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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第281章 惊不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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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联邦，锡尔弗监狱的某条走廊上。
“你是说，凌晨12点左右的时候，埃弥尔从昏迷中醒过来了？”路希尔问站在自己面前的林逢雨。
林逢雨回答：“是的，谢德林将军。”
闻言，路希尔看向了身旁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说起来，那个埃弥尔应该昏迷有一周了吧？”
“嗯。”路希尔点头，他不由得回想起一周前，埃弥尔陷入昏迷时的场景。
当时，路希尔刚一打开关押着埃弥尔的那间牢房的牢门，就见埃弥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着，两行血泪源源不断地从他的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到了地面上……
这已经是埃弥尔第二次像这样陷入昏迷了。他第一次昏迷发生在路希尔遵循上级指示，带他离开牢房，在锡尔弗监狱内部（不只是建筑内，还包括同属于锡尔弗监狱的户外区域）放风的那天。
埃弥尔两次陷入昏迷时的表现都跟中了邪一样诡异，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路希尔可没有任何兴趣深究其中的原因，因为埃弥尔是星联邦的敌人，他越惨，路希尔就越开心，甚至还有点失落为什么这次昏迷没能让埃弥尔直接退出生物圈。
抱着这样的遗憾的想法，路希尔有些不情不愿地问：“所以，今天我是又得继续去审讯埃弥尔了，对吧？”
“没错。”林逢雨点了点头，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凝重。
路希尔不禁问：“怎么了？”
“那个……”林逢雨犹豫了一下，告诉他，
“那个，谢德林将军，埃弥尔他好像……恢复记忆了。”
康斯坦丁和路希尔跟随着林逢雨一起，来到了一间光线昏暗的审讯室里。
路希尔将目光投向单向玻璃后方——埃弥尔身穿囚服，坐在审讯椅上，他的脖子、手臂、手腕、大腿以及脚踝处，都被扣了跟电子项圈具有同样功能的束缚环，墙壁上有十把激光枪正对着他。
埃弥尔低着头，如星河般秀丽的深蓝色微卷长发垂了下来，头发凌乱地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一幕让路希尔微微一愣，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审讯失忆的埃弥尔的那一天。
路希尔走到单向玻璃后方，来到了埃弥尔的面前，对他说：“你……”
埃弥尔猛地抬起头，两只金色的竖形瞳看了过来。
路希尔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冲天的戾气。
他目光一凛，坐到了埃弥尔对面的椅子上：“你果然恢复记忆了。
“埃弥尔·冯·丝珂瓦莉斯。”
“呵呵……”埃弥尔低低地笑了一下，他身体后倾，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俊美的面庞上表情耐人寻味，“是啊，我全都想起来了，全都。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亲爱的希连卡？”
路希尔皱起眉头，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别这么叫我，恶心。”
“好吧，好吧。”埃弥尔耸了耸肩，“你可真是绝情啊，希连卡，居然用这种态度来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什么？”路希尔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你说谁被你救过命了？别乱造谣……”
“Ⅰ-01星，泛虫族自治区，奥尔格勒，边域镇，山洞，军事基地，战俘营，实验室。”埃弥尔打断了他，“不记得了？”
路希尔僵住了。
埃弥尔：“真不记得了？行，那我再给你点提示——
“是谁偷偷放走了被蚁帝国士兵抓去做人体实验的你，让你得以死里逃生的？”
“……一个蚁帝国的男孩。”路希尔呆呆地说，而后，他难以置信地问，“那个男孩……是你？”
埃弥尔抬起手，鼓了两下掌：“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你终于想起来了，希连卡。”
路希尔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你——”
他确实想起来了。
记忆中，那个蚁帝国男孩的脸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埃弥尔，当时的确是埃弥尔放走了自己。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曾经救过你这件事，就这么令你难以接受吗？”埃弥尔叹了口气，表情仿佛有些受伤，“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呢，你就这样对我……”
