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掌心珠［重生］》醉转流年

28、028 抉择

　　照理说，《一剑九州寒》这部电视剧除了几个广告赞助外，其余投资全是张总一个人出的。并且甚至都没以公司的名义赞助，而是张沛泽直接私人出资。

　　那么相对应的，张沛泽对于剧组也应该有着极强的掌控力，毕竟谁出钱谁是老大嘛。

　　“所以……”

　　“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张总到底想保顾惜怜还是刘耀远！”叶琳抢答道。

　　“现在就看咱们的张总是怎么想的了。”何薇薇停下了转笔的动作，将签字笔的一端杵在了桌上。

　　“Vivian，我这里还有个小问题哈。”叶琳弱弱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哈。张总对这些弯弯绕绕没有概念，他认为我们现在的处理方式就已经是最佳方式了？”

　　“嗯……”何薇薇又转起笔来了。“哎，新老板就是这最麻烦，一个搞能源的理科生，确实不一定会想得到这些事。”

　　“那……”叶琳感觉这事也是挺难办的，提醒的话，万一老板心里有数，岂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提醒的话，万一老板对这事是真没概念，不说她有些为顾惜怜可惜的私人情感，错过了还能解释的时候，如果老板在这行混得久了，在未来的某天忽然反应过来事情还能这么办，到时候可就都是专门高薪挖过来的专业人士的不是了。

　　何薇薇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快要到午休的时候了。“这回是我囿于旧时的经验，把事情想岔了，还要多亏Erin你的提醒。这事你不用担心了，我会探探张总的口风的。”

　　办公室中，上司与下属两人结束了这场不算长的对话，叶琳自觉做了件好事，脚步轻快地捧着文件出了门。两个人十分默契的忽略了……若是今日，叶琳没有提出这一问题来呢？

　　是否一个颇具演艺天赋的好苗子就要毁在行业中那些约定俗成的潜规则里了？

　　于顾惜怜，这是一场他未曾参与的惊心动魄。

　　但在何薇薇和叶琳这样已见过太多还未升起就已陨落的“造星者”眼中，就算少了一回深入沟通，导致原本可以使用的澄清手段没有派上用场，使顾惜怜的演艺生涯夭折。她们担忧对上司难以交代的情绪恐怕还要甚于对顾惜怜那一星半点的愧疚。

　　大抵距离泽源大厦三条街的咖啡厅里，落座了两位新客人。

　　“老顾啊，你说说，我还等着你飞升后，牵拔老兄弟一把呢。怎么你这火得快，出事更快啊。是不是有人眼红你，故意要搞你啊？”

　　这家名为“漫步时光”的咖啡馆位于星悦城一楼背面，位置不算好，但因着老板手艺不错，靠着回头客捧场，生意虽算不上火爆，倒也还能维持经营。

　　今日店里客人不多，但因着是和顾惜怜碰面，许闻达还是特地挑了个靠角落里的偏僻位置落座，并且十分大方地表示今天他来请客。

　　顾惜怜倒也没跟他客气，直接翻看起菜单来。因着自己对于苦味的接受度较低，所以点了一杯薄荷气泡水，碧绿的叶子浸在汽水中，一个个小小的气泡自叶片的表面产生，缓慢上浮至表面破裂。顾惜怜拿配着的浅蓝色塑料吸管搅动着这些小小的气泡，看它们随着自己的动作四散开来，偶尔低头啜饮一小口。

　　许闻达倒是挺爱喝咖啡的，此时端着刚放上桌还带点热气的焦糖玛奇朵喝了两大口，觉得自己一下子脑子都清醒了许多。随后他放下杯子，瞪着眼睛看向顾惜怜等着他的回答。

　　顾惜怜停下了搅动气泡的动作，改为用手撑着下巴，偏头思考了一会。

　　“比起眼红，用记恨可能更为恰当吧。”顾惜怜坐正了身子，看向许闻达苦笑道，“老许，我这回栽了，以后可能真混不下去这行了。”

