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饮一杯清茶

3、第三章

　　陆云霆烧了一大锅水，在自己衣柜里找出来干净的换洗衣服。他把清泉抱起来放到厨房早已准备好的浴桶里，褪去衣服的遮挡清泉瘦的吓人，锁骨突出，肋骨根根分明，整个人瘦的可怜。小腿骨没看到明显的异样，只是少了脂肪的填充，两根长腿如同麻杆一样。
　　“把头后仰，我把你头发剃掉”陆云霆早已观察的他半长的头发里由于长期在阴暗的环境下生了病。他用剪刀先把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减掉，又用推子推成板寸。林清泉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洗过澡了，原来腿没坏的时候他还去河里匆匆洗过几次，后来就一直简单的擦洗一下。
　　陆云霆在锅底一直放着木头燃着，锅里备着热水烘的整个厨房像个热龙一样，他也不担心清泉受凉，就多给他洗了几遍。等擦洗干净换上自己干净的衣物，他才满意的把他包裹好抱回炕上，林清泉看到炕上他自己的被褥早已消失，盖在自己身上的新被褥宣软还带有一股清香。
　　“霆哥，被子丢之前拆开，我在里面放的有东西”清泉看着即将转身离开的陆云霆嘱咐到。
　　陆云霆回到厨房，打开厨房通往院子的门窗让热气散去，把脏水倒掉，重新倒好水，走到屋里把清泉包袱里面的衣服都拿出来，检查好的都留下，破了的他都丢掉了，他把衣服都用洗衣粉泡上了。
　　他来到西屋看到堆在杂物床上污糟糟的被子，他干脆用剪刀剪开被子一边的线慢慢的拆了起来，老旧死硬的被套散发着一股酸臭，在被角的位置藏有两块金锭子，在每个被边上都有钱和票，看样子是清泉上几年攒下的。他继续翻了几遍确定没有任何东西了就把眼前的破被装进准备好的袋子里，等明天带出去丢掉。
　　他把找出来的东西自己收好，他不会给清泉一丝离开他的机会。
　　他回到厨房把泡好的衣服揉搓出来，搭在院子的晾衣绳上，回头透过昏黄的灯光看到窝在被子里的清泉早已熟睡。
　　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清泉这两年的遭遇，只想在以后的日子里继续让他快乐。
　　回到厨房利用仅剩的一些热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调着蜂窝煤炉子上插关，尽量让它燃的时间久一些。
　　他坐在炕边的凳子上观察着熟睡的清泉，还是他记忆中的漂亮少年，只是粉嫩的嘴唇有些失水，暗淡了一些。紧闭的睫毛，长长的盖在眼下，他轻轻的拿出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帮他剪的整整齐齐的，干裂的口子上涂抹上二嫂备好的油脂，漂亮的脚背弓出一个弧形，上面青色的血管在白嫩的皮肤下纵横交织，处处透出诱惑。
　　清泉在他开始剪脚趾甲的时候就醒了，或许是身体没感觉危险，他没有任何反应。突然感觉脚背有水滴滑落，他慢慢撑起上身看到一直低头的霆哥眼角滑出的泪痕。
　　或许在原来他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处境，可是现在的他很迷茫，既贪恋带给他的温暖，又不想两人过多的纠缠。也许是曾经的某一天他把那份不能给他回应的感情丢掉了吧！
　　“霆哥，我想上厕所”清泉等他给自己剪好指甲，发呆的时候打断了他。
　　陆云霆把剪刀收好，迅速洗过手就帮他拿尿桶了，再回来时清泉见不到他脸上的任何痕迹了。
　　“霆哥，东西都找出来了吗？应该不多了也就两块锭子和几百块钱了”等陆云霆把桶收拾干净放到炕下。他抬起头看着清泉“都收好了，我帮你收着，你别想着离开，我也不会放你走。”
　　在屋里北屋这几间房都是连着的，在屋里都有连通的门，陆云霆闪进厨房倒了一碗鱼汤里面还添了几颗馄饨做宵夜，由于清泉长期吃不饱每次不敢让他多吃，只能慢慢增加他吃饭的次数。
　　“霆哥，我没想收回，等我身体好了我才走，就当这段时间的伙食费和诊金了。”清泉慢慢舀着鱼汤散热，慢慢跟陆云霆闲聊。
　　“别的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好好养身体就行，什么时候身体好，我说了算。”
　　清泉知道他一直如此霸道也不去跟他辩驳，喝了半碗汤吃了几颗馄饨他实在吃不下了，看着陆云霆接过去就着他的勺子把剩下的喝完，也许俩人早已习惯，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喝的水我给你放椅子上，尿桶放到这边凳子上，这是关灯的拉绳晚上有事开灯喊我就好，我在旁边那屋。”陆云霆把手里的碗拿回厨房，回来给清泉备好晚上要喝的水，就想离开。
　　林清泉开始以为俩人会在一个屋一个炕上休息，这是他们年少时的习惯。
　　看着陆云霆离开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想当年他去苏联上学的时候就听说陆云霆订婚了，可是今天都来了半天了也没看到他的妻子孩子。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女主人感觉不方便吧！
　　等明天再见到他再问问他，自己一个人找个空房子也不会饿死，就像这几个月来不是也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