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27、危险的审问 你对我是认

　　听见声音，莫羽安回头看了一眼。

　　门缝太窄，他看不见里面，但圣雪莲的气味一阵一阵飘出，缠在他的身上，让他挪不动脚步。

　　他攥了攥拳，低头沉思许久。

　　逃避也不是办法。

　　再残酷的答案，也要去面对一次。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他对自己不是真心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收拾行李回家好了。反正也只是临时标记，过段时间就消了。就当他是过客好了。

　　莫羽安这样劝自己。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书房里的暖光顷刻倾泻而下，裹住了他赤裸的脚踝。

　　办公桌后面，黎寒仰靠在椅背上。

　　他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覆在额前，手指微微遮着眼睛。

　　他闭着眼，眉心有一道极浅的褶痕，脸上泛着淡淡的疲惫。

　　莫羽安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轻声唤了一句：“黎寒……”

　　声音一出口，他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问什么了。

　　他攥着胸前那条深蓝色领带的尾端，指腹反复摩挲着丝绸的边缘，咬着唇，想着自己该如何开口。

　　可是他想说的每一句话，都堵在喉咙里。

　　黎寒听见他的唤声，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落在莫羽安身上的那一瞬，他的表情凝住了。

　　然后他的目光凝住了——

　　莫羽安穿着自己的那件宽大的白T恤，领口歪在一侧，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

　　脖子上挂着那条深蓝色的丝绸领带，在胸前打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结，多余的带尾垂下来，随着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下半身什么也没穿，两条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黎寒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每一处都停留了很久，眼神渐渐从疲倦变得暗沉。

　　然后，他手撑着下巴，眯起眼，声音又沉又轻，问：“你穿成这样，是故意在勾引我么？”

　　他的话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性感而撩人。

　　莫羽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没想那么多，身上穿着的，就是今天一直穿着的衣服，脖子上的领带，也只是无意间系上的，而下半身……在卧室床上的时候，觉得穿着裤子不舒服，所以就脱掉了。

　　他来是来说正事的！理直气壮！怎么可能是来勾引他的呢？

　　莫羽安脸红了，垂下手想遮一点自己的腿，但显然这个动作，只会更让人浮想联翩。

　　黎寒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我、我不是……我只是……”莫羽安想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不会让他误会。

　　黎寒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解释清楚。

　　他看起来根本不在乎他的解释。

　　他猛地前倾身子，伸手攥住了那条领带的尾端，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莫羽安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跄了两步，整个人被那道力道扯着，向前扑去，膝盖撞上办公桌的边缘。

　　还来不及喊疼，就已经被霸道地拽进了他的怀里，侧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后背撞上黎寒的胸口，腰被他一只手箍住，紧紧地扣在身前。

　　那条领带还在黎寒手里攥着，绕在指尖没有松开，勒着莫羽安的脖颈。

　　若有若无的拉扯感，让莫羽安有些窒息。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小得像奶猫的嘤咛，听得黎寒一阵心软。

　　黎寒低下头，鼻尖蹭过莫羽安的后颈，齿痕的位置，气息贴着他的皮肤，低低地说：“我要干什么？呵。”

　　他的手背，划过他的脸颊。

　　“你穿得这么随便，又系着我的领带，走进我的书房里……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嗯？你明知道我刚标记过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你还敢……”

　　黎寒的下巴搁在莫羽安的肩膀上，呼吸重重地扑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莫羽安整个人都陷进了他的气息里。

　　圣雪莲的气味像一层厚厚的雾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住了。

　　莫羽安昏昏沉沉地缩在那片信息素里，指尖攥着黎寒的衬衫前襟，力气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走。

　　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只剩下他。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想跟他做。

　　想被他吻得无法呼吸，想被他咬得流泪，想他能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扯掉，然后被按在办公桌上。

　　然后什么都不再想。

　　可是……不能再这样糊涂了！他快要、被永久标记了！

　　他的人生，快要结束了！

　　他死死咬了咬唇，牙齿陷进肌肤，渗出血。

　　疼痛感压住了他的欲望。

　　他终于又能说话了：“黎寒、黎寒……”

