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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出偕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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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齣偕怔
【字字双】(副净上)从来笔砚太荒芜,有故。(内问介)甚麽缘故?(副净)三杯到口醉模糊。(内问介)难道没有醒的时节? (副净)待醒来又去嫖赌,文场半个字儿无。(内问介)这却怎么处?(副净)无非是包雇,约同窗朋友到皇都。(内问介)约去也没干?(副净)(你那裹知道,全仗他)救苦救苦。
小子鲜于佶的便是。爲人滑溜,做事精灵。浑身上十万八千根毛孔,孔孔矜是刁钻;一年中三百六十个日头,日日无非游荡[眉批:“妙对”]。遇着疑难事,衹须眼睛扎一扎,就足鬼谷子也难透一片机关;逢着劣板腔,略把嘴唇掀一掀,饶他孔圣人,早摸他三分头脑。青楼撒漫第一,朱窝掷手无双、最喜金山广有,数甚麽柴米油盐茶酒醋,般般何止千箱!可恨墨水全无,衹是这之乎者也矣焉哉,字字不通一窍[眉批:“妙对”]。文场入试,便去杀鷄爲黍,(半跪作割鷄介)拿两片厚脸皮,道大教全仗老兄。交卷出来,惯会以羊易牛,蹬一付大头腔说,头名断然是我。真是青庚不去看朱子,那黄甲何曾到白丁?今年大比将近,我前日曾托学裹斋夫,去约同窗朋友霍秀夫,一同取应。此人才学过人,况且心事平坦,易于撮弄。科场中文章,未免烦他改撺改撺,代作代作,他一定不奚落我。道尤未了,此时霍兄也好来到。
【水底鱼儿】(生)曙色良途,炊烟一缕孤。你广告牌桥霜迹,我不是后栖乌。
(生、副净揖介)(副净)霍兄来了,可喜可喜。前日托[把]斋夫寄来的书,想到了,小弟在此专等。(生)前日承兄相约,多感多感。因与学中秦先生相别,故此来迟,有罪了。(副净)今日天气晴和,正好趱行前去。请请。(生)如此僭[占]了。
【驻云飞】(生)春到平芜,十里红亭草色铺。那小雨杏花酥,轻暖游丝?。嗏!献赋帝王都,待价斯沽。货与皇家,美玉难藏椟,不怕凌云不动子虚。
【前腔】(副净)萤火生疏,懒去悬梁锥刺股。枭注博长呼,裘马游无度。嗏!依样画葫芦,(揖生介)偷取者也之乎。活剥些儿,告过休嫌妒,请莫解鹴裘酒代沽[眉批:“描头画角,还是近日能手]。
(副净)此就是向年姚店主门首了。这人颇小心知事,还在他家寓罢,何如?(生)使得。(副净)店主那裹?(末扮老店主上)是那个?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元来二位相公,请进。(生、副净进门。末揖,安坐介)(副净)店主,别来数年,还是这样清健,不象是七十岁的老头儿[老头]。(末)好说好说。二位相公,风采也比往常大不相同,今科必定一齐高掇了[眉批:“□肖。”]。
【一封书】(末)[诵本缺]连镳赴帝都,准取今番双挂緑。衹是一件, 如今场期改在四月初边了。长安酒可沽,请消停茅舍住,闻改场期在夏初。(生)这是甚麽缘故?(末[店])爲着安禄山有作乱消息,故此官家有事,把科场权迟一迟。爲胡奴[邪奴],犯雒都,待奏罢铙歌赋鸣鹿。
(副净对生说介)如此说,我们来早了些。还去家中看看再来,何如?(末[店])功名大事,没有个打回头的道理。就在寒舍将就住一住,一两月光阴,也是容易过的。(副净)也说得有理。衹是清清的住在这几间房子裹面,朝日价“子曰”、“子曰”,这却挨不过。还在有趣的所在,踱一踱,耍一耍纔好。(生笑介)(副净)老兄笑怎么?想是笑小弟纔到这袈,就要闲游,如此没坐性的?(生)不是笑老兄。小弟有一椿心事。(副净笑介)老兄心事,小弟猜着了, (附耳介)可是这个人?(生大笑介)瞒不过了。店主人,我问你,我昔年在此相会的女客华行云在家好麽?
【前腔】(生)行云似旧无,别后琴心傍玉壶。(末)[店]闻得云娘向别了相公,一心心衹要相从,如今不常十分留客。从良誓不渝,淡扫蛾眉辱思凤侣,怎肯浪过横塘学野角?(合)采縻芜,解珊瑚。来日呵,好重访文君过酒垆。
轻风细雨湿梅花,骤马先过碧玉家。
巫峡行云长入梦,西施谩道浣春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