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见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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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天空是神明与人类的战场。
在战火的硝烟中，直升机旋翼搅动着涡流在艰难向下悬停，直到看到大厦顶部点点红灯萤火的指引，驾驶员才终于意识到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异能特务科顶层停机坪旁，早就等候多时的特务科成员手举荧光棒指导直升机降落。
高空中的旋风气流打破重组，狂风怒吼着扑面而来。
太宰治艰难地坐在顶楼栏杆上，他裹紧了风衣，双脚悬空摇摆，手举着望远镜观察天边将要陨落的白鲸。
随着神明的介入，胜利已经变成了一边倒，太宰瘪瘪嘴，用手扇了扇鼻息周围的空气，咀嚼着其中恨意的情绪：“真像是未开化的鬣狗。”
像是回馈他说的话一般，天空中暴怒的韦驮天徒手拆除掉白鲸的一根鱼鳍往后扔去，方向正中特务科的大楼。
三角形的物体如利刃戳穿大楼的中端，狠狠地穿刺出去，随着“轰——”一声巨响，火光如血色鲜花般绽开，玻璃幕墙瞬间化作万千星光洒向大地，大厦中断全面坍塌。
好在战争开始时特务科听取了港口mafia的意见把大厦里的人清空，人员伤亡已经降到了最低。
只有顶层的特务科成员还在坚守岗位，太宰治甚至双手高举，随着地面震动的幅度摇摆，“哇哦，哇哦！”
“太宰先生！”
扎着低双马尾的小女孩摸上了挂在胸口的手机，太宰治对她摆摆手，不在意道：“没事没事。”
他丢掉望远镜，跳下栏杆，眼泪汪汪地握住泉镜花的双手，苦口婆心道：“小夜叉，答应我，你可别像那群野蛮人一样战斗。”
泉镜花羞涩地把双手抽出，认真回答：“我知道了，太宰先生。”
“太！宰！治！你都在教些什么啊？！”
种田山火头一手刀劈在太宰治的头顶，太宰治吃痛，蹲下身捂着脑袋哀嚎：“长官我也是好心嘛。”
话音刚落，直升机垂直降落于停机场，螺旋桨带起的小型旋风吹乱了地面上众人的发丝，吹散了视线。
还未停稳，机舱门便从里打开，急不可耐下来的是一批黑衣武装人员。
那群人手中抓着秒表，紧盯上面正在跳动的数字，无任何废话迅速与等候在停机坪的队伍交接工作，才交接完，秒表上数字便归零，刺耳的闹钟声“呲啦呲啦”地响起。
横滨的战斗差点让这些监视侦探的护卫下不了飞机，而一旦半小时的时间一到他们还没换班的话——
一滴冷汗从武装人员的额角渗出。
“半小时到啦，大家又成功活过了一天，可喜可贺！”太宰治捧着脸无辜地问：“如果超过半个小时的话，真的会触发意外死亡吗？”
太宰治随意的一句问话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所有派来盯梢，或者说防止绫辻侦探随意运用异能的政/府特工们都知道一个禁忌，绝不能与绫辻行人直接或间接接触超过一定时间。
这是他们摸索出的「another」异能的衍生用途——只要对绫辻行人产生恶意、并且时间持续半小时以上，都会触发意外死亡机制。
没有人想无缘无故去死，他们限制着绫辻侦探，绫辻侦探也把透明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读空气真是一门有趣的学问，作为太宰副手的泉镜花眨眨眼，没明白为什么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也没明白为什么种田长官捂着脸长叹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的保镖会不会死，但你想体验一下的话，我可以让你去死。”
卡其色长靴不轻不重地踩在机身边缘的长杠上，来人一只手向上撑着舱门，墨镜下的眼睛似乎朝太宰的方向扔了个眼刀，然后轻巧地跳下飞机。
太宰治听后，扭捏羞涩地说道：“能够清爽且朝气的死亡，这可真是太好了……好痛！”
“闭嘴！”
种田长官的拳头揍在太宰的头顶上，太宰捂着脑袋眼冒金星。
一旁的绫辻行人听完他的话后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转过头，对跟在他后方的年轻助理说道：“辻村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能把他的个人资料给我看看吗？”
助理下意识开始行动：“好的，绫辻老师……”
