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不攻[穿书]》左对齐

11、第 11 章 女仆

　　许临西总觉得关岩说的话很熟悉，不过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于是他发出了疑惑：“恩？”

　　一口气说完自己诉求的关岩抹掉眼前的雨水，这才看清背光站着的许临西。

　　黑色皮鞋上是白色丝袜，丝袜裹住又长又直的大腿，透出几分肉色。黑白分明的裙子、套在手臂上的手环、戴在颈上的铃铛，还有头顶的那个毛绒绒的猫耳朵发箍，完完全全一副女生打扮。

　　如果不是对上那熟悉的浅色瞳仁，关岩会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你……”

　　“怎么了？”许临西低头看到雪白的丝袜。

　　他还穿着女仆装！！！

　　刚刚给莫凉拍了照后一直聊天，忘记把衣服换了。

　　羞耻感爆棚的许临西瞪大眼睛，他立刻后退一步，“砰”地把门关上了。

　　门内，许临西十分懊悔。他双眼紧闭，额头磕在门上，不想承认刚刚发生的事情。

　　过了十秒，许临西睁开眼。

　　他身上的这是工作服！关岩不理解，那他就out了！完全没必要羞耻，自己这是为了工作！是十分敬业的行为！是高尚的！

　　门外，关岩陷入了沉默。眼前闪过，自己见过的许临西各种不同的样子。

　　幼儿园他被奖励大红花的样子，他摔破膝盖大哭的样子，他生气撅嘴的样子。

　　小学他戴上红领巾的样子，他跳绳的样子，他抱着自己大笑的样子。

　　初中他比赛时的样子，他埋头看书的样子，他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

　　高中他红着脸的样子，他慌乱的样子，他躺在床上的样子…….

　　最后，是今天见到的女仆装许临西。

　　关岩觉得：很好看！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撞击着肋骨，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诶，兄弟，你跟这屋里的人认识吗？”一个穿着雨衣的外卖员出现在关岩身边。

　　“认识。”

　　“那这个给你了。”外卖员把手里外卖递给关岩后转身走了。

　　关岩抱着温暖的外卖，又敲了敲门：“临西，你外卖到了。”

　　门开了，许临西仍是那副女仆打扮，他伸手把关岩拉进门里，解释：“我这是演出服，试穿一下。”

　　“好看。”关岩真心夸赞。

　　许临西白了他一眼：“呵，我给你也买一件？”

　　关岩面露难色后，但还是艰难点头：“好。”

　　刚说完话，他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把人推进卫生间去洗澡，许临西找来干净的浴袍。

　　抱着浴袍，他呆呆站在卫生间门口开始想事情。

　　不得不承认，刚刚关岩说的让教谈恋爱的话让他狠狠心动了，当时他脑子里是巨大的粉色字“可以和关岩谈恋爱了”。

　　下一秒粉色字体破碎。

　　只是教谈恋爱而已。

　　理智告诉许临西应该拒绝关岩，可总有股冲动在嘶吼着挣扎着让他答应。

　　他都喜欢关岩这么多年了！就像一个人守着一颗树许多年，现在树终于结果了，他怎么能忍住不去摘呢？！

　　小说里，男二关岩有让朋友教他谈恋爱吗？

　　许临西试图回忆。

　　小说里，关岩前期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在和女主任小小一段时间没见后，他不仅外貌大变样，人也变温柔了很多。

　　难道就是因为他教了关岩谈恋爱？

　　他觉得关岩说的话很熟悉，是因为在小说里读过？

　　突然身边的门被打开，水雾带着温暖的气息从卫生间里飘出，关岩摘了眼镜，他眯着凤眼，顶着湿漉漉的黑发站在门边。

　　从发梢低落的水珠，落在胸前，滚过胸前的肌肉，越过结实的腹肌一路向下……

　　移开视线，咽了咽口水，许临西把手里的浴袍递到关岩怀里：“先穿这个吧，衣服在烘干了，过一会儿就好。”

　　“恩。”关岩接过浴袍，刚要和许临西说话，便看到人已经走远。绑在许临西大腿上的黑色皮环，因为裙摆的晃动，若隐若现。

　　许临西说完话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倒不是他不喜欢看到的关岩身上的景色，只是他害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

　　坐到沙发上，有些口干的许临西先是喝了口水，再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时尚杂志看了起来。

　　泳裤模特的身材挺好，但肌肉有点太夸张了，他还是比较喜欢关岩那种穿衣不显，脱衣后特别有料的。

　　穿着衣服和脱了衣服时周围气势都不一样，形成反差，更加让人惊喜，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正想着，穿好浴袍的关岩有些紧张得坐到许临西身侧：“刚刚说的事，你……同意吗？”

　　合上杂志，许临西郑重看向关岩：“让我教你谈恋爱的事情？”

　　“恩。”

　　“你想我怎么教你？”想起关岩说的对任小小心动，他有些酸酸地问，“是你有了心怡的女生，让我帮你吗？”

　　其实关岩也没仔细想好怎么教谈恋爱，不过他现在的目的是和许临西相处，得到心跳的规律。

　　于是他同意了许临西的建议：“好。”

