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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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孩子实在太闹腾了......高专老师不得年纪轻轻就脑溢血。
朝宫凛昏昏沉沉地想。
他此时靠在废墟上，周围人还在惊慌失措地叫嚷着什么。
但他其实已经都听不清了，只能看见界面满屏飘红，所有指标降到了最低。
朝宫凛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在插盘的时候，为了能少走点坐牢的发育路径，把DLC的新盘直接插在了【禅院真凛】的旧档上，读取了当年的技能和背包物品。
要不是以前机智，多存了点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咒力的补蓝药，刚刚那一下立马就得给他干回登录界面去！
他头脑里嗡嗡地，终于听见一道机械音：
【玩家19543277您好，我是智能支援系统AK-047，检测到当前生命体征过低，是否需要援助？】
得，开局五分钟，紧急系统都踢出来了。
.......
“五条老师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你们两个去外面接他，以及通知家入小姐做好准备。”
一顿鸡飞狗跳之后，伏黑惠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在这里看着前辈的情况。”
虎杖和钉崎领命连忙匆匆跑出废墟。
留下他在原地伫立片刻，回过身，缓缓在朝宫凛面前蹲下。
随着这个动作，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贴近，他也才终于有机会好好看清那张面容。
那个青年其实也就二十来岁，从咒力水平上来看和特级没关系，身量单薄，体温低得不似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放出的刚才那一击。
伏黑惠就这么垂着眼眸，细细描摹过近在咫尺的脸，眉眼五官一分一毫都是那么清楚，记忆勾得他心中微动。
他醒着的冰冷神情会让他感觉陌生。
但是当他安安静静地阖着眼，长长的眼睫垂下来，根根分明纤毫毕现，竟然无端生出一丝微妙的熟悉。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那张脸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却又深得像是硬要从他脑海里剜出什么来。
伏黑惠紧皱着眉，良久才抬起右手，在对方脖颈上摸到一道冰片飞溅划出的切痕，往下渗着血。
“抱歉前辈.....都忘了，自我介绍一下。”
脑海里无数疑惑盘旋。
伏黑惠蹲在废墟前，扯断绷带，覆上那道伤痕，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有多生硬：
“我是伏黑惠，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学生，十分感谢您救了我们。”
朝宫凛没吭声。
“以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认识过？”
朝宫凛：“......”
他指尖蓦地一动，像是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种问题。就算套近乎也该讲个循序渐进，上来就撒这种容易被戳破的谎，胆子属实是挺大的。
朝宫凛恍若未闻，目光慢慢停在黑发少年清秀的脸上，呛咳两声，问道：
“伏黑惠同学，你是一直在咒术高专读书？”
“是。”
“那我们肯定是没见过的，我加入咒术界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没接触过高专。”
朝宫凛笑了一下，面色素白，但被血染红的唇角勾起来的时候却又有一种奇异的优美感，紫瞳微微眯了起来。
“很遗憾，”他说，“我们没那么有缘。”
伏黑惠明显欲言又止，眉头皱得很深：
“前辈，我希望您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朝宫凛：“你还想问什么呢？”
伏黑惠：“前辈之前去过埼玉吗？”
朝宫凛：“我和埼玉有什么关系？”
“不......只是因为我出生在埼玉......”
“伏黑同学，”朝宫凛打断他，表情倒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既然是你提出的问题，那不应该是由你来向我证明吗？”
伏黑惠瞬间哽住，直直盯着他，许久却没找到反驳的句子。
朝宫凛叹了口气。他没有要跟NPC在这里掰扯太久的意思，时间不等人，在游戏前期纠结谜语人线索没有意义。
而且小海胆头废话也太多了。自己只不过是路过顺手救了他一下，不能对他产生什么雏鸟情结了吧？
偌大的烂尾楼废墟里两人静默对峙，地上的咒灵尸体早已消失无影，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对方显然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朝宫凛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古怪，仿佛还想说什么，但到了唇边又戛然而止。
忽然他突兀地睁大眼睛，语气讶异：
“怎么医生也来了？那是你们高专的人吗？”
伏黑惠狐疑转头：
“医生？家入小姐亲自来......”
嘭！
伏黑惠直挺挺倒了下去。
“不是，搞错没有，这都什么年头了.......”