“绫辻侦探!”身穿和服的特务科长官突然高声说道,他越过太宰,热情地迎上绫辻行人的目光,微微弯腰郑重地向他问好:”绫辻侦探,初次见面，久仰大名,我是驻扎横滨的异能特务科长官种田山火头。”
绫辻的眼神某一瞬间越过了种田高大的身躯，但种田下一秒跟随他的视线移动，遮挡住身后不着调的太宰。
绫辻当然不会因为太宰治的话语而动怒，他只是觉得有趣，抬额把手中拖着长烟斗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我是绫辻行人，这是我的助理辻村深月。”
他指着一旁扎着浅蓝色马尾辫，一身黑色工作服的女人。
辻村愣了一下，连忙弯腰鞠躬：“你好长官，我是辻村。”
种田摆摆手，身旁保镖和特务科成员见状，从大楼顶部开辟了一条安全通道，引导长官和侦探到安全地方，让他们详细商谈。
落后几步的太宰眼神闪烁着，摸着下巴不知在盘算些什么，一直盘旋于天空的乌鸦漆黑如墨的眼眸眨了下，突然俯冲下来，用尖锐的鸟喙攻击太宰的头顶。
“痛！痛！痛！”太宰流下眼泪，“小夜叉帮帮我！”
泉镜花不理解上司与他乌鸦朋友的相处模式，只是尊重祝福的在一旁歪着脑袋弯弯眼角观看。
——
特务科安全屋内，种田与绫辻面对面坐着。
特务科长官一身暗色和服，一丝不苟的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长谈的姿态，侦探到是略显慵懒的靠着椅背，脸上从不摘下的墨镜挡住了他冰冷的视线。
他用手指抚摸着怀里女性人偶散乱的头发，烟雾不断从手中的长烟斗中冒出，惹得站在一旁的太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引来身后辻村的频频侧目。
“种田长官，我就长话短说了，”侦探不喜欢被拷问似的注视，他浑身散发出阴森的冷气，率先拿起了话题：“你们应该知道我只是一名手无寸铁的侦探吧，是什么追捕令让你们大老远把除了侦探才能外一无是处的我从京都调来横滨来的？”
辻村嘴角抽搐了一下。
抛开绫辻老师那个“现象级”的异能，他的确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在政/府看到太宰申请的联合调查追捕令上盖章背书人的姓名后，他们便迫不及待的、像是丢弃一个大麻烦似的连夜把绫辻行人打包送来横滨。
一直作为他助手的辻村只来得及说明此次行程是横滨请他来协助追捕某位罪犯，但绫辻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不是追捕，而是就地正法。
况且有江户川坐镇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召唤过来，那那个罪犯的名字简直不言而喻。
侦探烟瘾犯了，他把烟斗含在嘴里，深吸一口。
“噗嗤。”不知谁轻笑一声。
种田的额角冒出青筋，显然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这里破坏气氛，但他绷住了表情，从袖口里抽出一张追捕令放在桌上。
“绫辻侦探，横滨特务科此次请你前来联合追捕对象的具体信息就在这里。”
绫辻行人的神色复杂地扫了眼情报文件上的大头照，照片上有着粉色短发的男生正对镜头浅笑着。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那是见崎一叶在高中时因填写入社申请表而被迫拍摄的证件照。
但在那之后，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见崎再也没有拍过正经的照片。直到最近。
侦探拿起夹在文件中的照片，这些几乎都是建筑和人群的不明照片来自特务科的特工，而那些在每张照片角落里的那一抹粉色身影像是无意识被拍进去的无辜路人。
绫辻用带着黑色手套的指腹摩擦着照片，似乎是用力过大，照片上被捏出褶皱的痕迹。
“所以，你们是以什么名义去逮捕一个病患的？”侦探把手中文件甩回桌上，问道。
见崎是一位失忆患者，按理来说不可能捅出什么大娄子……的吧。
“我们只是抓捕他来协助调查，”种田长官这样回复道：“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来看，见崎一叶不仅想要买凶杀害名侦探，还与美国的异能组合合作，想要炸毁横滨。”
在听到“杀死名侦探”时，绫迁行人捏了捏怀中女性人偶的脸。
太宰治神色无奈地摊手摇摇头：“这名神通广大的病患可不好抓，他的异能力让他把特务科所有抓捕他的可能性都算到了，现在我们只能求助侦探的帮忙。”
绫辻：“但据我所知，横滨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没有因事离开吧？”
