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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曹春晓, ...

  •   两个月前,从外宾部经理升任为酒店总经理的张向亮在内部会议上被警察当场带走。这件事堪称华丰的大地震,事发后不久网上还有人披露检举张向亮的信件,酒店花了很大力气和资金去控制舆论,内部更是动荡。

      但最让员工不安的,是有消息称:张向亮进看守所前做体检,结果显示他已经感染艾滋病。

      讲到这里,梁心桥的冷笑实在控制不住,变成了大笑。曹春晓在这边一愣一愣的:“你没事吧?”

      梁心桥:“没事。”但顿了顿,似是实在没忍住,她又说,“我终于不用再忍受他和我的流言了。”

      曹春晓大致猜到可能是什么流言。梁心桥又说:“自己搞不到手的女人,就捏造谣言毁了她。张向亮经常做这种事。”

      “是你举报的吗?”想到她的大笑,曹春晓脱口而出。

      这个突然袭击没有得到满意答案,梁心桥沉默着,回避了问题。总之,那几句发泄似乎让梁心桥心情好了一些,她告知曹春晓,她找到了廖颂清当年的人事档案记录,上面有廖颂清的联系方式、毕业学校和住址。但她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给曹春晓。

      “我有个条件。”她说,“你找廖颂清,是为了打听江末的事情。我感觉到你很迫切,我会把资料给你,但你跟谢月章关系好……”

      曹春晓:“我们关系不好。”

      梁心桥:“无所谓,你给谢月章多说几句好话,让他把我的还款日期再延长一个月就行。我知道他是江末的朋友。他还在酒店对面卖房子的时候,我见过。如果你不方便讲,你就让江末去……”

      她忽然顿住。在停顿的这几秒钟里,曹春晓仿佛能听见机敏的梁心桥在心里飞快整合信息的声音。

      之后梁心桥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严肃:“江末发生了什么事?”

      曹春晓这次没有再犹豫隐瞒:“江末失踪了。我来S市就是为了找到她。”

      梁心桥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讲:“我不为难你了,你也不用帮我说什么好话,明天来找我,我直接把廖颂清的档案给你。你一定要找到廖颂清,她跟江末特别好,而且她……算了,不确定的事情我不好说,你过来吧。”

      曹春晓很感激梁心桥。梁心桥和周荔不一样,她的疏离就是她的分寸。她因为三十万借款被谢月章胁迫,来跟曹春晓说往事,然而也愿意为寻找江末放弃这个人情。廖颂清的档案是实习档案,只有一张纸,梁心桥仔细地封在信封里给曹春晓。曹春晓带着档案,直接去找谢月章。

      每一次来谢月章的办公室,曹春晓的心态都大不一样。办公桌上还大咧咧地放着那个摄像头,它当然不可能“因为是江末送的所以才保管这么久”。摄像头就摆在桌上,夹在文件之中。曹春晓把它拈在手里。

      林泉生的照片也好,摄像头也好,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谢月章想让曹春晓看到。
      撬门也好,跟踪并把周永龙线索告诉曹春晓也好,是因为谢月章想推动曹春晓继续往下调查。

      谢月章,江末的青梅竹马,昔日好友,百万借款的债主,放高利贷的混账东西。

      她回头看着刚走进来的谢月章:“你说江末欠了你一百万,我要看合同。”

      谢月章边抽烟边摇头:“痴线。”

      曹春晓:“这笔债,我给江末还。”

      谢月章愕然抬头,曹春晓平静地迎接她的目光。

      在宁宁书房看到江末的工作成果,曹春晓意识到,她一直寻找和怜悯着的“江末”是想当强大的女人,她不能把江末看作一个等待她降临和营救的弱者。曹春晓厌倦了被谢月章抛出来的线索牵着走,决心主动改变她和谢月章之间的攻守关系。因为这个人跟江末一定还有更深层的联系。

      “我有可以还债的现金。现在,把合同给我看。”

      谢月章却说没有合同。“我们有一个app,注册个人信息之后就可以贷款了。”他掏出手机匆匆一晃,“借多少,都是系统来判断的。”

      曹春晓:“那我要看你们这个app的后台记录。不要告诉我没有后台,我是银行出来的。”

      谢月章换了个说法:“你看合同没有意义。格式合同,你听过吗?我们这边都是格式合同。重点是她借钱之后怎么还,我们怎么操作,这个最关键。”

      谢月章介绍起公司的业务。除了给急需钱的人出借现金之外,他们也会想办法帮助暂时无法还钱的人找工作。这种工作一般都是债务方,也就是富贵天和谢月章提供的工作,做了就能还钱,不做就等着利滚利,小笔借款变成难以填满的窟窿。

      曹春晓问都是些什么工作。谢月章说,来钱多、来钱快的那些。

      曹春晓又问具体是什么内容。这回谢月章不回答了,先仰头抽烟,好久才笑道:“你是女的,你懂的。”

      曹春晓憎恨谢月章的语气。他每一次给出类似的答案,都会让曹春晓想起在宿舍柜子里那些暴露的、性感的衣服,还有摄像头。

      但这一天,曹春晓没有被谢月章的话和自己的情绪带着走。她冷静片刻,问:“你对林泉生了解多少?”

