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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涩桃043 喜欢楚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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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一弦本来上了好几天课,一直没人认识他。
其实他总是戴着帽子口罩,还总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当然没人认识他。
所以当他推开502的门时,三个室友也挺震惊的。
首先,寝室长叫严日佳,还是特别友好地来迎接司一弦,亲切地朝司一弦介绍他的床位和另外两个室友。
“这是你的,之前没人,就一直放东西了,等会儿就移了,姓傅的,小王,别傻在那儿,快收拾,帮忙啊。”
小王,王颂今,看着就十分外向,笑容满面,寝室长一说,就立马动了:“好嘞。”
而旁边,姓傅的,傅一舟,一双金丝边眼镜,捧着一本书,慢条斯理科学严谨地说:“这上面没有我的东西,即使之前是无主的,我也不习惯像你们一样占用,所以这上面东西即使有我的也肯定是你们放下去的,我不参与收拾。”
严日佳:“……”
严日佳踹了傅一舟一脚。
傅一舟:“……”
傅一舟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收拾。
终于收拾好,司一弦对他们说了声谢谢。
尽管他之前就拒绝说他自己来就好了。
严日佳没听,王颂今没听,傅一舟只得被迫让自己没听。
尽管心理治疗很久,但司一弦还是不擅长和外界打交道,收拾完之后也是沉默寡言的。
但这室友不一样,很热情,尤其王颂今,呲着个大牙乐:“司一弦是吧,啧,名字好拗口啊,你多大年纪?”
司一弦说了自己的年纪。
严日佳带着调侃的笑:“哟呵,你是我们寝室年龄最小的啊。”
王颂今叉着腰:“哈哈哈,我不是最小的了,我可以再也不用叫小王了,哈哈哈,司一弦,你是最小的,那我们叫你小司吧。嘻嘻,”王颂今立马讨好地问严日佳:“寝室长,我可以改名吗?可以改的吧?”
严日佳:“可以,你叫三王吧,排名第三。”
傅一舟:“……噗嗤。”
“啊啊啊啊。”王颂今撒泼打滚,“我不要,我才不要跟傅二一样。”
“那老王。”傅一舟补刀道。
王颂今:“……”
“还是小王吧。”王颂今屈辱地咽下这口气,然后把矛头对准了司一弦,“哈哈,小司,但是你不能叫我小王哦,你叫我王哥吧,我比你大,哎,以后在学校我就罩着你,不过,那个,我们大家也挺好奇的,你为什么打扮成……,嗯?你看哪呢?”
王颂今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才发现司一弦一点没注意听,全望向别处了。
三人都顺着司一弦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寝室门上,贴着的一张人的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因为人像很远很糊,但依旧能看出那人的绝世风采。
照片背景似乎在某体育场,因为后面似乎有成海的观众,底下还有三三两两的运动员,却都不如男生一人出众。
而男生穿着运动服,戴着棒球帽,鲜衣怒马少年郎。
他似乎已经发现有人在偷拍,投来的目光微微带着警告,一张漂亮的脸冷淡得不像话。
王颂今探过头来,盯着眼睛都不肯离开的司一弦问:“如何,长得好看吧?”
“好看。”司一弦真情实感地道,“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嘿嘿嘿,”王颂今叉腰笑了,“眼光不错,他是我们寝室男神来着。”
“男,男神?”司一弦愣了又愣。
“是啊,”王颂今说着,有点兴奋:“这人很厉害的,是隔壁的学生,叫楚停,之后有机会我们带你去看看。”
“我跟你说,现在最大的心愿,不是当李教授的关门弟子,当然,这个心愿不太可能实现,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楚停打上一场比赛,只要一场就好了!!”
王颂今说得激情澎湃,显然是真心的。
严日佳想了想,附和道:“暂时,我也是这个愿望。”
傅一舟:“……”他扶了下眼镜,道,“我也是。”
司一弦大概清楚,但还是问了:“什么比赛?”