“不行哦，”太宰举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我们要确保江户川侦探的人身安全，当事人也是受害者，就更不可能参与此次行动了。”
侦探用手指敲击扶手，他自然是不想与这些政/府人员一起玩抓捕拥有预知系异能力者的无聊游戏的，但显然异能特务科已经先斩后奏，他逃不开任务，好在还有可以商讨条件的机会。
“协助调查追捕可以，但事先说好，我只会在追捕过程中辅助你们，不会运用异能力（推理）来审判他的罪行……”
绫辻突然静声，他清楚的知道见崎的破坏力，就算是少有的预知系异能，对特务科来说他也是一个需要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藤原也不会同意他在外面死掉的。”侦探这样说服特务科。
“哎呀，其实你我都知道藤原既然把他放出来，就代表着已经放弃了他？”太宰笑嘻嘻地反问，他的双眸冰冷如深渊，嘴角勾起嗤笑的弧度，“看来侦探你确定他会做出极端的事情且不愿意对他发动异能呢～”
“是的。”绫辻认为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太宰听后倒是面色一讪。
“当然可以，”种田长官很好说话的点头，又推给他另外一份文件：“那在空余时间内，也请侦探帮忙调查一下最近横滨发生的几起意外死亡事件吧？”
“普通的意外死亡还需要侦探来调查原因？”绫辻抬额，冷笑一声，又变回了一副傲慢的姿态。
“上面那些大人物可不听我们的，还是需要侦探你的协助啊。”种田长官不容置疑地把案件推给了他。
“我们相信你的判断。”
房间内又传出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冷笑。
——
“森川凉，横滨本地人，高等法院检察官，在15年前由内阁法务省大臣中村勇斗提名，国民投票选举上任法官。最近深陷其女婿当街打人的政治丑闻，此次回横滨也是为了与女儿女婿交涉此事，于11月28日晚从横滨地方法院回家途中踩入积水触电身亡。”
侦探翻了一页拿在手中的文件，此时他正坐在轿车的后座里，后车窗打开，露出他带着贝雷帽的金黄色脑袋和标志性墨镜。
轿车停靠的地点正是法官死去的街道，隔离带因警察的结案而撤销，留在地面上的只有用自色石音粉描绘出的尸体位置，正对尸体的一户人家因为家门口出现事故已经连夜搬离此地。
“辻村你又在扮演什么电影主角？黑客吗？”绫辻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方的助手。
辻村耳尖微红：“就这么明显？”
当然。
绫辻点点头，辻村今天冷着张脸，嘴角绷紧无一丝弧度。她身穿黑色皮衣，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脸颊上架着一副大框黑色墨镜，再配上纯黑色轿车，和那位电影里的女黑客造型极为相似。
就像电影里的女主角，聪慧、冷酷、黑暗，行走于灰色地带，做着拯救世界的活动。
辻村捧着脸幻想。
侦探摇头否定了她的幻想：“你没这个头脑的，下次可以试试装扮成那种只会听指挥的美女保镖。”
辻村举起攥紧的拳头，恶狠狠地说：“我很笨还真是抱歉啊！”
侦探躲过了助手的铁拳，顺势打开车门，隐藏在墨镜下的视线从文件移动至事故现场。
现场的水潭过了几天后已经完全干涸，只有从电线杆上垂落下的电线还落在地面，横切面透露出的金黄色电线触及到地面。
这里的修电工当时在电线杆上方整修电力，就在此时电线滑落到地面，因为看到了地面上的积水，为了安全修电工终止了工作，在旁边放了警告牌后便拿上工具离开了。
橙黄色的警告牌极为明显，但也格外占地，这条小路只能容纳下一辆车的通行，所以只要有车辆行驶到这里，肯定会将碍事的警告牌移开，如果再素质差一点没有把警告牌放回原位就扬长而去，必然就会留下事故隐患。
“显然，这就是这个倒霉蛋意外死亡的全部原因。”绫辻侦探总结道。
辻村翻开警察提供的结案报告，上面写的内容和侦探口述的大差不错，刑警们还有案发现场的监控作为佐证，已经判定此次案件为意外死亡。
可是为什么上面要求重新彻查呢？
森川，或者说他的推荐人中村的来头不小，他的舅舅为现霓虹内阁成员。
作为和首相派也就藤原派系能够掰手腕的副首相派核心成员，任命的森川法官也是为了更好的为他们服务。现在这位忠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租界，而且是这么丑陋的意外死亡，中村需要有人来给个说法。
“这条电线在给哪个地方供电？”侦探思考着。
