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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带我走吧 鹤蝶乙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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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走吧,鹤蝶。"
这是故事的开头。
0.
鹤蝶在那个小雪纷飞的深夜,捡到了快要冻死的你。那时候他因为家里没有吃的所以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出来买东西。回去的路上左手拿着一袋速食饭团和饮料,右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慢慢悠悠地走着。
你躲在街道的角落里,身上的衣服能看的出来已经很旧了,想到了幼时母亲给你讲过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觉得自己也要去见已故的亲人了。
说来说去,有够讽刺的。你竟然比小女孩还可怜几分,连那份短暂的温暖都没有。
"XX?你怎么在这里?!"雪停了吗,你意识涣散的抬头,却发觉自己看不太清楚了。只觉得声音耳熟,对上那对记忆中的异瞳的时候,内心的纠结最终败于求生感,那句话脱口而出。
"带我走吧,鹤蝶?"
1.
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是在梵天的会议室里。你被一个噩梦惊醒,下意识的起身却发现四周全是不认识的男人们。虽然一个个的西装革履,但是见识告诉你,这群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你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刚刚应该是趴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总感觉有些面熟,你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下意识的喊出了那个尘封在记忆里的名字。
"小蝶!?"会议室里的人有几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发现鹤蝶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修长的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会议桌。
糟了!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喊出来这个名字了……
"对不起我马上就出去!"强起身子也顾不上什么了,你刚下了他的身子就被绊倒了。晃眼的锁链连接着你的脚踝以及鹤蝶的左手,当即你就蔫巴了,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鹤蝶抬眼笑了笑,一边跟Mikey道歉,一边起身牵起锁链将你重新抱回去。"不好意思,Mikey。就像我昨晚跟你说的,要是不这么看着她,她一天能跟个猫一样狡猾地逃跑无数次。"
短期之内逃跑恐怕是不行了。你坐在他怀里思考着,却因为懒得听他们开会又睡过去了。
2.
再次醒来的时候,鹤蝶坐在一旁专心的浏览着电脑,校对着文件。他的办公室是独立的,宽敞又大气,屋内的书架上摆放着一些漂亮的瓷器。一旁的衣架上还挂着外套,可能等下他还要出去。
"你醒了?婚姻届在这里,看着没什么事就填一下吧。我看了看,你紧急联系人那一栏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是等着填我名字吗?"他甚至没有抬头。这是对你的侮辱!只是掂量着自己的处境,你拿起笔来,却迟迟不肯落笔。
"劝你想想自己的处境,我觉得这个是对你最好的选择。"鹤蝶抬眼,与那双眼睛平视,你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胁迫感。这种威压是无形的,可能连鹤蝶本人都不知道,但是精神高度紧张的你却能迅速捕捉到。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抬笔,颤抖的写下你的名字,没发现一旁的鹤蝶握着鼠标的手也在轻微颤抖。
"没想到啊,鹤蝶看着一脸油盐不进,实际上真玩起来还更有趣味啊。来打个赌,我赌那个人待不了一个月。一百万。"灰谷龙胆拎着水杯在外面的会谈室和几人说着,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却觉得,他们两个得认识一段时间了,依照鹤蝶的脾气,不可能突然自己找个人。所以我赌半年。跟一百万。"蘭稍微分析了一下,拍了拍龙胆的肩膀,就好像在说,别想赢你哥。
"鬼知道鹤蝶竟然把人带到总部来了,万一是其他集团的奸细怎么办?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得到了Mikey的准许!"三途不甘心的咽了一片药,接着像是诅咒一样说到"我诅咒那个女人不到一周就离开!!!跟两百万。"
"你们就不觉得,这两个人更像是有仇吗?"九井一一边看着股市一边喝着冰美式,随意的补充道。"所以我觉得,应该大概三个月左右吧,这段时间应该有好戏看。我跟三百万。"
"据我对鹤蝶的了解,他应该是跟那女人有故事吧?"望月不想分析,看了看一旁的明司武臣,显然,对方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跟可可,一百万。"
"你们没觉得,这是要谈恋爱的节奏吗?"明司武臣冒出来这么一句,还没等其余人驳回,自己就自嘲的将话收了回去。"也是嘛,小鹤可是靠谱的人啊。我跟蘭,两百万。"他掸了掸烟灰,浅浅的说道。
这时候鹤蝶办公室的门开了,几人不约而同的望去,只见鹤蝶拿着婚姻届,左手上还铐着那个连着你脚踝的链子,走了过来。
"谢谢各位的份子钱,直接打进我的账户里就行了。我们要出门买衣服了。"鹤蝶拉着链子,将婚姻届平铺在桌面山,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3.
