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一世》纱夜

25、第二十四章

　　手臂上刚才被抓的地方其实已经严重灼伤，传来的痛楚让悠然异常的愤慨，但是同样的就在他眼前，手臂上的灼伤开始愈合。

　　脚步放慢了许多，悠然注视着自己就在眼前迅速愈合的伤口，这一次他并没有借助仙酿的力量。早一些时间也是这样的。悠然召唤出庞大的锤子砸向姜凡砸向自己的时候，并没有时间给他机会召唤出酒盏，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没关系，反正又不会死。

　　先不管这么多，悠然感受着带着魔力的雨，还是略微感觉到这雨的气息和那次在九华山上感受到的并不完全一样。澄清不带任何妖力的雨，难道不是悠珈造成的？

　　惊觉自己的逻辑真是奇怪，悠然可以制造出带有魔力的雨，但是雨并不只有悠珈可以制造！自己会在第一时间主观的认为，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太过于想念悠珈？

　　悠珈哥哥，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悠然停住了脚步，仍由身边的呼啸而去的警车和救护车。

　　这个夜晚，大概在香港的记录上永远只会是煤气爆炸碰上大雨，整个建筑几乎都被炸的粉身碎骨，但除了失踪的几个人，死亡人数却是个零。

　　受伤的人们被救起来却想不起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砰”，很大的爆破声，整个建筑物都塌了下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悠然站在雨中，身边站着许些听见巨大的声响而出门看发生了什么的市民。

　　“发生什么了？哪里爆炸了？”

　　“是不是恐怖分子袭击啊？”

　　“飞机在哪里？”

　　“不是，好像是红灯区哪里又出事了。”

　　悠然猛然抬头，他们还在那里！立刻起动脚步向出事地点跑去，几步之后觉得实在是太慢，红灯、交错的路口都让悠然快辨别不出方向。烦死了，悠然从地上跃起，模仿着电影里看到的武林高手的那种飞檐走壁从高楼的墙面上落脚，然后跃上屋顶。

　　香港的建筑物之间的距离并不宽敞，这却给了没啥飞檐走壁经验的悠然方便，连续的屋顶、广告牌，像一条蔓延的空中走廊，让悠然能够直接向着在雨中仍然冒着火光的场所前进。

　　因为黑色的雨不停，地上的人们大多撑着伞，披着雨衣，视线被阻挡了，偶尔有人会看见屋顶上的人影穿梭，也会认为是自己眼花。

　　悠然停落在一面仍然在闪烁着美女霓虹灯的广告牌上，眼前破碎的瓦砾几乎看不到原来建筑的模样——但果然是姜凡的店子。

　　悠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姜维这傻大个虽然不擅长于使用他那身体条件，但是也不是这么容易死掉的。悠然试着用探知法术，但一来他不能接近被防爆警察们包围的废墟，另一方面，这阵带着魔力的雨也在阻挡着悠然法术的施展。

　　“这里还有一个呢。”耳边突然传来男孩的声音，悠然抬头望向左边，只见到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男孩浮在空中。“我在监控里看过，就是这家伙。”

　　“真的是他吗？看起来很小很弱的样子。”另一个声音自悠然的右下方传来，那是一个面貌清秀可人的小女孩，她站在距离悠然不远的屋顶上撑着红色的伞。

　　两个孩子都10岁左右的模样，身上却透露着骇人的灵气。人类。悠然在第一时间确定。

　　“你们才很小很弱呢！”悠然不满意的叫出声，叉腰，“小弟弟小妹妹，夜已经很晚了，到了乖孩子回家睡觉的时候了！”

　　“什么嘛！”男孩立刻不服气，“你自己才比我们大多少？有什么道理你可以不睡，我们一定要睡觉！”

　　“阿瑞，不是这个问题吧？”女孩子轻声说道。

　　“因为我是大人了啊！”悠然从脖子上拉出挂在脖子上的身份证，“你看，上面写好了18岁，我是成人，当然可以不睡觉！”

　　男孩眯着眼睛也看不清楚那张伪造的小小卡片上的字迹，“谁知道，我可是认识很多会做这种东西的大叔的！才30一张！”

　　“30？”悠然挑眉，“我可花了120！”

　　“你上当了啊！”男孩认真的说道：“这种东西成本5块钱都没有！”

　　“那你陪我找他去，我请你吃哈根达斯。”悠然说。

　　“哈根达斯不止这个价吧？”

　　“我憋不过这口气啊！”

　　悠然和男孩为了仿冒伪劣商品聊上了，而一边的女孩一副头痛的模样，“你们够了没有！”她大声喊出。

　　男孩和悠然都被她吓了一跳，“小珍……”男孩有点怕怕老实人发火的模样，“怎么了，你又生什么气了？”

　　“这个人，”女孩丢开了手中的雨伞，“他在追杀老板，你跟他聊什么聊啊？”

　　追杀老板的话，那么说，他们是姜凡的人？

　　“这家伙明明说不喜欢正太和萝莉的！”悠然说道，怎么还养着这样的孩子呢？但是悠然却绝对没有料到，他的话会招来的杀身之祸。

　　只见男孩指着自己说：“正太？”然后他的目光也望向此刻站在屋顶低垂着头全身发抖的女孩子。然后指向她，“萝莉？”突然的他抱腹大笑起来，笑地悠然一头雾水的。

　　“谁是‘萝莉’了？！”女孩发火了，在她周身聚集起了水球，她抬起一双湛蓝的眼睛，身边的水球已经发动，“我哪一点像女孩了！”

　　悠然轻轻跃起，闪过水球，“哎？你是男的啊？”
　　“当然！”“女孩”说，指着自己平坦的前胸，“看不就知道了吗？我有胸脯没有！”

　　确实平的像一张白纸一样，悠然却摇头，“你这年纪的孩子都还没发育，当然看不出来。”

　　“我是男的！”控制水的孩子在夜空中大声叫出，被悠然闪过的水球却连接着他手中透明的水丝，他手指轻轻一动，水球如同溜溜球一般，再度从悠然的身后无声息的靠近！

　　一边的男孩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切却不发任何的声音，直到水球接触到悠然的背脊的时候，悠然猛然发现那冰冷的触觉——

　　如果在晴天，如果没有下这么多的雨，悠然可能会听见水声，感觉到水的存在，不过现在那些都已经是借口，悠然的失误是轻视了眼前十岁的孩子们。

　　水轻柔却无法摆脱的将悠然吸纳其内。在被水完全包容之前悠然有吸一口气，心里想着，完了，他的符咒又泡汤了。

　　“抓到了抓到了！”小封瑞兴奋的大叫。

　　“又不是你抓到的。”小小的秦淑珍抱怀不满意的说道。

　　“如果不是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你哪有本事抓得到？”

　　“你少往脸上贴金！明明你就光聊天聊的开心！”

　　两个孩子吵了起来，把被困在合并的水中的悠然被遗忘了般的。在水里悠然无法发声也无法用出很大的力气，怎么办？

　　悠然闭上眼睛思考着。事情已经出了，愤怒也没用，解决的办法才是关键。现在悠然的困境是符咒无法使用，其他召唤的武器也都是物理性质的，对柔和的水体没办法造成本质的伤害。蛮力也是不起作用，水体会顺着悠然的力量流动，将他牢牢的包围其中。另外时间也不够他多加考虑。悠然是人类，无法在水中存活的他很快也需要呼吸。

　　有办法了。悠然的手中幻化出一柄青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