辻村专业地回答：“街道尽头有一家老旧的柏青哥店面，店主私连了这里的家用电线上的线路。需要我彻查那天柏青哥店里的人员吗？”
“不用！”绫辻语速极快的制止了辻村的行动，他猛地摇头，似乎认为她的举动有些多此一举：“这证明不了任何事情，也没有人会承认的。”
“谁说证明不了任何事情？！”
远处的街道口传来高喝一声。
侦探和助手闻声望去，烈日当空，那道说话的身影将炽热的烈阳生生截断。
阳光在江户川的身后依然刺眼，可偏偏照不透他半分，他伸出手指着绫辻，大声呵斥道：“你明明知道的，只要再仔细调查就能发觉的异常，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
严厉的问责让绫辻的精神像是被无形的刀锋剐过，心脏猛的一缩，他咽下嘴中的痛苦，把脑海中的思绪全都转移到江户川的话上，回答道：“没有证据，没有意义，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
——见崎一叶是无辜的，他每次经过案发现场只是意外，做的所有古怪的事情都不能成为指认凶手的决定性证据。
「another」放过了他。
“人不是他杀的。”
“那又如何？！”江户川朝绫辻走过来，他攥紧绫辻的衣角，用力把他扯下来平视自己。
江户川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在脸上，他睁开双眸，愤怒在他的眼底沸腾，“他可以躲过法律的漏洞，躲过你异能的判定，却躲不过名侦探的洞察力。”
“他有罪。”
作为侦探助理的辻村诧异地观看这眼前的戏剧，两位侦探像是在打哑谜，又是证据又是犯罪又是杀人的，女助手的眼睛在转圈圈，好在在两人越显激烈的斗嘴开始时，她意识到自己本职工作，上前一步。
和她同样上前的是江户川的保镖织田，这位前杀手像摸猫一样按住江户川的脑袋。
“哎呀，帽子要掉了，帽子要掉了！”江户川恢复了眯着眼睛的神态，双手护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帽子，不情愿地退回织田的身旁。
“抱歉了，乱步性子有些着急。”织田向前一步朝绫辻他们道歉，虽然他并不知道江户川为什么突然来到这个地方，突然与面前的人发生争执，但他知道自家侦探在说谁：“那个粉发的店员想要雇凶杀死乱步，我们也只是想找到他算账。”
江户川想起什么，在后面跳脚：“名侦探的名号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就算他杀了我也不会给你！”
绫辻眉心拧成一道川字，他欲言又止。
“绫辻老师才不是那种喜欢虚名的人！”助手辻村忍不住反驳。
“他不喜欢，可是有人非要送给他啊。”江户川撅起嘴，“作为一个失忆的病患，能够根据身体遗留的情感做事，顺便继续为藤原打工，他还真是厉害的不得了呢。”
辻村听着头晕，她估计是在场唯一—个完全状态外的人了，左右张望了半天，刚想开口寻问，却看到绫辻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这起案件我会维持警察的判断定义为意外死亡，至于你说的小叶的事情……”他似乎太久没有叫这个名字，喉咙干涩的咽了一口气继续道：“似是而非的巧合不足以成为证明他是凶手的证据，况且你们想要抓到他就更没有捷径可走了。”
“怎么没有？！”江户川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被感情驱动的野兽，我们不能绕开他的异能找到他，但是你能。”
“你得去见他。”
绫辻行人骤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港口。
红发的港口森氏株式会社骨干盘腿坐在集装箱上方，他手握吊杆，安静的等待浮标移动。
远边突然传来脚步声，干部大人从空气中轻嗅到冰冷的宛如金属般的苦涩味，带着深海藻类腐败的气息。
“哎呀，原来是这个时候??”他的表情古怪，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起身边的渔具。
不远处，组合的几位成员走在一起，约翰拉住像是醉酒似的走路歪歪扭扭的洛夫克拉夫特，这位电波系同僚连双眼都没睁开，一心向海平面靠近。
就在将要抵达目的地，海水的味道己经扑面而来时，洛夫克拉夫特突然把脖颈扭转90度。
“啊，安娜。”
【已使用：见崎一叶的记忆碎片（10/10）】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见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