“哈?你不知道什么比赛,我们学校的应该都看过,啊,我忘了,你是刚转过来的,之前在国外留学。排球比赛啦,排球,楚停,是对面学校的排球队队长,想当初,他在高校联赛上,几乎以一己之力打穿各个高校,那英姿,那风采,大家都以为他是职业运动员,结果一查,他居然是学美术的。”
“本来想去买他的画支持一下,”严日佳叹口气,摇着头,“发现压根买不起,太贵了。”
“打听到画的价格后,”王颂今直接卖室友,“原本傅二只是觉得男神技术高而已,并没有当多大一回事,知道画的价格后,他就没阻止我们非得贴这张照片了。”
傅一舟:“……”
司一弦听完全程,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
“咋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崇拜男神啊,你就是男神后援会四号粉丝了。”王颂今撺掇了一句。
司一弦听了,比点头娃娃点头得还快。
“好好好。”
“非常好。”王颂今很高兴,把头直接凑过去,“来来来,我拉你进群,这是我们宿舍群,也是我们粉丝后援群,只要谁见到男神,就及时发消息到群里。”
司一弦也跟着乐开怀:“好好好。”
马不停蹄地加了群。
“好耶!”王颂今大叫道,“我们男神后援团又扩大了!”
“好耶!”司一弦也跟着欢呼。
不过相比于王颂今的粗神经,严日佳这个寝室长还是要靠谱一些,拍着司一弦的肩,笑着说:“你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吗?”
司一弦惊讶极了:“怎么会?”
楚停这样的人物,就是该人人都喜欢他啊。
严日佳觉得他可能是为了融入宿舍才会这么说,所以还是解释道:“其他宿舍的人都会觉得我们有点奇怪,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并不是gay,对于楚停,就是粉丝而已。”
“不过我们学校的那些女生应该不是,很多人都想要楚停联系方式呢,不过没听说过楚停跟谁走得很近哎。”王颂今见缝插针。
“哦。”司一弦小声地哦了一声。
“所以小王他就是跟你开玩笑。有些事你可以不用参与。”严日佳紧接着说。
“怎么能不参与?”司一弦一听,差点蹦起来,“楚停的事我想参与的,请一定让我参与。他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人,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他。他…………”司一弦翻出楚停的各类奖项,一一对照着开始讲司一弦慷慨激昂,来了一段大规模的演讲。
演讲结束后,气都不带喘的,还一双星星眼,“所以,总而言之,请一定要让我参加。”
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刚刚那滔滔不绝的某个人真的不是从外星来的吗?明明之前还三棍子蒙不出一个响来,差点都快以为你是哑巴了。
严日佳反应最快,尽管有点懵,但还是跟随着一起鼓掌:“好,说得好,那个,对,没错,你是粉丝四号,没人能剥夺你的身份,对,没错。”
他魂不守舍且语无伦次。
“嗯。”司一弦长篇大论之后,终于收了嘴,然后又变成沉默寡言的模样,并且眼巴巴地看着那贴在门上的照片。
王颂今有些疑惑:“你要干嘛?”
司一弦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那张照片可以给我吗?”
司一弦指向墙上的那张照片。
王颂今:“不可以。”
傅一舟:“不可以。”
严日佳:“……不可以。”
司一弦有些失落。
三人互相瞅了瞅,大概发现新来的室友是真的已经融入了,而不是虚情假意。
严日佳试探了一句:“那让小王把照片传给你吧。”
司一弦立马高兴了:“好啊好啊。”
三人:“……”
好,确定了。
于是,男神后援团终于升级成了四人群,简直可喜可贺。
至于司一弦,简直像老鼠扑通一声掉进了米缸,过得美滋滋的,连担忧的司一竹打来电话,听到司一弦的汇报,都不可思议的。
司一竹:“你确定你跟室友相处得很和谐?”
司一弦高兴到飞起:“和谐得不能再和谐了,他们都很好。”
担心弟弟的司一竹终于放下心来,正准备嘱咐几句,司一弦却已经:“我要挂电话了,室友找我,再见。”
司一竹:“……”
司一竹还是很满意的,还跟于思思就这件事谈了很久,得意地表示宝贝弟弟已经好了,时间久了,应该不会再一根筋地吊死在楚停这棵树上了。
于思思斜着眼,说:“我觉得你还是跟你弟时间待得太少了。”
司一竹:“……”
司一弦被激动的王颂今拉住:“听说明天,楚停有课,可能会去排球社,我们明天一起去看啊。”
“好哇好哇。”司一弦也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行,明天大家都去,早早去占位置,哎,跟那些女生抢位置,也是一大难题呢。”王颂今说着,拿出一个腕带,“喏,这是应援物,戴在手上的,嘿嘿,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找楚停签名,就可以用这个签哦,不过楚停从来没签过名。”
“应援物?”司一弦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看着那个白色的腕带上,印着两只狐狸。
一只九尾,一只一尾。
九尾狐狸。
司一弦目光凝滞,他摸了摸那只九尾狐。
其实,这只狐狸跟当年楚停喜欢的那只长得还挺像。
“哦,这是她们女生做的。”严日佳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哪找来的模板,不过挺好看的,腕带嘛,打球也经常需要,所以就一直备着了。”
“嗯嗯。”司一弦点着头,十分珍惜。
而终于,到了点,一下了课,大家就飞奔着出去。
即使感受过很多次,但司一弦挤在人流里的时候,还是心里在感叹着,楚停真是太受欢迎了。
这么受欢迎的楚停。
再次意识到这件事,这一回,司一弦突然就心情低落了下来。
而四人到达地点,严日佳作为大家长首先发现,问司一弦:“你怎么了?”
