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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进来就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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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洛溪办理离婚手续那天,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就接到了洛辰打过来的电话。
她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不料想……
“手续弄好了吗?”
“你……”
“知道你今天没开车,我就在民政局门口。”
一番话,让洛溪无话可说。转念又想到洛文川和洛辰的身份,想要知道这点事其实不难。
她抬眼望向民政局门口,晨光微熹中,洛辰坐在车内,正在跟另一个人打电话,似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洛溪走过去就坐上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应该是放了车内空气清新剂。
电话挂断,洛辰侧过头看她一眼,眉目间是惯有的笑意,“我就说傅轩昂这个人不行吧,不过我妹妹这么好,将来肯定能有一个更好的人在等着。”
“那我要是跟你一样,不婚主义呢?”她侧过头看他,不答反问。
洛辰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他揉了揉她的头,“哥哥不是不婚主义,而是在等一个人。”
言尽于此,洛溪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她才不信洛辰说的话,从小到大就只知道骗她!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洛溪望着远处高楼林立,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璀璨的光。
她扬了扬唇,“爸爸回家了吧?”
“是他让我过来接你的,你觉得呢?”
洛溪叹了口气,果然是什么事情都满不了洛文川。她可是刚过离婚冷静期就来办理手续了,不曾想洛文川居然能憋住这么久不问她。
可真是件稀罕事。
之前洛文川一直都住院,洛溪自是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以免刺激到他。
如今病情只能说是好转,自是瞒不住半分。更何况洛文川坐在那个位置上,自是更多人等着看他的笑话。
洛溪心下觉得有些愧疚,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冲动。可有些事,冲动之后便没有回头路,既然已经演变成现在这样,倒不如顺其自然。
车行至半路,洛辰忽然开口:“傅轩昂那边,我会让人看着,居然敢耍我!”
他语气冷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更是觉得愤愤不平。
洛溪心头一紧,转头看向洛辰,却见他一副神色淡漠,仿佛之前的温柔只是错觉。
她笑了笑,“不用,既然离了那就一刀两断最好,本来傅家那边对我挺不满,这下倒是顺了他们的意。”
说起来,两人结婚都不到一年,当年结婚有多快,现在离婚就有多快。若不是提前让傅轩昂打了离婚申请,那她可能还要被继续拖下去。
洛家。
庭院里的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在微凉的空气里。
洛溪刚踏进家门槛,就瞧见自家院子里面下棋的那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气定神闲,不过比之前更加清瘦了点,另一个则是抓耳挠腮,似是遇到了难题。
她略微有些惊讶,温时卿居然会下棋?
他执子落盘,姿态从容,眉目间竟有几分少年意气。
“诶呦,回来了?”洛文川抬起头,笑意盈盈,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手续弄好了?”
她点了点头,略有些羞愧地低下头,面对洛文川时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是她给他丢脸了。
“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回来了就好。”洛文川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格外轻描淡写,仿佛一切都不值一提。
在两人时不时闲聊的时候,温时卿的一句话扯开了话题,“洛叔,你输了。”
“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我!”
“爸爸,时卿都让你好几回了。”洛辰帮他们三个人倒茶,茶香袅袅升腾,氤氲在初春微寒的空气里,他丝毫不介意戳穿自家老头子的小心思。
洛文川佯装生气地瞪了洛辰一眼,随即笑着摇摇头,目光却落在洛溪身上,“找男人千万不要找这种精于算计,要不然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她瞥了眼温时卿,不料想对方也正好侧过头看她,两人视线相碰,随即又很快移开。
洛溪点了点头,“那是。”
然而温时卿轻笑一声,指尖紧握着瓷杯,杯中热茶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洛叔还真是抬举我了。”
“输给时卿不丢人,毕竟顾将军都没能赢过他。”说起这个,洛辰倒是有着一番长篇大论,似是回想起什么,不禁侃侃而谈。
“哦?老顾也输给他了,看来我输的确实不冤枉。”
听着他们三人在那里聊着,洛溪只觉得这一刻十分美好,只是她看着洛文川略有些出神……
她父亲的病,始终是她的心头大患。
此时的她心里开始有些懊悔,当初怎么没有报医科类?
如果那个时候报的是医科类,那她就可以研究癌症的药,就算不能根治,也可以缓解病痛,可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
洛文川是肺癌晚期,出院时医生说还有多久时间来着?
她想不起来了,完全不知道哪个人当时说什么了。
“洛溪!”