      谢月章这回终于笔直看向曹春晓:“不简单,连林泉生都敢查。”

      他指指左边眉毛上的疤痕。“我这道疤就是林泉生打的,这么大一个花瓶,照着我的脸就砸过来。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闭上眼,怕是早就成了个独眼龙。你猜猜这件事最后怎么处理的?我身边那几个被花瓶碎片划伤的人,少说也有五百块医药费。我一分钱都没有。他的秘书说是我先骚扰他女朋友,如果我找林泉生的麻烦,他们就报警说我寻衅滋事。哈!哈哈!你猜那个女人是谁?”

      曹春晓不猜,继续问:“我在你桌上看到过林泉生的照片。你拿他照片干什么?对他有兴趣?”

      谢月章很诧异地观察曹春晓的反应。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今日的曹春晓很难被挑拨,于是深深坐进了办公椅里。隔着被灯光照亮的烟雾,曹春晓看不清谢月章的脸,只晓得这个人正用一种似曾相识的目光紧盯自己。谢月章被她打得满地找牙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看她的。

      “……我当时还不是放贷的,我只是在华丰大酒店对面卖房。对,我想追江末,我喜欢她,因为她漂亮啊,胸大,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女的?”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她不理我,我也理解。但我不能……林泉生不是干净人,我不能看着她掉进去。”

      曹春晓:“林泉生和你哪个干净些?”

      谢月章笑了:“我?我哪里配跟林总比!你以为单我一个人就能开这种财务公司?我是小喽啰,我是前台的、能亮相的,我后面大把不能亮相的大人物!”

      谢月章命运的转折也跟林泉生甩过去的花瓶有关系。他在医院缝针的时候接到了解雇通知,没有一分补偿金,直接被公司扫地出门。当时谢月章为了追江末,还跟富贵天财务的人贷款10万买了辆车。他回到公司附近的停车场,看到的是提车不到三个月,已经被砸得粉碎的车子。

      他卖房,吃的是每个月500块基础工资和提成。本来约好要签的三个客户全都被上司不费吹灰之力拿走,他账户里只剩两千块,车子的贷款根本还不上。

      他东躲西藏,不敢回家,但还是被富贵天的打手逮住。痛打一顿之后,放贷的见他足够高大机灵,问他要不要去夜场当男模。

      谢月章说不,不当男模,我想跟着你放贷。

      这个大哥是谢月章读书时认的,谢月章买车时找他借钱,他便请谢月章在公司里吃了顿烧烤。当时电视正播出第二届亚洲艺术双年展的宣传片,有林泉生出镜介绍活动详情。大哥指着屏幕上侃侃而谈的林泉生笑着说:这个,纯人渣。那一圈都是人渣,但他和那个姓张的最毒。

      谢月章问他做过什么?

      大哥却自知酒后失言,摆摆手,不再多说。

      有这么个前提在,谢月章看到江末和林泉生走在一起,几乎立刻就失控了。

      “如果她当时听我的话,跟林泉生分开,她不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谢月章看着曹春晓,“江末那一百多万,都是用来还她欠林泉生的债。”

      曹春晓没听明白:“她怎么会欠林泉生钱?”

      谢月章笑了,笑她这种人足够天真,然后一笔笔地跟曹春晓数。

      昂贵的高定礼服,是林泉生为江末订制的,每套至少十万;
      价值几十甚至上百万的钻石首饰套装,江末戴了两次,陪林泉生出席宴会,分手时秘书清点一切,说项链上有划痕,少了钻,赔偿四十万;
      江末在林泉生买的房子里住了三个月,租金三万;
      江末开林泉生的车,剐蹭了,维修费用五万;
      ……

      林林总总算下来,江末至少要赔两百多万,最后还是林泉生大发善心打了个前男友专属折扣。

      曹春晓听得青筋暴起:“我操他祖宗,这不是诈骗吗?!”