司一弦摇摇头,只往下张望:“今天楚停能过来吗?”
“应该能,我们社长说……,”话没说完,旁边就有人拍了拍严日佳的肩,“哟,你们来了,来看比赛。”
四人转头,一个年轻男生笑着。
“社长。”三人齐齐叫了一声。
司一弦想了想,才知道这人是排球社社长。
哦,怪不得三室友都说是楚停粉丝,其实三个人都是排球社的。
社长是来雪中送炭的:“你们是不是要看比赛?来,跟我走,我给你们找个绝佳位置。”
社长显然与楚停学校的社长有点交情,因为他把喜疯了的四人直接带到了替补队员区,虽然位置隐蔽但跟看演唱会坐在内场第一排完全没两样。
四人正感叹着,突然,上方,也就是观众席的地点,一阵山呼海啸的叫喊声,几乎要把体育馆掀翻。
而其中,胆大的甚至直接叫了楚停的名字。
“我敲,楚停真来了!”还没被震聋的王颂今激动地指着正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那个人。
“有眼福了,咱们今天。”严日佳也笑起来。
司一弦眼睛一眨不眨。
明明才一天没见,司一弦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走过来的那个人,面上还是淡淡的,一身运动装,个子高挑,身形纤瘦,万众瞩目。
严日佳疑惑地问:“楚停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几眼?”
“是不是楚停觉得我是个打排球的好苗子,他决定传授我几招了?”王颂今美滋滋地发着梦。
“倒不如说我们站这儿很扎眼好吗?”傅一舟说,“我们四个都不是他们学校排球社社员。”
“嘿嘿嘿,无所谓了,你瞧我们社长和他们社长聊多开心,说不准能邀请到楚停去我们学校比赛呢,哎,比赛开始了。”王颂今说。
比赛场上,双方运动员入场。
司一弦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楚停打排球了,三年过去,对于最后一场排球比赛,他似乎印象更深的还是在那次公交车上,楚停坐在他旁边,他只要一动就能碰到楚停的手臂。
一切都变了。
可好像一切都没变。
司一弦凝视着楚停那高高跳起时,他的双肩竭力向后、向上打开,像一张拉满的弓的姿态。
肩胛骨因为用力向脊柱中间收紧、下压,薄薄的皮肤,灯光勾勒出从脖颈到肩膀的利落弧线。
细密的汗珠随着动作被抖落在空中。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球,一样热血沸腾的比赛,一样的观众。
还有那因为打球而而身边都漾着喜悦的,令司一弦无比着迷的楚停。
“艹,”王颂今在旁边大呼小叫,“一局里三分之二的分都是楚停得的。他的扣杀线路好刁钻。”
“还有打手出界也很厉害啊。”严日佳补充道,“对面的拦网队员心态都快崩了吧。啧啧啧。傅二,你说呢?”