蓦地,一道温润的嗓音拉回她的思绪,她猛地看向抓着她手腕的女同学。
是谢宁宁。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讲座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谢宁宁跟她同出师门从研究生开始两人一直都是同一个导师,自是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她边收拾东西边同她讲话,洛溪完全缓过来时,她已经坐在多媒体教室里面。
这次主要是学院里面组织的一个大型讲座,要求必须有两个人参加。
她倒是很不巧,学号刚好轮到她,只能跟同学一块过来,听着那些人讲着枯燥无味的话。
“我跟你说,你可要好好听,这可是风投大佬诶,就是有点老。”说到“老”的时候,谢宁宁的语气都开始变得有些遗憾了。
洛溪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略表安慰。
当她抬眸看向讲台上的男人,外表看着也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头发打理得很随意,一身墨色的西装,剪裁却格外合身,衬得肩线笔挺。
他站在聚光灯下,眉眼沉静,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只是那双眉眼,却让她有些着迷。
他说话的节奏不疾不徐,每一句话都像经过推敲。
台上那位“风投大佬”正讲到人工智能将重塑医疗生态时,洛溪忽然怔住。
只是到了后面又听到他说一些遗憾的事情,癌症发现基本都是晚期,能做的不过是跟它耗,跟它互搏。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无法改变既定的现实。
讲座进行到尾声,开始提问环节,台下众人纷纷举手。
当男人看到谢宁宁这个方向时,直接指了指谢宁宁:“这位同学,你来提问。”
“谢总,我们都知道您是风投大佬,可后来为什么转型做半导体产业呢?谢谢。”
她的一番话,足以让在座的人有些唏嘘。
不能问点八卦的问题?
台上的男人却轻笑了一声,目光依旧沉稳,他不疾不徐地回答谢宁宁的问题,“其实这是有一个故事,但今天时间有限,就不多说了,不过我现在还在做风投,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私下来找我了解。”
洛溪听到“风投”这两个字,心头蓦然一震,仿佛被什么击中。
当初的她也想往这方面发展,但是她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丫头,对于商场上面那些怎么可能拼得过人家?
现下倒是有个好机会,她略微挑眉,等讲座结束的时候就拉着谢宁宁,“我们去问问他还缺不缺合伙人,能不能带着我们一起做风投。”
谢宁宁一怔,瞥了眼台上的人,摇头拒绝,随意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洛溪站在原地,目光仍停留在讲台上那个身影,犹豫片刻迈步上前去,准备好好了解一番。
她刚走到跟前,就听到旁边那个院长同男人介绍洛溪,了解她的来意后更是惊讶,碍于一些场合问题,还是让两人私下交流。
男人低头看了眼手表,眉梢微动,却还是对院长点了点头。
他望向洛溪,目光温和却不失审视,“洛小姐,您要是下午空闲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下午茶。”
洛溪怔愣片刻,这么直接的吗?
她略一颔首,压下心头的波澜,“可以。”
当她坐在男人的对面时,瞧见他正用刀叉摆弄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而克制。
他抬眼看向她,刀叉轻顿,“洛小姐,是觉得不合胃口吗?”
“没有。”洛溪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装着奶茶的玻璃杯,“谢先生。”
“叫我名字栩言就好。”
谢栩言?
她心下拼凑了他的姓名,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不合适,毕竟您是年长者。”
“年长者?”谢栩言轻笑一声,眼角微扬,“那确实可以这么说,毕竟我比你大了将近十岁。”
十岁?
这话倒是让她的记忆有些飘散,谢栩言……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身形,张了张唇略有些不可置信。
“哪个……我生病了,所以记忆力不太好,对于之前的一些事情给忘了。”
洛辰的初高中同学,亦是温时卿的好兄弟,他们三个人从初中开始就是形影不离的三人组,只是后来上了大学,两个军校,一个出国。
不料想,现在竟是这番情景重逢。
她当时为什么就是不记得温时卿的呢?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愿想起,亦或是见到他们的时候年纪尚小。
面对谢栩言,她之前是见过一两次的。
她指尖一顿,奶茶杯壁凝结的水珠悄然滑落掌心。
“溪溪,听说你已经离婚了。”
“嗯。”
距离她离婚已经过去小半年了,对于过往早已是觉得物是人非。
可男人问她这些话时,说明动机已经开始不简单。
她抬眸,直截了当闯入他的眼中,“我只要入资,你亲手操刀,每个月给我一定的利润就可以,条件你开。”
谢栩言微微垂眸,刀叉在瓷盘上划出细微的声响,他抬眼时眸色沉静如深潭,“什么都愿意吗?”
