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第16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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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凯西说得有道理，或许本尼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他绝不是那种喜欢用回避作为回应的人。
西弗莱德和凯西就这样来到了本尼的家门口，西弗莱德按下门铃，等了片刻，无人回应。
“可能是又遇到了哪个女人。”西弗莱德声音里带着嘲讽。
“挂个电话试试吧。”凯西也知道西弗莱德有多么不情愿，他只能说，“如果还没有回应，那我们就走。”
西弗莱德叹气，拿出手机拨通本尼的手机。
同样是没人接听，他拿开手机刚想说什么，就注意到凯西侧着头耳朵贴在门上。
“怎么了？”
“嘘……”凯西示意西弗莱德别说话，“我听到了电话声。”
西弗莱德皱眉，“本尼不会忘记自己的手机。”
凯西和西弗莱德对视，两人眼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等，”西弗莱德叫住想要踹门的凯西，“我记得他会把自己的备用钥匙放在……”
他走下入门楼梯，从楼梯角落的砖石下面找到了放在塑料袋里的备用钥匙。
打开门，西弗莱德率先走进去，大喊着父亲。
“哦！在这里！”卧室传来本尼含糊地回应。
西弗莱德和凯西对视一眼，两人加快速度进入了卧室。
本尼躺在床上，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小伙子，笑着挥挥手，想要起身，只是刚起来，就又倒在了床上。
“爸爸，你怎么了？”西弗莱德快步走到本尼身边，“凯西……”
“明白，我这就把车开过来。”
凯西立即应声转身离开，他们的车还停在咖啡馆附近，本尼的状态，必须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去，”本尼想要叫住离开的凯西，“我只是昨晚的酒有些喝多了，休息一会儿就能好。”
“没有冒犯，”凯西停下脚步回应，“但是本尼，我并不觉得你的状态像是宿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本尼家。
西弗莱德则是皱着眉扶着本尼坐起身，“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本尼还在逞能，“我只是有些累，抱歉孩子，我今天没去……”
“先别说这些了。”西弗莱德严厉打断，“我给你找外套，我们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本尼张张嘴，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看着他的儿子翻找外套，亲手给他穿上衣服。
房屋外传来汽车鸣笛，西弗莱德不顾本尼的拒绝，直接将这个老人抱了起来。
上了凯西的皮卡，将本尼好好安置在后座上，西弗莱德坐到副驾驶位置。
凯西发动汽车，“我联系了威尔，他们都已经准备好。”
西弗莱德只是嗯了一声。
凯西侧目看了一眼对方，然后从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本尼。
“放心吧，本尼身体一向很好，会没事的。”他只能低声这么安慰好兄弟。
凯西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芝加哥医院，车还没停稳，西弗莱德就跳下车到后排把本尼抱起来冲进急诊室。
威尔和艾普尔已经在等着他们，西弗莱德刚冲进急诊室，他们就将人放到了轮床上。
“交给我们吧，Sev，”艾普尔拦住还想跟着轮床进入诊疗室的西弗莱德，“霍斯特德医生会照顾好本尼的。”
“艾普尔，拜托……”
“放心，”艾普尔轻轻拍拍这个在她面前从不掩饰脆弱的朋友，“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但哪怕是朋友，身为医护工作者的艾普尔也不能向对方做出百分之百的保证。
西弗莱德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艾普尔注意到凯西走进急诊室，她挥手示意，将沉默的西弗莱德交给对方，自己则进去帮忙。
片刻后，霍斯特德医生走出来，和西弗莱德解释了本尼现在的情况：
“初步怀疑是中风，我们会给他安排一些检查，”他说，“之后再讨论接下来的治疗。现在看情况还不错，你们送来得很及时。”
说完，他招呼护士带着本尼前往楼上的影像科做脑部核磁检查。
西弗莱德仰着头看着被送入电梯的本尼，直到电梯门关死。
“来吧，Sev，”凯西手放在对方的背上，轻轻推着对方，“我们去坐下等。”
西弗莱德顺着力气来到等候区，低垂着头，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不能吸引他。
看着西弗莱德如此的状态，凯西暗叹，一只手一直放在对方的背上，另一只手则拿出手机，联系博登。
