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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试探 ...

  •   叶菘蓝是给点火苗就敢去纵火的性格,她发现恒帝隐隐的支持,又见到来保护她的人多了不少之后,就开始实施计划了。

      拜舍尔对于叶菘蓝背后是恒国皇帝之事被吓了好大一跳,他以为能在永城侯那里留个好印象已经是自己撞大运了,谁能想到这个只是长得很漂亮的小世子还能有这样的惊喜!

      叶菘蓝也不瞒着,与拜舍尔开门见山,表明恒国希望双方和平共处保全边境百姓的意图,还透露会暗中协助他生擒婕哥布。

      拜舍尔思索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合作。

      他与婕哥布斗了不短时间了,双方都知道谁也没法强到压谁一头,再僵持下去百害而无一利,他也心疼手底下的士兵。现在恒国的皇帝愿意伸出援手,他也愿意善待恒夜边境的百姓。

      整件事进行得异常顺利,叶苏木快马加鞭刚赶到邱章的驻地,夜庭已经结束了成王败寇的戏码。

      拜舍尔见到叶苏木与叶菘蓝对面而立,连连惊叹,这永城侯可真是本事大,除了身形,世子和替身的模样简直非常相近!

      他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叶菘蓝不堪一击的肩膀,又锤了锤叶苏木轻甲下结实的肌肉,道:“好好在前方挣军功,世子爷往后的荣华富贵就靠你了。”

      叶苏木:“……”

      叶菘蓝:“……”

      他还在相信叶菘蓝的造谣,我哭死。

      叶菘蓝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她自己话说八道也就算了,反正没熟人,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太过于羞耻了吧!

      见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叶苏木憋到内伤才没有笑出来,顺着拜舍尔的话对叶菘蓝道:“世子,陛下召见你。”

      此时恒帝也没有那么可怕了,羞愤欲死的叶菘蓝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想再逗留。

      面见恒帝就不能随随便便了,叶菘蓝快速洗漱了一番,也不好换上衣裙,好在吴华提前准备了男子的衣衫。

      她身形比这里所有人都瘦小,本不应该有正合适的衣服,这一身不是丫鬟给她准备的任何一件,却合身极了。衣摆和袖口还有暗纹,细细看去才发现是山纹,还怪好看的。

      叶菘蓝规规矩矩给恒帝行跪拜礼,嘴巴犹豫了一下,问道:“臣女还是末将啊?”

      叶苏木庆幸自己自觉退了出去,才没有当着恒帝的面失态,他站在门前猛掐自己的大腿肉,愣是挤出两滴眼泪才憋住。

      陈清焰差点气笑了,“私自跑到边境,甚至离开恒国的土地,叶小五,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叶菘蓝跪在地上抿紧了嘴唇,她怎么也想不到恒帝会秋后算账。

      她脑子里闪现出为自己辩解的说辞,但是忍了下来没有出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按理说她也算戴罪立功,夜庭之事能如此顺利少不了她的功劳,但是叶菘蓝不敢居功,是功是过还不是恒帝一句话的事儿。

      座上的陈清焰察觉到她的惧怕,却并不打算轻轻揭过,今日不让她知道自己犯了错,只怕以后长不了记性。

      他喜欢小姑娘的肆意活泼,但不代表想看到她让自己身处险境。

      邱章解决了夜庭交接的事项进来时,就看到传说中的永城侯世子可怜兮兮地站在角落罚站。

      见到有人进来,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过来,发现不认识又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站。

      邱章与恒帝说着话,叶菘蓝偷瞄着这边,右脚悄悄抬起一点点,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脚指头再放下,换成左脚再活动一下。

      “站好,难道想挨板子吗?”恒帝就跟多长了一双眼睛似的,马上就发现叶菘蓝的小动作。

      吓得叶菘蓝连忙夹紧了全身的肌肉,再不敢偷懒。

      邱章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叶菘蓝,心里直咋舌,永城侯这个世子确实过于瘦巴巴的,比军营中刚入伍的新兵还要小上一圈,跟个小姑娘似的。

      外头那个找来的“替身”倒是健壮魁梧,如果两相交换,永城侯估计要做梦都笑醒。

      邱章是跟过老侯爷打仗的,叶钦当年可是以一当百的悍将,永城侯也是文能提笔武能扛枪,怎的生了个这么娇滴滴的世子?!

      说起正事就容易投入,恒帝又是个心细的君主,方方面面都问到的了,等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邱章领了命正要告退,角落的叶菘蓝带着哭腔低低道:“陛下,臣女知道错了。”

      邱章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永城侯世子竟是个女儿身!!!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叶菘蓝,就跟脚下扎了钉子一般忙不迭溜了。

      邱章根本不敢停留,一口气走出去好远才长舒一口气,当一个人得知了巨大的瓜之后,内心是激动的。

      但痛苦的是,他不能找人分享。

      永城侯没有儿子缘,为了侯府的荣耀竟然让长女扮作男装,还要找“替身”顶着世子的名头揽军功,真可谓费尽了心机。

      邱章悔得在原地直转圈圈,又不能说出去,何必要让他得知!