晚饭你们发生了分歧。因为早饭和午饭都没有认真吃的你晚上想要好好补充能量回来所以想吃牛扒,可是鹤蝶说那不太适合现在的你。
你瘦得的确是有病态的感觉了。只是你不听,硬是要吃牛扒。鹤蝶没时间也自知拗不过你,于是便派遣人连忙点他喜欢的那家西餐厅的西冷牛排。
吃饭的时候你无聊,便问他。"鹤蝶,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啊?"是真的很想知道的,关系到逃跑和生存下去的话,还是得先确定好位置吧?印象里鹤蝶不怎么会撒谎的,只是现在……谁知道呢。
"你真的想知道?"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将一份牛扒切好然后移到你跟前。"现在连牛扒都切不好的你,还有必要知道答案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你拿起叉子大口咀嚼着他为你切好的牛扒,而他却迟迟没有吃东西,似乎在等着什么,看着你将盘子里的牛扒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将手腕上的锁打开。
正当你疑惑之际,胃里翻江倒海的痛让你直接奔着厕所跑去。锁链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嘲讽着谁。
刚开始你还能听见鹤蝶打电话的声音,只是胃里的疼痛压的你快喘不上来气了,你不断的干呕,伴随着令你自己都嫌恶的口水自然滴落,原本被咀嚼烂的牛肉全都重新被你一点点吐了出来,你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鹤蝶会将锁链解开了。
收拾好一切,你从里面出来,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大脑宕机一样,刚迈出来就坐在了地板上。鹤蝶还在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你鄙视的感慨着他一定是工作室里的卷王。
"活该。"鹤蝶看了你一眼,只是走过来将原本挂在属于他那一端的锁链重新锁了回去,顺带还讽刺了你一声。
门铃响了,他又连忙去开门。进门走进来的人拎着医药箱,鹤蝶只是说让他再次帮你检查一下身体,也就没有了下文。
"他的话,好少。比小时候少多了。"跟医生交流的间隙你还不忘朝他的方向瞄了几眼,却发觉他还在拿着平板滑动着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是慢性胃炎而已。因为长期没有吃饱突然间吃得太多腥导致胃痛,很正常。我会先开一些药,不过最好还得去医院看一看。"那个人没有和你说,只是单纯的跟鹤蝶汇报着,似乎很是忌惮他。
他这才停下手上的事,点了点头,三两句把人打发走了。那人走的时候,似乎还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愣着等我给你倒水吗?吃药睡觉。"从今天观察以及小时候的印象起来,怎么说鹤蝶都像是跟平日里大相径庭一样。不管是那群人开设赌局,还是下午去看场子买东西那群人的眼神,所有迹象都表明鹤蝶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思索着,思索着,你就吃完药上床睡觉了……他好像很喜欢从后背搂着你睡一样,因为他的腿带动原因,你的腿也被迫蜷曲起来。
鬼能睡得着吧?好吧你是鬼才,你睡着了。
4.
总所周知,投喂可以使人变胖。这事不假,鹤蝶手机上外卖软件上那数量飙升的外卖数量可以为你作证,你的体重正朝着正常方向发展。
待在他身边一点也没有乐子可寻。他话少,而且貌似还身居高位,每天不是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就是看着别人来屋里报告,虽然也会出去,但是你能做的也只是坐在他身上听他继续跟人交流。
不过,这一周以来,总算是知道他们这一大群人是干什么的了。这还得多亏了那一天那两个紫色头发的男人来鹤蝶办公室忘记换外套。
那天你在沙发上睡着,其实原本是看书的,只是拿着一本心理学入门书你就感觉看不下去于是躺在沙发上装死睡觉。鹤蝶的书柜里有好多书,从各国语言的工具书到金融、微机、心理、解剖、枪械……从入门到精通。看得你头皮发麻。
就在那个时候,那两个紫色头发的人进来了。屋内原本的味道被血腥味掩盖,你皱着眉头,就听到男人们对话的声音。
"啧,睡着啦?还真是跟个小猫咪一样。"
"办好事了?"
"当然,我和大哥一起出任务,怎么可能还有完不成的任务。"
"辛苦了。东西放这里吧,我等会儿去跟Mikey谈。"
"鹤蝶,这只小猫,你真打算就这么放在梵天?"
鹤蝶沉默着,整个办公室都是沉默的,你甚至能听到你自己的心跳声。"别装睡了。"鹤蝶突然这么说着,你只好翻身起来,就看到那两个人吹着口哨离开了。
"梵天,是那个梵天吗?我所知道的,那个犯罪组织。"
"嗯。你害怕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听到他这么说着,内心翻涌起来情绪被笑声压抑,偌大的办公室里你的笑声迟迟没有散去。
"小蝶,你可真是命运多舛。"你悲悯的看着他说道,这句话让他云里雾里。
5.