　　“别说话。”黎寒打断了他，将脸完全埋在了他的颈间，呼吸越来越沉。

　　湿润的舌尖触到腺体，莫羽安嘤咛了一声，手僵得一抖。

　　但他还是忍住了。

　　“黎寒！”他带着一丝愠怒，喊了一声。

　　黎寒一怔，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莫羽安双手覆在他的脸颊上，与他直视着：“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别骗我。”

　　黎寒被他一本正经的可爱表情逗笑了，回道：“嗯，你问。”

　　莫羽安咽了一口唾沫，犹豫片刻，很小声很小声地问：“你对我、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时兴起，想玩玩我？”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暖气片的嗡鸣声在空气里浮动着。

　　黎寒没有说话，拿掉了他捧着自己脸的手，低头将嘴唇落在他后颈的齿印上，停留了很久。

　　“黎、黎寒……”

　　“嗯，我在。”

　　“你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我是不是认真的？”

　　“嗯……”莫羽安的心悬了起来。

　　“你觉得我在玩你？”

　　莫羽安低下头，咬住了唇，心越跳越快。

　　黎寒与他贴在一起的胸口，感受到他心跳，猛地将他搂得更紧了。

　　“我如果是在玩你，”他的声音很轻，“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力气问出这个问题么？”

　　莫羽安怔了一下，过了很久，垂下眼小声说：“我听不懂。”可是身体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像暴雪中迷路的小猫。

　　黎寒低头看着怀里不安的少年，心一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莫羽安，你抬起头来。”他的声音轻柔。

　　莫羽安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黎寒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微张的双唇，伸手攥紧他脖子上的领带。

　　他的语气沉到了极处：“第一天晚上，我在酒吧把你带走的时候，你是什么状态，还记得么？”

　　“……”

　　“催情素，信息素失控，发情期初期，整个人烧得神志不清。那天晚上，我完全可以直接上了你。”

　　他说着，松开了领带，手指顺着领带的走向慢慢往上滑，指背擦过他的锁骨，最后停在他的嘴角旁边。

　　“第二天早上，你在我的床上醒来，以为我把你标记了。

　　我当时如果顺势骗你、咬下去、永久标记，你根本不会知道那是假的。

　　你只会哭着接受，觉得那是你应得的。”

　　黎寒的手指又滑到他的后颈，指腹轻轻压住那圈齿印。

　　“我忍了三天，三天！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也在易感期？！

　　我给你敷毛巾，替你盖被子凌晨三点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看着你发呆。

　　而你，你发着情热，往我怀里钻，舔着唇求我要你。

　　就算那样，我都没有碰你。”

　　黎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哑。

　　“最后是你自己开口求我……而我对你，做的也只是临时标记。”

　　“……”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忍？为什么要给你打抑制针？

　　为什么要等到你自己求我才碰你？

　　莫羽安，你要知道，我是S级Alpha。

　　如果我真的想，你对我，没办法有任何反抗。

　　……如果我只是想玩玩，我有必要忍这么多天么？”

　　莫羽安的眼眶红了，鼻子酸得发胀，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黎寒的锁骨，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

　　黎寒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洇湿了一小片，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过了很久，莫羽安的声音才从他的胸口传上来，又闷又轻：“我哥哥说……Omega被标记了，人生就结束了。”

　　黎寒的手停了一下。

　　“你哥哥……”

　　“他还说、Alpha都很会骗人，让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你相信我吗？”黎寒的声音很轻。

　　莫羽安的沉默在下雪的深夜，被拉得很长。

　　很久很久，他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抿了抿唇，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黎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抬起手，把他胸前那条松松垮垮的领带重新打了个结，帮他整整齐齐地收在衣领下面。

　　“这条领带，以后给你了。”他说，“想我的时候，就缠在手上，缠在身上，假装我在抱着你……”

　　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少在我工作的时候，发那种照片。”

　　莫羽安的脸腾地红了：“你、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了都不回我！还说对我是认真的，你讨不讨厌！”

　　他的手握成拳，就要往黎寒身上砸。

　　黎寒稳稳地握住了他的小拳头。

　　“我在工作，叶凌当时就坐在我对面。你让我当着他的面对你说什么？说「宝贝，我现在好想要你」？”

　　莫羽安听得耳尖红得滴血，把脸重新埋进他的怀里，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衣料。

　　“再说一遍，刚刚的话。”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喜欢听。”

　　黎寒一愣，勾了勾唇角，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畔，柔声又说了一遍：“宝贝，我现在好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