傅一舟想了想,说:“我还是想知道,作画的手为什么还能去打球……”
严日佳:“……”
你是想说为什么球打这么好,画的价格还能这么高了吧。
王颂今说:“是楚停的画展结束了吧,听说楚停准备画展的时候绝对不会打球的,不画画的时候放松一下也可以吧。”
严日佳:“……”
这来了个二愣子。
比赛最后以漂亮的2-0结束,途中,欢呼声就没停过,比赛结束了,欢呼声就更大了,要不是之前学校就意识到不可,把观众席和比赛场地分开了,这会子肯定挤得水泄不通。
不过还有四个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在观众席上,而是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停走过来的位置。
王颂今拍着胸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不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傅一舟比较有分寸:“这不太好。”
然后,就被他们一直在联络感情的社长叫过去了。
厚脸皮的社长指着三个社员,在看到旁边的司一弦声音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哈哈大笑向楚停介绍:“这是我们社的社员,自从看了你一场比赛之后就念念不忘,都快成你那什么,对,粉丝了,哎哎哎,你们三个,现在有什么话可以对你们偶像说哦。”
三人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期期艾艾且不好意思地看着偶像。
旁边楚停的社长白了他一眼:“楚停的粉丝多了去了,装什么大白眼狼呢,别想着楚停会去你们学校指导交流。”
社长佯装没听懂:“什么,你说什么?啊,楚队长,我们家小孩挺乖的。”
楚停比这三人都要高,唯一比楚停高的那个人正低着头,所以楚停鹤立鸡群般站在人群中央,听到社长的话笑了笑,冲着三人道:“也喜欢打排球吗?行啊,有机会一起。”
王颂今一朝梦圆,愣是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啊?真的吗?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
楚停:“……”
严日佳一把按住王颂今,示意他闭嘴:“不好意思,楚队长,他激动过头了,那个,你打球很厉害,我们每场比赛都看。”
“画展我们也会去看,但太贵了我们买不起。”傅一舟在旁边耿直发言。
“好吧,谢谢。”楚停被逗笑了,大约也来了点兴趣,然后四人,还有排球社的人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关于排球的事。
司一弦没能插上话,一会儿后,他又被挤出去了。
一个人,两个人。
司一弦数着,他又跟楚停之间隔了两个人。
他正沉默着,站在他旁边的人突然问了句话:“哎,你是我们学校的吗?你打排球吗?”
司一弦一看,发现是楚停他们那边的社长。
那个社长还很兴奋,打量了一下司一弦的身高,还着重看了看司一弦的手:“你这身高很足够啊,还有手,特别大,看着很有力,啧,兄弟,打个排球试试不?”
作为排球社的社长,自然是看到好苗子就想往自己碗里扒的。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场的人突然就望着他了。
社长还不明所以了,抬头一看,发现是因为自己碗里最好的那个正盯着自己看:“咋,咋了?”
“没什么,”楚停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模样瞅着两人,“社长你在干什么?”
“哦哦,这儿。”社长兴冲冲把好苗子往前推,“这兄弟个高,很适合打排球,进排球社啊。”
而旁边的三人,王颂今先挤进来,大声宣告:“这是我们室友。”
言下之意,这是我们学校的。
“呀。”社长一听,失落地叹了口气,觑着司一弦像觑着一条刚捞上但又不得不放生的名贵鱼一样,道,“所以,你也是来看楚停的?”
司一弦抬起眼,看了楚停一眼。
楚停:“……”
王颂今说:“是啊,他也是楚哥的粉丝呢,小司,你要不要找楚哥要签名啊,楚哥就在……”
三人跟楚停聊了一会儿后,深刻觉得楚停是个好脾气又技术高的人,一两句话就改口叫楚哥了。
只是话没说完,楚停就打断了他:“小司?”
疑问中掺杂了一点谁也没发现的质问。
“啊?啊?是啊。”王颂今迷糊地回了一句,“怎,怎么了?”
“没事。”楚停微笑了一下,问道,“你们刚刚不是说要签名吗?我想起来包里有支炭笔可以用,签在哪儿?”
“诶。”三人有些惊喜,他们只是顺嘴提了一句,没想过楚停居然真要帮他们签。
“这儿吧。”三人齐齐把自己带的应援物展示给了楚停。
然后。
楚停停在半空中的手让其余人愣了:“怎么了?”
楚停想扯出一个笑,但发现似乎压根扯不开,他干脆利落地放弃,然后一边拿着笔签一边随意说道:“很别致的腕带。”
楚停一口气儿地签了三个。
最先签完的王颂今捧着腕带兴奋地催促:“小司小司,你的快拿出来啊。”
楚停签字的笔顿了一下,留下了痕迹有些重的一点。
余光里。
站在最边上的司一弦低头想了想,随着大流,期期艾艾地把手上的应援物拿出来,眼巴巴地讨好着看着自己。
“楚停,可以吗?”
大家也十分期待地看着楚停。
“不可以。”楚停摇摇头,直接收起炭笔,脸上虽然笑着,但没什么感情。
他忽略了司一弦,冲着众人说:“我有点事,先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场面,怎么看,都好像是楚停不太喜欢司一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