正在试用胡铁匠等人制造出来木仓。
嘭——!
五十米外,稻草人头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洞口。
胡铁匠当即大喝一声:“好!”
海豹鼓掌似的啪唧起来,渐渐的,胡铁匠发现除了自己并没有人鼓掌,而是一个个看稀罕似的看向他。
胡铁匠尴尬的笑了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再吭声。
“还不错”,白千弈感受着后坐力,以及威力,对胡铁匠的技术表达了认可。
胡铁匠闻言咧了咧嘴,“那可不,我造这火铳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