      谢月章:“还有比江末更惨的。江末幸运,是因为有人提醒她。”

      得知江末要离开华丰大酒店,去宁宁美术馆上班的时候,远在海外的梁心桥,忽然给江末打来一通越洋电话。这是梁心桥和江末分别之后,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通话。梁心桥反复跟江末说一件事:无论是林泉生,还是林泉生的秘书,只要是他们拿过来的合同和白纸,都不要签字。

      曹春晓:“不管怎么说这就是诈骗。林泉生这种索赔没有依据,只要去法院……”

      她停住了。江末不可能报警,不可能去法院。她们都有需要回避的过去。

      在呛人的、可恨的烟雾里,曹春晓什么都明白了。江末和林泉生之间发生了某些事情,所以江末要离开宁宁美术馆,和林泉生分手,之后发现自己欠了很大一笔债。江末为了偿还那笔钱,尽快跟林泉生脱离关系,不得不跟昔日好友谢月章借钱。

      但谢月章也不是好鸟。这一百多万利滚利,江末根本还不起。于是,她接受了谢月章的安排,添置布料稀少的衣服,在狭小的宿舍里安装摄像头,选择用“来钱快”的方式还债和养活自己。

      曹春晓几乎跳到谢月章身上,猛地把谢月章从椅子上扯下来。她今天没有戴手套,但依旧举起拳头朝谢月章的脸砸了下去。谢月章这次也没有任由她发泄,而是一脚把她踹开,立刻爬起来。公司里其他员工冲进办公室控制住曹春晓。

      “那你给我那么多提示是干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不就是想要我心甘情愿给江末还这笔债吗!”曹春晓嘶声大吼,“我真的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真的……我以为你是对江末好的,谢月章!她都这么难了,她都吃这么多苦了你们这些贱人!混账!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他们把曹春晓丢了出去。曹春晓摔得浑身疼,爬起来时,廖颂清的档案信封和她的手机都落在了地上。手机正在响,是江芸芸打来的电话。

      她也是曹春晓应该恨的人。不,曹春晓来S市这一路遇到的所有跟江末有关的人,几乎都是她该恨——是她该代替江末去憎恨的人。

      曹春晓抓起手机,接通,红着眼睛一言不发。江芸芸在那边问:“春晓啊,你有空过来一趟吗?我给你做了点儿东西,都是小时候你最喜欢吃的……”

      曹春晓:“你在搞什么?博同情吗?”

      江芸芸被她的语气吓住了:“怎么了?”

      曹春晓大吼:“有空给我做菜,怎么你当时不肯多问问江末,多关心关心江末啊!”

      她想起那个又臭又脏的303宿舍。那绝不是她和江末梦想中的家。可是那样明亮、宽敞、安全的家,努力工作、认真生活的江末曾经也是靠近过的。破宿舍里残留的一切生活痕迹让曹春晓恶心想吐,镜柜的血迹,脏乱的厨房……江末在离开之前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她恨极了。周荔,周永龙,林泉生,谢月章。她全都恨极了。但最恨的还是林泉生。她无法想象是怎样恶毒的人,才会给自己的女友设计这样可怕的债务陷阱。江末除了借钱还债,没有其他办法。她如果不还,林泉生一定有更多让江末万劫不复的手段。

      电话另一端,江芸芸轻声说:“春晓,阿姨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

      曹春晓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哭得更凶了。

      一小时后,形容狼狈、眼睛红肿的曹春晓坐在江芸芸家里。江芸芸做了一桌菜,都是曹春晓小时候爱吃的,但她现在口味改变,已经吃不下这么清淡的东西了。桌上还有一碟咸蛋黄炸鸡翅,江末的挚爱。江芸芸的小女儿今日也在家中,怯怯地盯着曹春晓。曹春晓给她一个鸡翅,她连连摇头。

      “她不能吃。”江芸芸说,“最近总是低烧,好几天没去上学了。这种东西太上火,不敢给她吃。”

      有小孩在这里,曹春晓即便愤怒,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她来,是打算一五一十告诉江芸芸,她的大女儿这些年都遭遇过什么。但看着满桌用心的菜肴,眼睛稚嫩的小孩,她吃不下,也难以开口。

      其实很多年没有人为曹春晓认真过过生日。她喝着南瓜粥,想起曹杰和江芸芸感情还很好的那两年,她确实是快乐的。江芸芸喜欢照顾小孩,把曹春晓这种怪脾气小姑娘的喜怒哀乐拿捏得精细准确。她很喜欢江芸芸。

      小孩回房间睡午觉去了。曹春晓的情绪平静下来,也没了讨伐江芸芸的力气。她擦了擦眼睛,说:“阿姨,你把江末那段视频发给我吧,我有几个朋友是KOL……是网红,很出名,我拜托她们帮忙找一找。”

      在知道江末被林泉生坑害的时候,她心里便清楚,江末凶多吉少了。

      江芸芸问:“什么视频?”