“我把本尼的事情和博登说一声，”他轻声说，“需要让博登联系珍妮弗么？”
“不……咳……”西弗莱德终于有了回应，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我来告诉妈妈。”
“你确定吗？我想博登……”
“我确定，Mat，”西弗莱德打断，他直起腰，转头看向身旁的金发男人，“我来告诉她。”
“好，”凯西认真地看了西弗莱德良久，才点头，“那我就先通知博登了。”
说着，凯西站起身走到角落拨通博登的电话，给西弗莱德留出足够的空间。
西弗莱德深吸口气，拿出手机，给母亲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珍妮弗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嗨，凯利，我刚才还和朋友们聊起你！”
“是啊，妈妈……”西弗莱德又一次清了嗓子，“妈妈……我想你需要来芝加哥一趟。”
珍妮弗显然听出了不对，“嘿，凯利，发生什么了？”
“是，咳……是爸爸，他有些不大好，正在医院检查。”
“上帝啊……”珍妮弗低声念着，追问，“医生怎么说？”
“还在检查，刚才和我说可能是脑卒中。”
“好的，我现在就订车票，”珍妮弗立马说，而后又有些担忧，“凯利，你还好吗？”
“我没事……”同样的答案，只是他又说，“真的妈妈，凯西在陪着我，如果不是他今天坚持让我去看一下爸爸，我可能……”
“哦……”珍妮弗轻声，“孩子，替我谢谢凯西。”
“嗯，我会的。”
又简单聊了两句，西弗莱德挂断电话，和母亲的通话显然让他的情绪好了很多。
凯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和博登通完的电话，他拿着两杯热咖啡坐回西弗莱德身边，“给你。”
西弗莱德接过咖啡，“我以为今天已经喝了够多的咖啡了。”
看到对方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凯西脸上也有了笑容，“啊，是的，只是觉得不能在这里干等着。珍妮弗怎么说？”
“她说会马上订车票。”西弗莱德简单复述电话的内容，“我让她不要急，把到达时间发给我，我会去接她。”
“到时候我去接好了，”凯西直接说，“我已经和博登请好假了。”
西弗莱德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凯西，你没必要……”
“我是认真的，”凯西表情认真，“你和我说了你和本尼最后的交谈，我想你现在一定不想离开他身边。放心，博登已经批了我们的假，他说我们可以休很长时间，反正我们这两年攒的年假都没用。”
所有人都知道，无论西弗莱德父子的关系有多么复杂，其中必定有一部分，是凯利·西弗莱德对本尼这位父亲的爱。
哪怕本尼让凯利失望了很多次。
很不公平，但这就是事实。
西弗莱德这回沉默得更久，才缓缓开口：“谢谢你老兄。”
“嘿，见外了。”凯西试着让气氛别那么郑重。
“不，我认真的，”西弗莱德却没有顺着对方跳过感谢，“如果不是你让我去看看本尼，他很可能……那我和他最后的聊天，就只是那次争吵了……”
“嘿，那都没有发生。”
“是啊，多亏你，Mat。”西弗莱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边的金发男人，“谢谢你。”
凯西被西弗莱德这么看着，突然感觉有些羞窘，他侧头不去和对方对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凯西的这种尴尬羞窘似乎让西弗莱德感觉有趣，他还想开口打趣几句，艾普尔这时走了过来。
西弗莱德立马没了别的想法，他站起身迎上艾普尔。
“跟我来吧，已经做完检查了，霍斯特德医生会和你们解释现在的情况。”
凯西没有多说什么，跟在西弗莱德身边。
艾普尔带着两人坐上电梯来到神经外科的楼层，霍斯特德医生和艾娃·贝克医生在那里等着西弗莱德。
他们解释了本尼现在的状况，在他大脑的颞叶区出现了血栓，他们需要进行介入手术，疏通血管恢复大脑血供。在手术之前，他们已经用药物稳定了本尼现在的情况。
“这是一个微创手术，”霍斯特德医生解释，“我们不能保证什么，但是我们对术后的结果保持乐观。本尼已经签下手术同意书了。”
“好的，好的……本尼他……他怎么样？”
“很不错，”贝克医生安慰两位消防员，“我们稳定了他的情况，你们现在可以见见他，不过不要待太久，他还需要休息。”
又嘱咐了一些术前事项，两位医生就离开了。
凯西轻轻推了一下有些愣神的西弗莱德，“不去和本尼说说话吗？”
西弗莱德应了声，刚要迈步就停下，转身看向身旁的凯西。
凯西显然明白对方邀请的意思，不过他这次则是拒绝了，“你们父子好好聊聊吧，另外博登刚才给我发消息了，他一会儿会过来，我在楼下等他。”
西弗莱德点头，他明显犹豫了一下，在凯西惊讶的目光中张开双臂，给了后者一个用力地拥抱。
“哇哦，老兄……”
“谢谢你，Mat。”
在凯西的耳边留下感谢，西弗莱德松开怀抱，走入本尼的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第16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