朝宫凛收回手刀，整整衣领站起来，又是标准黑西装、白衬衣的气度了，就是表情相当难以形容：
“怎么会还有人上这种‘看！蝙O车’的当......这孩子到底谁家的？”
他俩位置这下是彻底掉了个个儿。
朝宫凛弯腰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
“小朋友。出门在外呢，要多留个心眼啊。”
紧急系统AK-047忽然又冒出来了：
【你能动了？！】
朝宫凛挑眉：“自动回复的血皮也算血吧，能动没问题.....还有，你不是人机啊。”
AK-047：【........】
他看出047想骂他，但不以为意，只修长双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身份卡，调侃般眨了眨眼睛。
随后步伐轻盈迈过满地砖石，转身向院子走去。
【姓名：朝宫凛
所属部门：咒术总监部/东京地方咒术总监部/行动五课/特别执行组
审查评定：特别执行人（三级）】
*
东京地方咒术总监部，辅助监督办公室。
突然门被咚咚敲了几下，紧接着从外向里推开，一道声音试探着问：
“新田姐。”
“对...是在目黑地区，麻烦赶紧安排一下，已经派人去疏散附近居民了。”
新田明闻声下意识向后望去，手中还握着听筒：“我们‘窗’这边对本次咒灵的预判是二级，辛苦抽调人在附近的二级术师........诶啊啊啊啊啊？？！”
其实换谁来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基本没人能在一个浑身是血脖子都开了的男人跟鬼一样突然刷新在门口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的。
周遭突然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新田面露惊恐表情悚然，但数秒后一滞：
“......朝宫先生？”
看反应没找错人。
朝宫凛：“嗯，路上遇到了点情况。”
“你这弄得也太惨了，发生什么了到底？！”
新田擦了擦他身上的血，在发现并不都是伤口渗出来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问：“家入小姐今天出差，我只能先帮你找别的医生来了。”
“所以，你一个结界任务，究竟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哦，这个。”朝宫凛随口道，“回来顺路从河里钓起来一只咒灵，就跟它打了一架。”
新田明：“啥？！”
辅助监督办公室里有一面占据了足足整面墙的衣柜，先前新田为了给他找衣服换，便拉开了一条缝，里面全是不同式样的全新替换西装，整齐划一罩在防尘袋里，现在她还杵在那里呈现五雷轰顶之态。
朝宫凛无比自然地朝那侧探了下头，继续道：
“新田姐，没有我能穿的也没关系，不劳烦你们了。”
“你这转移话题的功力还真是.......”
新田明此时脸色堪称精彩纷呈，末了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一套拼接驳领的西装扔给他。
“赶紧去换，更衣室在帘子后面。”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说什么呢，我们辅助监督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新田很无语，“辅助监督又不能上一线，就只能在幕后给高专的还有你们这群执行人当保姆，端茶倒水，洗衣送饭......”
朝宫凛刚解开两颗口子，动作逐渐缓慢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在身份卡上看到的字：
“执行人？”
新田双手叉腰，道：
“你脑子不是真被撞坏了吧，怎么连这都不记得了？执行人就是在咒术总监部里，依照命令实际执行各种任务的任务专员，只不过，有‘普通执行人’和‘特别执行人’的区别。”
朝宫凛眼珠一转：
“我是特别执行人。”
“那对了嘛。”
新田不耐烦：“普通执行人其实就是普通的咒术师，只在紧急情况下，接到总监部任务的时候才成为执行人。”
“至于你们特别执行人，那就是三百六十五天接秘密任务的总监部牛马咯，只不过选拔标准会特别高......”
三百六十五天都接任务.......
朝宫凛想着，那不就是咒术总监部的私兵？毕竟外界也不知道有什么秘密任务。
“也没什么好高标准的，我什么也不会也算混了个三级执行人。”
他原意只是想安慰新田明。
结果一不留神话脱口而出，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哼哼，是啊......”
新田明气得一脚踹在更衣室的柱子上，如愿听见里面一阵叮呤哐啷兵荒马乱——大概是衣架翻了：
“朝宫先生这种三级执行人当然没什么好了不起的，谁来都能干！在这里的要是当年那位传说的特级执行人禅院真......”
朝宫凛忙着满地捡衣服，一抬头：
“嗯？”
帘外新田明诡异地戛然而止。
空气陡然安静。
“新田姐？”
“.....没什么。”
她的语调倏然间恢复了公务化，仿佛一面再也泛不起任何涟漪的死水。
“.......”
十分钟后，朝宫凛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发丝间缀着水，拿着换下来的带血西装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傍晚的辅助监督办公室没什么人，大多都还在外面跑任务，新田明独自一人敲键盘的动静格外突出。
他走过去，瞥见她电脑上是一张复杂的地形图，大致又在整理建筑路线，便没再去打扰。
只是把脏衣服折好，然后轻轻地放进稍后会进行专业咒灵残秽处理的箱子里。
新田明忽然开口：
“对了，你等一下。”
办公桌上传来翻找文件稀里哗啦的声响，少顷她转身递来一张烫金浮雕的奢华请柬：
“喏，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最近要举行新家主的仪式，课长跟我说了，五课这边让你去参加。”
朝宫凛：“课长为什么不去？”
“你是说新课长吗？前课长上个月被咒灵咬死啦。”
新田明：“前前课长应该也是半年前被诅咒师干掉了，所以你们这个新课长还没过试用期呢，作为出席代表不太合适啦。”
你们这个迭代速率是不是也太离谱了点？！
“.......”
朝宫凛终于是无可奈何，接过请柬问：
“禅院新家主是哪一位，需要我做什么？”
“你代表五课见一下禅院家的人就可以了，不复杂，我们就只是个镶边的而已放心。”
新田伸手拍拍他肩头，示意他凑近电脑：
“至于新家主嘛，就是这位，很好认吧！明明才二十七岁就当家主了诶......”
画面显示是一张标准登记照，登记评定为特别一级术师。
照片上的人眉眼五官形态都异常标准，好似精心计算雕刻而出的俊朗雕像，流畅漂亮。
他神情平静，但那抹上挑的眼角却无端带上了些邪性，瞳孔深不见底，看多了似乎有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戾。
名字写着：
——【禅院直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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