洛溪点了点头,她侧过头看向整个西菱市,良久才开口:“我快毕业了,我想创业,想要投入不同的行业。”
在洛文川生病后,她觉得金钱这个东西真的很好,起码有钱能解决的事情是再简单不过,就怕花了钱也解决不了。
“那我想要你呢?”谢栩言直言不讳,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很直接,没有丝毫的掩饰。
窗外暮色渐沉,她在听到这句话时,笑了。
“这不很简单吗。”
离婚之后,她正愁着找不到“药”呢,不曾想出现了个谢栩言。
就是关系有点麻烦,毕竟跟洛辰有旧交,与温时卿又曾是挚友,这层关系网稍有不慎便会牵扯出更多隐秘。
谢栩言笑了笑,目光依旧停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
枕山居。
取自“枕山而眠,临水而栖。”
此处原是谢栩言名下的一处私宅,隐于城郊山林之间,洛溪不得不感慨,这帮商人是真的喜欢住这种山林幽静之地,远离尘嚣又暗藏奢靡。
青石小径蜿蜒通向主屋,檐下灯笼渐次亮起,映得廊前竹影斑驳。
“后院有个温泉小屋,要试试吗?”谢栩言看向她。
她抬眼看向他,夜风拂过耳畔的碎发,嘴角微扬:“好呀。”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就已经明了,洛溪自是喜欢跟这些明白人打交道,只是在发生任何的关系之前,都需要把谈好的签好。
若不然,穿上裤子反悔怎么办?
她换上了真丝浴袍,推开温泉小屋的门,氤氲水汽扑面而来。她踏入池中,纤细的双腿没入温热的泉水,水波轻漾,荡开一圈圈涟漪。
当她坐下的时候,水也不过刚刚到她锁骨的位置,白色的浴袍滑落,她靠在池边,闭眼轻叹。
水汽氤氲中,她听见木门轻响,脚步声由远及近。可她没有睁眼,只微微侧了侧头,任发丝滑落颈间。
谢栩言褪去外衫,步入池中,水波轻晃,倒映着天边残余的暮色。
他坐在她的身侧,不禁轻笑一声,“怎么感觉我两倒是相反来了。”
她睁开眼,眸光微闪,侧头看向他甜甜一笑,“有吗?”
他喉结发烫,微微垂眸时就瞧见氤氲水汽下的若隐若现,水珠划过她锁骨的位置,直到没入水池中。
他目光微滞,随即抬手拨了下水面,掩饰那一瞬的失神。
身侧的人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便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微微侧身,水波顺势荡开,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怎么,谢总怕了?”
谢栩言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指尖与她湿滑的肌肤相触,随即潜入水中,眸色带着危险,“你觉得呢?”
下一瞬,洛溪被一把抱起,她顺势坐在他的腿上,不经意间的触碰让她略微惊讶。
他拿过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在她耳侧说了些什么,惹得她的脸色红了几分。
哗啦哗啦。
水面漾起水痕,屋内氤氲的水汽从未停歇,耳边时不时传来两人的惊呼。
洛溪腰间被束缚动弹不得,身上的浴袍早已是个摆设。
她眸光水盈,抓着他的肩膀,长舒了口气。
久旱逢甘霖。
谢栩言丝毫不客气,他把人一把抱起,边吻着她的颈间,边往一旁的床榻走去。
她的后脊在触碰到一片柔软时,浑身一个激灵,下一刻便感觉到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洛溪目光涣散,耳边又听到一道“嘶啦”的声音,被一片冰冷触碰时,难免觉得有些不适。
他微微垂眸询问:“明天有事吗?”
“没有。”
“好。”
疯狂占据她的一切,许久未得到甘霖的荒原终于迎来倾盆大雨,每一寸干涸都被浸透。
她在他的怀中轻颤,呼吸急促而紊乱,指尖在他肩背留下浅浅红痕。
水汽弥漫间,她的低吟与他的喘息交织缠绕,时间仿佛被拉长。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竹帘,室内只剩下温热的呼吸与未散的涟漪。
洛溪靠在他起伏的胸膛,睫毛轻颤,唇间溢出细碎呢喃,汗水浸湿了额发,黏在泛红的脸颊边,她指尖缓缓抚过他臂上青筋,忽而轻笑,“你说我哥要是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他会怎么想你?”
谢栩言眸光微暗,随即禁不住用了些力,“宝贝,现在不要说那些话,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她轻咬下唇,眸光流转,直到第二天她终于理解谢栩言说的“后果很严重”是怎么回事。
洛溪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可整个人却觉得十分清醒,比那些浑浑噩噩吃药的日子好了许多。
镜中倒映着她的脸,红润了许多。
“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谢栩言出现在她的身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侧颈,唇瓣摩挲着她的耳垂,“你真的好美。”
她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勾勒他下颌的线条,“不要贫嘴。”
“我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就好了。”
说到这,他的语气略表遗憾,但仍旧是克制不住得到她的那种欣喜。
洛溪不予理会,她透过镜子看他,“那不可能,但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自然。”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滑落她锁骨处,随即没入裙摆,她轻颤一下,抓住他的手腕,侧过头看他略带警告。
可谢栩言怎么会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他无视她的警告,下一瞬直接闯入,惹得她惊呼一声,感觉到那片冰凉时,下意识皱了皱眉看向他带有询问。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而蛊惑:“进来的时候就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