　　好你妹！我做不到！

　　许临西咬了咬唇，略带讽刺：“教谈恋爱倒是可以教，难道以后我还要教你怎么上床？”

　　“你会上床？和女生？”很明显关岩搞错了许临西的重点。

　　许临西没和女生上过床，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明显不能如实回答。

　　于是他只能点头：“恩。”

　　关岩坐到沙发一边，离许临西远了些。他用手撑着下巴，思考一会儿后，问：“你不是有喜欢的人？”

　　许临西弱弱给自己找了理由：“□□欲望和心里的喜欢是可以分开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许临西这么说，关岩的心居然一抽一抽地痛。虽然心在痛，但又出现新的现象，关岩现在越发觉得和许临西长时间的相处是必要的。

　　戴上眼镜，关岩做出了决定，他态度诚恳：“假设我们是男女朋友，请你教我谈恋爱。”

　　许临西望进他的眼里：“我需要考虑一晚上。”

　　恋爱教学什么的就是个坑，注定是一个会分手的结局……

　　想到教学结束后，关岩会用他教授的恋爱技巧去和任小小谈恋爱。

　　许临西的心很痛。

　　明明已经打算远离了，可你偏偏要来让我心动。许临西需要一晚上，说服自己，即使事情发展到他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自己也能坦然接受。

　　“下雨了，也很晚了，你留在这里睡沙发还是回家？”许临西问。

　　“我，”关岩垂了眼眸，“回家。”

　　“好，衣服干了后你回家吧，我累了，先去睡了。”许临西打了个哈欠。

　　上楼梯前，他朝坐在沙发上的关岩挥了挥手：“晚安，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关岩坐在沙发上，勉强笑了笑对他说：“好，晚安。”

　　洗漱好后的许临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他放轻了呼吸，听楼下的动静，烘干机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好，不知道关岩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刚刚他给了关岩两个选项：回家、睡沙发。关岩居然选了回家？！

　　为什么啊？他不应该选沙发吗？！他不是想知道答案的吗？！啊？！那为什么还是选回家？！

　　火大！

　　火大到有点渴，下去拿瓶水喝吧。

　　许临西理了理睡乱的头发，走下楼去，和关岩对上视线。关岩正在撸哈尼，抬头看到许临西，他露出明显的欢喜表情来。

　　许临西只当没看到他，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后又上楼去。

　　背靠卧室门，许临西恨恨拧着矿泉水瓶身，他正生气。气关岩居然在开心撸狗，难道真正在乎恋爱教学这件事的人其实只有他自己？！

　　不就是恋爱教学嘛！

　　许临西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对过去的暗恋做个告别，即使结果很垃圾，但还能讲究一个曾经拥有！！！

　　关岩回家后换好睡衣，直接就躺床上睡了。

　　他又做梦了，梦到了大学时，他在操场角落教许临西举哑铃的场景。

　　大学时的关岩留着很短的头发，他站在许临西身后，右手托着许临西的右手，缓缓举起哑铃来。

　　透明人关岩站在一边观察正在举哑铃的两人，他的视线落到许临西的脸上。和高中的许临西比起来，大学时的许临西个子高了些，他脸上的稚气褪去，颌骨棱角变得明显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更加成熟。

　　许临西去国外的一年里经历了战乱，关岩猜想是战争经历让他快速成长了。

　　场景一转，关岩发现他站在大学宿舍里。

　　六人位的下桌上床，关岩是进门左手边第一个。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只听到到“吱吱吱”的床摇晃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过去，是自己的床在晃动。他的桌子上两只哑铃随意放着，人是在上面吗？

　　好奇攀上楼梯，关岩朝床上看过去。

　　大学里的关岩光着上身，他身下被压着的许临西面朝楼梯，他身上赫然穿着今天刚见过的女仆装。

　　原本戴在脖子上的大铃铛现在被他含在嘴里，让他说不出话来。衣领被扯开，裙摆被掀开，大片肌肤露在空气中，肌肤上布满暧昧的红痕。他眼神湿润，浑身透着动人的红。

　　爬上楼梯的关岩正好和这样的许临西对上视线。明知道许临西是看不到他的，但关岩还是僵在原地，屏住呼吸，没了任何动作。

　　“吱吱吱”的声音越发激烈，最后停歇下来。许临西发出一声闷哼，站在楼梯上的关岩这才如梦初醒。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托起许临西的脸，好好看看他通红的脸。

　　在他的手碰到许临西的一瞬间，周围环境开始坍塌……

　　躺在床上的关岩猛地睁开眼，想起梦中场景后他的呼吸变得微微灼热。

　　“用那种地方，会舒服？”他喃喃自语，不知道在问谁。

　　已经是第二天，许临西下楼后发现沙发上很平整，关岩确实走了，没留下过夜。

　　关岩，他其实不在乎答案吧。

　　许临西心里有些酸涩，来到冰箱前，想拿瓶水喝。

　　冰箱上贴了一个便利贴，是关岩家里常备的那种老式的黄色方块样式。

　　便利贴上的字笔锋锐利：做了三明治在冰箱，微波炉热30s再吃，热水在桌上保温壶里，多喝热水。我早点下班回来，等我。

　　摘下便利贴，许临西唇角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