由于你白天的行为可能惹怒了这位梵天三把手,于是原本挂在你脚踝位置的锁链挂在了脖子上。这件事引起了你强烈的不满。但是你拿他毫无办法。
傍晚梵天所掌控的一家综合医院的妇科医生都要下班的时候,迎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医生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戴着个眼镜,轻声细语地跟你说着。直接忽略了身边的鹤蝶。
她能做到不代表你能啊……
"我……你能不能出去?"你看着鹤蝶坐在一旁,再温柔的女医生你都不好意思说话。
于是鹤蝶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你略带抱怨的声音。"我的生理期已经三个月没有来了,"还没等着你的话接着说完,他就又进来了。
"你……难道怀孕了?"声音都在发颤。你看他却自顾自的笑了出来,然后一步步的走向他,贴近他,轻声细语的说到"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他掐你的肩膀,眼眶中带着血丝。他还想接着说些什么,气得他说不出话来。
"你是想要说那张婚姻届吗?那种废纸,就跟做完题后演算完的草稿纸一样,随手一丢,我根本就不在乎。"眼看着你们两个就要掐起来了,那位医生起身,只当看着一件小事,缓缓地说着。"先做个彩超,生理期推迟有很多种可能。"
一番检查之后,你看着鹤蝶的脸上那份平静不知何时被打破,心里笑个不停。"只是因为作息不规律以及精神高度紧张,导致内分泌紊乱。没有怀孕。"看着鹤蝶捂着脸的模样,你笑得花枝乱颤。
你感觉回去的路上,鹤蝶整个人身边都是低气压。就连脖子上还挂着镣铐你都觉得畅快无比,一直在他身边低声哼着小曲儿。
6.
检查是傍晚做的,腰是晚上没的,人是早上被迫起床跟着去梵天的。一路上你都在思考,为什么鹤蝶能一脸平静的坐在后座接着拿ipad接着处理工作的。
他是铁做的吗?为什么,就不能有点表情吗?像昨天一样,发怒、生气、不可以吗?为什么非得是这副面孔。
让人憎恶。
撑起身子,你挪到他身边,凑在他耳边轻轻吹风。"小蝶,昨晚你还舒服吗?"媚眼如丝,你往他怀里接着靠,感觉到你的腰被他搂过来,感觉到他狠狠掐了一下,你整个人直接瘫软了。
腰间向来都是你的敏感部位。只是还没等你再直起身子来,他先扳过了你的下巴,吻了过来。你回应着他,只是感觉像是有泪水划过一样,湿湿的。
"你现在真下贱。你说以前的你看到你现在会不会摇头。"吻完他捧着你,用极其轻柔的声音仿佛诉说着最动听的话。"以前这个词的概念,也只不过是因为改变形象了所怀念而已。小蝶。毕竟,我也早就以为你死了呢。谁知道呢,你现在变成了这样,说实话我还是很惊讶的。"
"毕竟你小时候,温柔得跟懦弱一样。"触及到了鹤蝶压抑在心里的事,他掐住了你的脖子,就像想将你抹去一样,在你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感谢自己,你赌赢了。鹤蝶还是温柔得跟懦弱一样。
只不过在他办公室里你发现,原本扔给你玩的iPad上面的外卖软件都不配送外卖给你了。你抱着iPad看剧就只能和咖啡作伴。
"可恶,混蛋!"你气不过在想购物软件上想买零食,却发现账号被注销了。
你凝视着软件的同时,鹤蝶也在凝视着你。
7.
假如说之前什么都没搞清楚的你想要做的是逃离,那么现在你想做的就是思考怎么搞鹤蝶。逃跑,不重要了,反正你蹭他吃蹭他喝也能是付出相应的代价的,你心安理得。
你也搞不清楚鹤蝶是怎么想的。你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一直都在网上寻找。说来也是好笑,没有去问他本人,竟然只是在网上寻找而已。
能找到的也只是这几年的东西。
和记忆中的完全不吻合。
每天宅在他身边,你感觉你跟上班打卡的一样。他去梵天,带着你;去坐场子,带着你;去谈判,带着你;开会带着你,晚上还睡你。搞得你多了一个新的外号叫"不离手的小宠物"。
"我要人权!"某天晚上你跟他抱怨着你脖子上的锁链,他点了点头应声答应你,就当你想着第二天终于不用被笑话这个破外号的时候,第二天他就拿出了手铐将你们两个铐在了一起。
"……"合理怀疑他阅读理解能力为0。
你在卫生间翻箱倒柜找到卫生巾用的时候不禁感谢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便捷之物,同时将使用过的痕迹抹去。
晚上回家一切都如平常一般,只是到睡觉的时候,他只是搂过你准备睡觉了,没有像往常一样这导致你很不开心。
"是我穿得不够明显还是你不行!"你看着好不容易难得准备迎合他兴趣穿的衣服,而他的眼神就跟看呆瓜一样。超级让人不爽啊。
"第一,这个房子只有我们俩住。对吧。"他拍了一下额头,开始跟你掰扯这些。
"对……"
"那好,那你想想,第二,为什么你能在卫生间的柜子里找到卫生巾。"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生理期……"
"我们又不是每天都在做。而且你最近的心情一直都很暴躁,偶尔还会捶背,你是觉得,我没有生理常识吗?"
