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这位亲亲 祁尚禹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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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
祁尚禹照着镜子，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
这是一条黄色毛巾，上面印着小黄鸭，非常可爱。
是江皇大帝允准他用的。上面还残留着沐浴露的味道，很清新。
想起刚才的场景，祁尚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而后不禁低头笑出声。
——真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
——挺好。
擦完脸，祁尚禹环顾浴室。
他本想找香皂之类的东西把毛巾洗干净。却忽然意识到，空荡荡的卫生间里似乎没有可以称之为毛巾的东西。
除了挂钩上，挂着一块用到变形的灰毛巾，只有他手里这块黄毛巾算得上亲肤布料。
……那块灰的是擦脚布吧？
祁尚禹重新审视手里的小黄鸭。意识到某个问题，眼神都暗了一点。他将毛巾掂在手里看了片刻，而后捂在口鼻之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作祟，这次他觉得除了沐浴露的香味之外，还有一个淡淡的味道，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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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我洗干净了，两遍。”
祁尚禹一边说话一边从洗手间出来，没被搭理，他一转头，就见江允南坐在客厅沙发上，地上仰躺着一只猫，是个长毛长尾巴的三花，样貌罕见的漂亮。
江允南正弯着腰在用手逗它玩。
江允南手指白皙纤长。
猫儿用长长的尾巴圈住他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指尖含在嘴里把玩，玩到微微发红。
高楼层采光极好，下午的斜阳透过窗户照在一人一猫身上，将他们玩闹的身影拉长，当真是一幅美好又和谐的画面。
暖阳在江允南身上渡了一层金色柔光，以至于他转头时说的话都显得不那么损：“不用，反正我也会用来当擦脚布。”
“擦脚也比扔了强。”祁尚禹挺满意这个结局。
“……”
“哪来的猫？”祁尚禹边走边问。
江允南头都没抬：“趁你不注意生的。”
祁尚禹轻笑一声，随着他的靠近，地板上的斜影又多了一个。只是他刚原地站定还没等伸手，小三花就“嘶”的一声，窜到沙发底下不出来了。
江允南转头看祁尚禹。
祁尚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家里有只萨摩耶。”
江允南思考两秒：“表情包那个。”
“嗯？嗯。”祁尚禹想起俩人刚加微信的时候，他给江允南发过萨摩耶在泥潭里打滚的表情包：“原本是我爸养的，现在是我在养。”
“养这种狗的人真多。”
“什么？”
“没事。”江允南面无表情从身侧拿来一沓东西：“这个。”
小三花躲在江允南腿后的沙发缝下面，圆溜溜的眼睛观察外面敌情。只听主人说了句话，那个狗味两脚兽就站到主人对面。
四条腿挨得很近，小三花又“嘶”了一声，躲到里头去了。
“这是干什么？”祁尚禹看着江允南给他的东西。
是医院结账的发票以及800元崭新的人民币。
这屋子清简到什么程度？
客厅连个茶几都没有。
江允南一直把东西放在沙发上，祁尚禹出来的时候光顾着看猫，压根没注意到。
江允南的语调和他的脸色一样冰冷：“医药费588块，我不知道你的车燃油费怎么算，但往返200块应该够了。”
“那还多12块呢？”
“我没有零钱。”
“……”
祁少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辈子没因为钱发过愁。更没跟谁在钱这件事上掰扯的特明白，不管是蒋飞扬还是其他朋友，花销再大都不计较。大不了下次请回来。这也是正常的人际交往。从没听说当场折现。
退一万步说，要是遇见长辈领导，或者求人办事那种情况，该还的礼、该给的好处也不是立刻就能给的。都是在事成之后的某一次饭局或者某个时间点上。再或者逢年过节去领导家串门的时候。
