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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黎簇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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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又来信了。”一位黑衣人匆匆闯进门,神色凝重。
吴邪有些不耐烦地抽了口烟。
近段时间汪家不断纠缠,明里暗里与张家争斗,加上家族内部有要紧事处理,吴邪已经好久没真正休息过了,脸上多了些许疲惫。
他起身,接过黑衣人递给他那封包装精美的信封,有些困惑。前一周连续收到用牛皮纸包装好的信封,无非是一个新晋作者对关根的赞美和崇拜。
这封信不大一样。
信封上用吴邪再熟悉不过的瘦金体写着“吴邪收”三个字,看得出来,这个字练的时间不长。字有明显的笔锋和停顿,结构不太完美但无伤大雅。最后一笔落下有轻微的抖动,这让字看起来没那么利落。
看到这儿吴邪认为是一个忠实读者留下的,作为读者怎样知道他的真名这就要有些手段了。除非,吴邪想道,除非是圈里的作者。在看到信的内容之前吴邪是这样想的。
吴邪摆了摆手示意黑衣人可以离开,“记住,下次敲门。”
黑衣人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虽说吴邪对手下没那么多规矩,毕竟是老板,要有些分寸感。
吴邪已经万分劳累,失眠的痛苦缠绕着他,他只好抽烟来消磨有些焦虑不安的感受。他抖落燃烧剩下的烟蒂,烟灰缸已经满了,该倒掉了。吴邪心想。
吴邪熟练地解开绑在信封上的绳子,信封包装很厚,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位读者写了三页纸的小作文,看看吴邪会不会感动到痛哭流涕。
而当他拆开前两页纸时发现是空白的。目光落在第三页纸上,吴邪拿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黎簇没死。”
吴邪一下子慌了神,吸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下,跑出去找黑衣人询问这封信的来历。
“这封信谁给的?”
“暂时不清楚老板,”黑衣人讲道,“我在赶回来的路上有个人塞给我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他戴了顶鸭舌帽,一身黑色的打扮捂得很严实。”
黑衣人从吴邪的表情察觉到这件事很重要,继续说道“他应该跟踪我很久了,一路上从我完成任务到饭点吃饭,他一直在我附近守着。只不过他的跟踪技术太差了,暴露太早。他身手很好,应该有练过。我以为是汪家那边的,和他过了几招。”
黑衣人不再说话。
吴邪急了,“你丫的能不能一次说完?”
“他腿上有伤。”黑衣人开口,“我踢到了他的腿,他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很疼。”
“踢的哪条腿?”吴邪问道。
“右腿,他似乎两条腿都不太好,可能有伤。”
吴邪语气有些急促,“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找到他。要快。”
事情发展方向不再是朝着读者那条线,吴邪剧烈咳嗽起来,经常吸烟染上了咳嗽的毛病。他靠在墙上支撑身体。吴邪想到了一位故人,一位他心存愧疚的人。他从身上拿出那封信,想找到更多的线索,可惜信上只有那四个字。
“黎簇没死。”
拿着信的手颤抖,吴邪脑海里迅速回忆着这些年有关黎簇的事情。自从他计划完成之后就没再联系过黎簇。他只知道黎簇走出了沙漠,当他破坏了汪家人的计划之后他才知道黎簇在汪家被囚禁了许多年。没人知道黎簇的下落,只是听说黎簇受不了折磨死了。
吴邪找过苏万和杨好,他们不想见吴邪,他们说吴邪为什么不救鸭梨。吴邪也在找黎簇,虽然大家都说黎簇死了。
苏万和杨好在他们经常去的山上给黎簇立了块碑,三天两头去看他。苏万每次去都把眼睛哭得红红的,总“鸭梨,鸭梨”地叫着流泪,而杨好则是拿着酒说要和黎簇喝个不醉不归。偶尔吴邪也去看他,拿了束花放在碑前然后匆匆离开。
有几次吴邪去碑前看黎簇碰上了苏万和杨好,苏万哭着推搡他,说他不配来看黎簇。杨好直接摆出一副干就完了的架势给吴邪几拳。吴邪不反驳也不躲,只是默默留下一句“对不起。”
别人都说吴邪是个冷血动物,对于黎簇的死一点都不关心。吴邪任凭别人乱传,有时胖子也好言相劝,说天真要对黎簇那两个伙伴好点,常去看看黎簇。小哥对吴邪逃避的态度有些无奈,他说你不是我认识的吴邪。
吴邪不敢面对,无论是黎簇,还是自己。
他在胳膊上又添了一道伤痕,加上之前的十七道,共有十八道。
那年黎簇正好十八岁。
吴邪有时梦到那个天真的男孩,他在梦里对自己笑,他说吴邪你要带我回家。睁眼看到天花板他才明白,梦醒了。
吴邪胡乱抹了下眼泪,伸手摸索着点了口烟。他用嘴吸了一口,随即烟雾从鼻子里呼出来,这样吸烟不过肺,也不会太呛。
黎簇总像梦魇般折磨着吴邪,他因为睡眠不好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有了胖子和小哥的帮忙,家族的事管的少了很多,只有十分重要的事吴邪才会出面解决。
不是黎簇不放过吴邪,而是他不放过自己。
黎簇早已成为他的心魔。
吴邪揉了揉眉心想让自己稍微放松点。他返回房间找出前一周的信,他没有保存书信的习惯,好在东西不杂乱,几封信完完整整叠放在桌子上。
他重新看了一遍信,主要看的是字体。这个寄信者对吴邪有一定了解,他整封信都用的瘦金体,字练的时间不长,可以看出今天寄信的和前一周写信的是同一个人。
“梅子黄时雨”,第一封信最后的落款。
吴邪想到最近有位作者突然爆火,他的书写的关于盗墓的故事。他本身对这类故事的作者兴趣不大。本身他经历的够多了,这类书作者要么是脑洞够大,要么是同行。
这本书给吴邪留下印象的是,书中提到了他和黎簇的那次旅途的地点——巴丹吉林沙漠。
“梅子黄时雨,”吴邪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