      曹春晓艰难地说:“江末在思忘崖……跳下去的那段视频。”

      江芸芸原本红润的脸庞霎时惨白,失声道:“什么?!”她越过餐桌抓住曹春晓的手,“姐姐有这个视频?你在哪里看到的?!”

      反倒是曹春晓迷惑了:“谢月章给我看的。你没看过吗?”

      那个视频不单单是酷似江末的女孩翻身跳下思忘崖的过程,还有自媒体的大标题“寻找失踪美女!”“某月某日S市思忘崖失联女子跳崖监控曝光”,她甚至记得还有几秒钟的新闻主播播报镜头,但声音和画面对不上。

      来的路上,她在手机上换了许多个关键词检索,但确实找不到类似的视频。她还以为谢月章手里的那条是他特意保存下来的,而其他的都被林泉生之流处理掉了。

      但江芸芸说:“我没有见过这种视频。谢月章没有给我看过!”

      曹春晓:“……那他那天来,就只给你看了江末最后发的那条信息?”

      江芸芸:“对呀。我先收到姐姐的信,再看到那条信息,那就是姐姐要……要出事的意思呀!”

      曹春晓站起来。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江芸芸选择用警界熟人帮忙而不是去报警。因为江芸芸不想牵连丈夫,也因为根本无法报警,江芸芸能提供的线索只有两个:女儿的信,女儿发给债主的短信息。这两者都无法构成一个成年女性失踪、遇害的可靠证据。

      之前一直漂浮在心头的怀疑,终于有了落实的机会。曹春晓问:“那天谢月章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来找我,是因为姐姐欠债。”江芸芸想起了一个细节,“但很奇怪,我说无论姐姐欠多少,我来还,你不要再过来骚扰我和我家里人。但是他说不要我还,他要姐姐本人还。真奇怪,开口就说来讨债,可是却不愿我还债。”

      曹春晓抓起背包,转身就走。

      谢月章挂在嘴边的那句“我找江末是为了讨债”,果然是假话。

      那个监控视频真的存在吗?为什么只有我看过?为什么他只给我看?

      因为只有我,现在只有我——在寻找江末,在为江末仇恨、愤怒,而且在不断地行动。曹春晓不再为江末流泪了。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富贵天的地址。

      不断行动的结果,是她看到了过去发生在江末身上的所有事情。这才是谢月章的真正目的。

      在出租车后座上,她拆开了廖颂清的档案。档案很陈旧,是2016年3月廖颂清就读的中专安排她进入华丰大酒店做酒店实习时留下的。一寸免冠照上的廖颂清是个鹅蛋脸、长头发的女孩,乍一看,曹春晓差点以为看到了江末。

      她俩长得还挺像,对不对?给她档案时,梁心桥说:而且廖颂清比江末高,高半个头呢,很挺拔很漂亮的女孩儿,就是不太聪明。

      车子在路口停下,曹春晓跑进街道,直奔富贵天。天阴阴的,几滴雨,她看到谢月章站在球馆门口,一边用手机通话一边打开车门。

      砰的一声,曹春晓冲过去关上车门,揪住谢月章的衣领把他推在车窗上:“谢月章,这是什么?”

      她举起廖颂清那张贴着照片的档案。

      谢月章凑近了看那份档案,他的目光变了,有一点惊讶和欣喜。曹春晓甚至听见他嘀咕了一句:这么快。

      “你说什么?”曹春晓问,“解释,给我解释!”

      谢月章:“廖颂清啊,当然认识。和江末一样,她也欠我一百多万。”

      曹春晓指着档案里“住址”那一栏:“我是说这个地方!给我解释!”

      表格里填的是:S市造纸厂宿舍东18栋303。

      “廖颂清住这里?”曹春晓大声问,“这不是江末给我留的地址吗?”

      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谢月章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屏幕上那个号码,她无比、无比熟悉。

      出现在信封的封口。总是打不通。但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曾短暂地接通过几秒钟。

      谢月章按下通话的免提键,对着屏幕说:“她发现廖颂清了。”

      曹春晓后脑勺发麻:对方在叹气,带一点赞许和欣赏的笑意。

      “曹春晓,好久不见。”她用故人重逢的语气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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