输了,完全输了。你躺在床上,没想过他吻了过来,正当你情迷意乱时鹤蝶却停了下来,在你的耳边说着。"我们明天和三途一起去敖德萨火,你做好准备。"
很让人火大。
8.
在天上呆了13个小时,你们终于落地了。跟鹤蝶一起出任务的三途表示真的很想把你们两个都推下去。
你晕机,原本跟三途还在商量要怎么做的鹤蝶在看懂这个之后就一直担心着你,原本要谈的话全都是因为最后三途实在受不了了,咆哮着说"她到底是你什么啊?你他妈能不能快点来给我把这些对好了,我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本来就不是交好的组织,我们还要飞过去谈判!要不然直接黑吃黑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她是我……"睡意朦胧,你没听清这句话。
交谈的时候其实是很顺畅的,在基本上确认完了,对面的男人看着你摇了摇酒杯,晦涩不明的说道。"鹤蝶先生,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个人是你的什么?"
"彼女は私のだめだ。"声音淡然而随意,他抬了抬你们手上的镣铐,就跟没把这个问题当成一回事一样。愣住了,伴随着翻译传过去这句话,你、对面的男人、甚至连三途都有短暂的愣住了。
"哈哈哈哈,对,您说的很对。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更适合形容这个女人了。这种女人不是才让人有征服欲吗?"他貌似知道很多你之前的事情,你的身世,你的遭遇,那些连梵天都查不来的信息,他好像都知道。
鹤蝶举杯与他碰杯,然后在三途身边耳语了几句。得到了对方的赞同。三途笑着拍了拍鹤蝶的肩膀调侃着他能得奥斯卡影帝。
鹤蝶松开了你们手上的锁链,在你的耳边说着现在是最佳逃跑时间。
"咔嚓"一声,伴随着手铐松开,你发了疯的往外跑,屋内传来枪械声。当你走在街上的那一瞬间,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敖德萨的雪很大,比东京的雪大得多,你在街头走,漫无目的,失魂落魄,口袋空空,只有一身漂亮昂贵的衣服。
就跟当年出事的时候一样。你的人生又要重启了。你心想着。
9.
高楼之上,狂风呼啸,你脱下外套坐在顶楼,想让自己的温度被淹没在这圣洁的白下。
鹤蝶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好像他刚捡到你时那样,奄奄一息。你身上有他安置的定位,只是他在解决完问题之后发现,他发现你的定位和他重叠,只好拜托三途自己收拾残局,他开始一层层发了疯般的寻找你。
"小蝶?你找到我啦?不过我现在不想跟你吵那句话,你是无心也好有心也罢,我只是想说,我活够了。"你闭眼往后一仰,却发现自己没落下去。
他捉住了你的手。"你搞清楚啊,你欠我的!你还欠着我……"一向沉稳冷静的他竟然起了哭腔,鹤蝶想拉你上去,可你却一直在掰开他的手指。
冷风刮过,你平静的看着他绝望的眼神,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欠他的。
"鹤蝶!我不欠你什么!"你的眼神澄澈,终于发出了会心的笑,就跟小时候一样。
"你欠我回答。你欠我当年在医院里不辞而别的回答!"他着急了,想拉你上来但是你一心寻死所以晃动得厉害,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直在掰他的手。
"你说啊,你说带我走!你难道还不懂为什么我会这么说你吗,你只要说你当年想带我走,然后大声骂我是个白眼狼,骂我没念着你以前的好,我就能冠冕堂皇的问你这个问题了。"
原来故事的开始是这里。他没有忘记当时的那个话。在鹤蝶双亲去世自己也留疤的那场车祸中,你家帮他垫付了昂贵的医药费之后,他跟你在医院病床上说的那句话。而你却因为你家当时在经历同是□□的对家的打压而不愿意将他拉扯进来所以一直选择了沉默。
是因为一直都沉默所以理解成拒绝了吗?话说回来正常人的脑回路都应该理解是拒绝吧?
那既然躲不掉了,就烂着吧。你任由他拽你上去,轻声呢喃。
"我们回家,鹤蝶。"
那年夏天,阳光洒在床单上,年幼的鹤蝶低着头不想吓到你却执拗地拽着你的衣角,有些期待和渴求的说。
"带我走吧,XX。"
这才是故事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