　　“哎！我兄弟我了解。你不是那种会耍心机手段去抢角色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咱要是真做错了事，那就立正挨打，但要是网上说的那些都是污蔑，咱们也不能就这么被人白白泼了脏水！”许闻达长得五大三粗，在剧组里不是演打手就是演镖师，但实际性格确实细腻感性那一挂的。和顾惜怜这个慢八拍性子的人在一起，偶尔遇上什么事情了，经常是顾惜怜这个当事人还没急呢，他先急得不行了。

　　“江寒舟这角色，原本确实不是我来演，而是同剧组的另一位老师。只是后来他胜任不了本子里的那么多打戏，才临时换了我上。后来这角色就成了我的了。”

　　省去中间的弯弯绕绕，顾惜怜看到的事实的确是这样。一个角色，原本的演员演不了，而他通过一场打戏的机会入了导演与投资人的眼，抓住了这个机会。这虽然值得高兴也称得上好运，可若说“受之有愧”他是半点也不觉得的。

　　毕竟，如果那场打戏他也如果刘耀远一般，被已经演练过动作路径的砍刀劈到了手，那么无论怎么样，这个男一号的角色都是不会落到他身上的。

　　“你说的另一位老师，就是那个刘耀远？”

　　“嗯。”顾惜怜点了点头。

　　“嘿呀，你还叫人家老师。”许闻达一拍大腿。“那篇长文里把前因后果都讲得那么详细，许多细节不是就在当场的人，根本讲不出来，我估计可能就是这个刘耀远使得坏。”

　　“我心里也这么猜，可毕竟没有证据。如果我就这么去网上喊，这事都是刘耀远陷害的我。恐怕要被人打成‘贼喊捉贼’，激起更多人的反感了。”顾惜怜说到这里，语气也低落了下来。

　　这是一个身处其中就能看得明白，却无法可解的死局。

　　“我想想啊……”许闻达又喝了两口咖啡，力求让自己的思维更清晰一些，“啪。有了！”

　　他一拍桌子，把原本陷入沮丧情绪的顾惜怜都给吓清醒了。

　　“你说原本这角色是刘耀远来演的，只是他胜任不了打戏，后来才换了你上。剧组一般都不会轻易删素材，那他前面拍的那些片段，很有可能都还在的啊。只要能搞到那些素材……反正你拍打戏的能力我有信心！到时候同样的片段，你演的和他演的放在一起一对比，有眼睛的人就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靠屁股上位的了嘛。”

　　“咳，咳。”顾惜怜清咳了两声，“许老师，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嗨呀。”许闻达一摆手，“所谓话糙理不糙。反正我就这个意思，咱们玩不来他们那些人搞风搞雨的手段，咱就直接拿真功夫出来，跟他硬碰硬！”

　　“刘耀远演江寒舟戏份的片段……”顾惜怜想起初入剧组时，全场工作人员对刘耀远异常恭敬的态度，以及张沛泽前几次探班时，他与刘耀远超乎寻常亲密的态度。

　　虽然之后张沛泽和刘耀远闹翻是剧组众人未曾出声就默契达成的共识，但真到了二选一的时候，张沛泽会放弃曾付出过真心，有过甜蜜时光的前男友，转而选择他这个看似还算有几分赏识但终究没有多少称得上深刻的交情的下属吗？

　　这个问号萦绕在他的心间，如同遮挡在太阳前的乌云，存在感不强不弱，只是当人期待阳光时，抬头一望，却只有一片乌蒙蒙。

　　如果张沛泽在这里，他可能要叫屈一句：我都把我家借给你住了，虽然说是员工福利，但你也算是吃过我家的饭、睡过我家的床了，这还只能叫纯粹的上下属吗？至少也得算是相交莫逆的上司和下属了吧！

　　可惜身家上亿的张大总裁出现在这家平价咖啡馆里的可能性大抵和刘耀远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表示一切都是他污蔑顾惜怜的可能性差不多吧。

　　……也就是约等于无。

　　“老顾啊，你听我的，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实在不行我就陪你一起进机房去偷视频去！”许闻达看出来顾惜怜的犹豫，急得一口干完了杯里的咖啡，发出了豪言壮语。

　　这当然是不现实的，顾惜怜心里措辞着语言，想要反过来开导一下这位好友，谁知他还未开口，身后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顾老师，好巧啊，你也来喝咖啡。”顾惜怜的背后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