“只字不提那些把我抓去做人体实验的蚁帝国士兵，正是你们蚁帝国的皇室养出来的是吧，埃弥尔殿下？”路希尔冷着脸，没好气地说。
埃弥尔愣了愣，随后笑道：“你叫我殿下了，希连卡。”
路希尔：“哈？”
“你知道吗，希连卡，如果蚁帝国在第二次蚁帝国-星联邦战争中彻底击败了星联邦，那么现在，你应该是我的皇子妃。”埃弥尔语出惊人。
“你！”路希尔咬了咬牙，“你这家伙……”
“啊不对。”埃弥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顾自地说，“在得到你之后，我应该会很有向上攀爬的动力。我会把我的那些个皇兄皇姐，以及我的母皇陛下和她的皇后皇妃们全都杀了，自己当上新的虫族女皇，封你为我唯一的皇后，不会再有其他任何的妃子。
“你拥有如此漫长的寿命，十倍于我们亚虫的寿命……希连卡，我死后，你一定会被我最优秀的那个子嗣——下一任虫族女皇继承，下下任虫族女皇也会继承你，再下任也一样……
“你会成为蚁帝国的祖传皇后，直至死亡让你我重逢。”
这些话对于路希尔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他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椅子重重地砸倒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他厉声道：“够了！
“埃弥尔·冯·丝珂瓦莉斯，你果然自始至终都是个反文明的战争贩子！”
埃弥尔抬起头，看向路希尔：“那很重要吗？”
路希尔脸色阴沉地俯视他：“你说什么？”
“我爱你，希连卡。”埃弥尔道，“真正重要的是，我爱你。”
路希尔彻底呆住了。
埃弥尔继续说，他的话语如同机械一般：“希连卡，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是吗？”路希尔冷笑一下，“既然你说你爱我，那……
“你敢直视最真实的我吗？！”
霎时间，路希尔由人形态切换为了骨架形态，英俊的脸庞瞬间变成了一颗骷髅头，衬得他那一头瀑布般的白色长发如同干枯的树枝般张牙舞爪。
这是路希尔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骨架形态。
大白天的，一只骷髅就这样明晃晃地杵在阴暗狭小的审讯室里，灰白的头颅上，两个深邃的黑窟窿眼眶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恐怖片，把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吓到了。
“我去……”单向玻璃的另一侧，负责记录审讯过程的林逢雨惊得目瞪口呆。
居然能把全宇宙公认的脾气最好的智慧生命体之一的骷髅人逼成这样，这个埃弥尔……
康斯坦丁率先冲到了单向玻璃后方，从背后抱住了路希尔：“冷静一点，希连卡！”
骷髅人身形一僵。
康斯坦丁：“不要在意他说的话，希连卡，他是你的敌人，是我们星联邦的敌人，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激怒你，仅此而已！”
骷髅人下意识看向埃弥尔。
只见对方非但没有被这样的自己给吓到，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反倒神态自若，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嘴角还挂着一抹扭曲的微笑。
埃弥尔舔了舔嘴唇，脸颊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路希尔看到，他胯间的囚服裤子支起了……
路希尔瞬间冷静下来，恢复了人形态，他微微喘着气，看埃弥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见状，康斯坦丁放开了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希连卡，没事了……”
“……嗯。”路希尔平复呼吸，对身旁的爱人点了点头，“让你担心了，科斯佳。
“我们走。”
说完，他拉着康斯坦丁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身后的埃弥尔却叫住了他，激动地对他说，“希连卡，如果之后星联邦要处死我，我希望你可以剖开我的头颅，看看我脑内的……”
路希尔回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脑子有病，用不着你来提醒。
“反倒是我要提醒一下你，我们星联邦跟你们蚁帝国那样反文明的国家不同，我们不会用战俘来做人体实验。”
说完，他便拉着康斯坦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
“北极星”是对的。
星联邦在埃弥尔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对他进行的劳动改造，并不足以感化他，让他成为正常人。
现在，他恢复了记忆，照样还是战犯的那套思维。
既然如此，那就用对待战犯方式来对待埃弥尔吧。
——
清晨，方彻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鸡蛋刚煎一半，就听到外边客厅的电视机上，播报了星联邦判处埃弥尔死刑的重大国际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