总之，中式还人情是一件讲究水到渠成而非刻意为之的事。
他总算明白，江允南为什么突然愿意让他上楼喝一杯水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万幸的是祁尚禹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非常快，内心不管转了多少圈脸上永远笑容轻松：“那我岂不是还占你12块便宜？”
江允南突然心平气和起来：“这小区需要刷门禁卡才能上下楼。”
“SO？”祁尚禹预感不详。
“你一会儿得自己走下去。”
“……”
“一层一块钱。”
“……垃圾帮您带下去？”
“这一项不付钱。”
“哈——”
祁尚禹彻底没绷住，露出了一个“活拿你没辙”的笑容。
他退后半步弯下腰，加深了这个笑容。笑够了，再抬头，正好对上江允南的脸。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弯腰，两个翘挺的鼻尖再往前一点就会碰到一起。
江允南被这个动作惊到了，眼神晃了一瞬。
“钱我不要，就像你说的扯平了。但如果你还觉得欠我一个人情，心里过意不去，就把我从小黑屋里拖出来，行不？”
祁尚禹怎会察觉不出眼前人的小动作，说这话时他故意逼近一步，视线快速掠过江允南脖子上的纹身。
其实早在第一次送江允南去医务室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纹身。这回去医院是第二次。两次都是碍于种种原因，没问出口。
这次，这样近的距离，他捕捉到了那条贯穿蝴蝶的闪电边缘是不规则的。与其说是纹身师技术不到位，不如说那本来就是一道疤。
祁尚禹眸子暗了一瞬。
三年前，江允南脖子上还没有这道疤。
这时，白色蝴蝶动了一下。
像是有种魔力，祁尚禹几乎没多思考，又靠近一些：“你这纹身……”
他忘了这样的距离，炙热的气息足以触碰到眼前人的皮肤。
只见他话音未落，蝴蝶周边的皮肤立刻随着主人的升温而变得绯红，蝴蝶的形状更加明显。
随着眼前人喉结滚动，蝴蝶翅膀又动了两下。
直到江允南用手捂住脖子，挡住了蝴蝶，祁尚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着了魔。
不过也正是这个举动，衬托江允南白皙的手臂和绯红的脖子反差极大。
意识到了什么，祁尚禹低低的笑了一声，而后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再次抬眼。
江允南也在垂眸看他。
两人视线交汇，眼中倒映彼此。
江允南的眼神依旧清冷。要不是他的皮肤早早暴露了他的心，还真能唬住人。但这会儿祁尚禹总觉得他在……硬撑。
气势不能输是吧？
祁尚禹饶有兴致勾起唇角，坏心地不后退。
江允南：“……”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大约几秒。
江允南到底是脸皮薄，率先败下阵来。他别开脸，等脖子上的红晕逐渐褪去，一声不吭起身，拿起钞票不由分说塞进祁尚禹怀里，然后抄起门禁卡就推门下楼。
祁尚禹明显被这动作粗暴到了，但因为是意料之中，很快就欣然接受。他漫不经心把钱摆成扇子形，不紧不慢转身跟着出门。
11层住户门边——
江允南手还按在电梯键上。
祁尚禹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电梯刚好到达。
叮——
门户大开。
“你，”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江允南指向电梯，说：“滚。”
祁尚禹把玩着“钱扇”，笑眼弯弯：“好的呢，这位亲亲。”
“……”
进了电梯，祁尚禹还不忘热情摇一摇扇子：“如果想我就把我从小黑屋拖出来啊，这位亲亲。”
“……”
“学校见啊，这位亲亲。”
“……”
“谢谢打赏呢，这位亲亲。”
“砰——”
电梯门毫不留情合上，无情斩断了小二和买家的对话框。
“我亲你二大爷。”江允南冷着脸骂了一句，仗着这层就他一个住户，也没特意压低声音。骂完就上楼，压根没注意到电梯压根不在下行状态……
回到房间，他下意识摩擦脖子，仿佛能擦掉红晕。正好路过落地镜，他转头看了一眼。
“……”
操，越擦越红。
与此同时——
电梯楼层显示屏数字毫无波动，还在11。
已经在电梯里待了一分钟的祁尚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钞票，眼底抹上一丝玩味笑意：“亲我二大爷那还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