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上》桃下种花

5、第四章 克格莫山脉 克格莫山脉

　　告别霍恩和男爵，回到自己的房间，布莱恩·奎恩简单收拾了行李，取出装着大量文献的包裹，不停地翻找着。
　　“克格莫山脉……如果印象中没错的话，那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第一纪’……有了！”奎恩教授从包裹着抽出一个笔记本，里面绘着鲁恩帝国南部沿海地区的地形。
　　他找到夹在笔记本里的、近期描绘的克格莫山插图，同一张书页上，还画着一把外形奇特的匕首。
　　向下看去，匕首插图下面是某种植物的资料。如果比特·乔泽亚在场，他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他丢失的货物，枯叶草。
　　奎恩教授取出一旁的羽毛笔，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思索着写道：“克格莫山脉从‘第一纪’开始，就存在至少三个部落，这是从克鲁法教授之前调查的洞穴中的壁画上得出的结论。男爵丢失了大量枯叶草，之前的那些部落，正是用枯叶草进行祭祀仪式的。不过，鲁恩帝国建国40年，南部沿海发展更晚，近二十年，克格莫山脉都没有任何异常……”
　　霍恩教授又在包裹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份手抄资料，标题是《克格莫山脉神秘学向异常与周边民俗关系浅析》，编写人名录里，是布莱恩·奎恩、法劳尔·克鲁法。
　　“嗯，之前和克鲁法教授编写这篇论文的时候，他说过，克格莫山脉是鲁恩南部沿海地区发展绕不过的问题。鲁恩帝国信奉的海洋与生命神教，对这片山脉的态度也很暧昧。按理说，修建神教祭坛，一般都应该是直接靠近具备象征意义的事物的……可是这次的祭坛却修在山脉和奥洛斯之间，距离大海最少也有二十公里……”
　　奎恩教授想着，突然意识到这次的研究似乎没那么简单。
　　“如果克格莫山脉、祭坛、奥洛斯郡和大海之间有关联，那会是什么呢......”
　　他挣扎着想了又想，最终落笔：“目前需要前往克格莫山脉外围，确定山脉状态，才能准确保证祭坛建设顺利进行。”
　　长舒一口气，奎恩将写满推理的纸扯下，用墨水瓶压在书桌上。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放在明面上的计划可以时刻提醒自己，防止自己遗忘。
　　做完这一切，奎恩戴上礼帽，拿起手杖，来到奥洛斯的街道上。此时正是正午，奎恩拒绝了旅馆侍者提供的午餐，对于四处奔走研究的学者，当地传统的饭菜比旅馆中商务刻板的套餐更有吸引力。
　　这里是奥洛斯郡北侧的鲁恩区，用国家名称给城区命名，是鲁恩帝国的特色。和这种做法表达的意思一样，这个城区是奥洛斯郡的政治、商业中心，直通首都的蒸汽火车站台也在鲁恩区内。
　　奎恩选了一家客人不太多的餐馆，在外面的露台上坐下，叫来侍者问道：“请问有什么特色推荐吗？”
　　“您好，是第一次来奥洛斯郡吗？我推荐您尝试一下鱼挞、青鱼派和番茄土豆浓汤，这些都是我们的招牌。如果是渔季，我们还有美味的鱼类炖菜，但现在是禁渔期，很遗憾。”
　　“没关系，给我上一份浓汤和青鱼派吧，再来一份朗姆慕斯。”
　　侍者微微一笑道：“先生是提泽普人吧？要不要给朗姆慕斯加些海盐？”
　　“哈哈，那再好不过了，谢谢你的细心。”奎恩很开心地给了对方2镑小费。没过多久，他就等来了他的午餐。
　　“布莱恩教授，好久不见。”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
　　奎恩抬头，发现对方是一个藏在灰色兜帽下的男人。“你好，有什么事吗？”奎恩问道，“哦，哦，难道你是……”
　　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老成的面孔，整齐的络腮胡和深邃的湖蓝色眼睛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布莱恩教授，你来这里旅行吗？还是正在做某项研究？“对方开口道。
　　“呵呵，世界真小。法劳尔教授，我听学院的人说，您早就离开学院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您。”奎恩哈哈大笑，指着桌子上，向法劳尔示意：“要再吃些什么吗？我请客。我刚到奥洛斯郡。我们之前探讨过的克格莫山脉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我是为了查清楚才来的。”
　　法劳尔轻轻皱眉，沉默了半晌：“布莱恩·奎恩，你应该早些离开。”
　　“什么……”年过半百的奎恩教授眉毛一挑，“这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明白些……”
　　霍恩拉开一旁的椅子，但法劳尔已经戴上兜帽，准备离开了。
　　“布莱恩，我们一起做过不少神秘学研究，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也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总之，早些离开吧……”
　　法劳尔已经走远，消失在街上熙攘的人群中。
　　奎恩草草喝下浓汤，胡乱地吃了几口青鱼派。突然，他猛吸一口气：“算了，鲁恩王国莫里亚蒂二世可是有名的暴君，我还是快点让男爵安排，尽快展开调查吧。”
　　奎恩定了定神，用餐馆精致的小匙取了些慕斯。
　　“嗯……确实不错。”他眯起眼睛，非常享受。
　　此时，奎恩身后餐馆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中年人互换了手中的箱子，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