      …………

      叶菘蓝终于得到允许休息,她屁股以下几乎要没有知觉了。

      吴华笑盈盈地奉茶,“这是此地很有名的酥糕,香脆可口齿颊留香,郡主快尝尝。”

      叶菘蓝瞄了一眼恒帝,没有伸手拿。

      看得吴华心里直打鼓,临安郡主本就在这里受了委屈,还被恒帝罚站这么久,别是从此疏远了。

      谁知她吸了吸鼻子,道:“臣女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恒帝看着叶菘蓝睫毛尖上还残留的湿意,又一次感受到她的乖。本来他也觉得自己忘记时间,罚站太久有点欺负人了,脑子里还在琢磨该怎么哄好她。

      结果她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叶菘蓝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恒帝为什么这么生气,站了一会就开始东想西想,终于想明白了。

      在她看来,耶赛尔是跟她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的发小,又是分别多年好不容易相见,跟着他来玩一玩没什么,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她就跟被外男拐跑了没什么两样。

      尤其这里还是古代,如若有心人在中间添油加醋,她的名声就毁了,回去也会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

      想通这一点,虽然尚有怨气,也是对自己的考虑不周全,她明白恒帝是为了她好。

      发现邱章要走,她瞅准机会开口,想着有外人在,即便恒帝还在气头上,也不会不顾她的面子,应该能结束罚站。

      叶菘蓝没有吃糕点,也是想先把事情说清楚,就怕恒帝隐而不发。

      两人对视中,叶菘蓝看到恒帝笑了一下,这一笑就如冰雪消融,“乖姑娘。”

      叶菘蓝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般扭开了头,为了不那么输掉气势,佯装无事地喝了口茶,一边偷看恒帝一边捏起糕点吃了起来。

      吴华一副幸福得不得了的模样,眼神滴溜溜在恒帝与叶菘蓝之间来回,虽然他非常享受在现场,但是一个合格的cp粉应该有眼力见儿,于是吴华找了个借口退出去了。

      吴华离开后,屋内的气氛更奇怪了,叶菘蓝嘴里的酥糕应该是刚出炉的,很是酥脆,她一咬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地方别提多明显了。

      恒帝仿佛无视了她的存在一样,埋头没理她,叶菘蓝控制着咀嚼的频率,用手捂着嘴吃完了一盘酥糕。

      耶赛尔的胆子也不小,趁夜溜进了恒国的驻地,只为了确认叶菘蓝的安全。

      他也很自责,本来说好的由他保驾护航,半路弄丢了人不说还被家长发现了。

      叶菘蓝第二日就会启程回去,往后也估计再没有机会去交趾做客,耶赛尔便送给叶菘蓝一只隼鹰,已经被他驯化得很听话了,可以帮助二人避开传信的官吏直接通信。

      恒帝对于她一夜之间多出来的隼鹰并没有追究,只是听说耶赛尔当夜回去之后再床上躺了好几日。

      邱章抓心挠肺了好几日,恒帝的车马离开后,“替身”叶苏木被留下来收尾,共事了几日后这才把前因后果讲明白,原来人家是兄妹。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不是轻松,而是怅然若失,瓜是假的,当事人澄清了,白激动了。

      回去的路途就明显舒服了很多,最主要是不必担心流匪和强盗,远远见到恒帝车队的规模就知道轻易惹不起,也有恶向胆边生的撞了上来,还没靠近便被禁军收拾干净了。

      唯一让叶菘蓝头疼的就是路上恒帝经常召见她,他们俩首先是君臣,这是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殊荣。她努力把自己往马车的角落里塞,恒帝就闷头处理政事,甚至底下的人汇报也不避讳着她。

      这日快马加鞭的奏折送到了恒帝手上,他看完后沉思良久,突然把头转向叶菘蓝,“如今风调雨顺,吏部尚书请旨广开恩科,你怎么看?”

      正坐在软垫上惬意看话本的叶菘蓝登时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这是我能免费听的东西么?!

      她恨不得时光回溯到一分钟前然后跳窗而逃,你在干什么,是不是钓鱼执法呢!

      叶菘蓝惊恐地看了一眼对面装啥也没听见的吴华,心里慌得一比,发现恒帝还在看着她,便挤出一个尬笑道:“陛下赎罪,臣女对此事...嗯,一窍不通呢。”

      恒帝点点头,“当面欺君,罪无可恕,来人啊...”

      “陛下!陛下息怒!”叶菘蓝伸出一只尔康手,“臣女是觉得陛下英明神武、仁厚礼贤、四海同钦,想必心中自有决断,哪里有臣女说道的理由呢?”

      嚯,临安郡主拍了好大一个马屁!我自愧不如!吴华心想。

      “朕准你说道说道,开始吧。”

      叶菘蓝深知退无可退,提前摆好请罪的姿势,大胆开麦:“如今我朝已渐渐步入正轨,国家仍然百废待兴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科举大军的数量过于庞大,但是科考三年才一次,这其中太多的有志之士出头无望,不仅会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也是朝廷的损失,臣女以为恩科一事乃是善举,科举关乎士心,士心又关乎民心,士心不得,则民心难得。士子们见到陛下对他们如此体恤,更加会为国家、为朝廷、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其实当官这事并不是两句话能说得清的,官职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上一个萝卜不给腾位置,新萝卜就得熬着。熬到资历够了,熬到该你了,除非有机遇能一飞冲天,否则即便是年少登科,最终也会泯然于众。

      古有12岁做丞相的甘罗,但也只是个例,历史长河中能有几个甘罗呢?

      但是有希望总比没有好,多一个科考的机会,再不可能都要试一试。

      说完,叶菘蓝便深深磕了个头,“臣女拙见,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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