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肆》慕瑾梦妍

89、钱家倒台2.1/3 “这会

　　“这会不会是一种，炫耀？”白哲思考着，“一般来说，一个自我感觉良好、却不被人看好的人总是会迫不及待地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成果，以此博得关注。”

　　“你还懂这个？”秦执有点意外地问道：“听起来还有共鸣？”

　　白哲轻笑一声，说道：“这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每酿完一壶酒，就会迫不及待地想让人品尝，急于向别人展示自己的酿酒技术。”

　　秦执顿时明白了白哲当时内心的孤独，但好在，他出现了，虽然给不出太高的评价，但起码不会再让白哲自己一个人了。

　　“也就是说，钱玉廉就这么把地点告诉我们，他什么打算？等着我们去抓个现行？不可能吧？”秦执问道。

　　“抓不了他。”白哲摇摇头说道：“他既然敢坦白，就肯定做好了准备。我们此时去抓，无异于落入他的圈套。”

　　秦执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要证据嘛！没证据我们寸步难行，对吗？”

　　“对。”白哲开始分析道：“直接找证据明显行不通了。可以从其他方向找找，比如...”白哲指了指账本，“记账的人，如果是钱老爷自己或者钱少爷记的，倒也说得过去，但如果是别人我们就有机会知道更多。”

　　秦执默默点点头。

　　“还有，那个场地，如果它是非法经营我们就有理由直接调查。如果是合法的，那这经营人，可能是钱家父子。而其中的流水就必须也合法。”白哲说道。

　　“所以，可以查查生意往来的客人以及其交往的频率，也得查清他们做生意的形式。只要一切都明了了，我们就有机会代替客人进行交易了。”秦执一下子接上了白哲的思路。

　　白哲点头应了一声，“但一定要是生脸，你、我、陆言硕都不行。”

　　“啊？那总不能、让季成石……”秦执一脸苦涩地说道。

　　白哲摇摇头，“他现在能站起来就不错了。不知道王爷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赶过来？”

　　“你想让他来，能赶得上吗？从岳桦城到这，要不少时间呢，”秦执问道。

　　白哲也考虑到了这点，不由得沉思起来。

　　“你……”白哲欲言又止地看着秦执，他有个主意，但需要秦执费些力。

　　秦执一下子明白了白哲的意思，“土遁术啊？”

　　“我知道，这个挺费力的，之前你使一次就要元气大伤，现在虽然厉害了不少，但…”

　　“没问题的。”秦执打断道：“我的实力，超乎你所想。”

　　白哲眉头微微一翘，“哦？这样吗？那就只好拜托你了。”

　　秦执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阿哲，你这样真的很刻意啊。”

　　“秦副堂主这话什么意思？”白哲不解道。

　　秦执摇摇头，默默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只来一句“今天晚上行吗？”

　　白哲微微皱眉，果然心里还是有小九九，颇为为难地拒绝道：“不行。”

　　“行不行？”秦执态度变得坚定了。

　　白哲这时犹豫了。

　　秦执现在的状态变了，不是刚才的开玩笑，而是认真的，表现得有些不舍。

　　“秦执，”白哲看着他眼睛，放柔了语气，“你……”这情绪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秦执有些失望地低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对不起，我、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时间好像真的不多，我们……”

　　好像要分别。

　　白哲心里一紧，“行，今晚行。”

　　秦执明亮的眼睛抬起来看向白哲，欣喜一笑，“好。我这就去把摄政王接来。”

　　白哲无奈点点头，知道刚才的行为是秦执的小把戏，故意让诱导白哲答应。

　　——

　　剩下半天时间，白哲没再打算教余娘新东西了，主要是他不会教。

　　大约一炷香时间，秦执再次返回带来了摄政王周驹。

　　周驹一见到白哲就开始吐槽刚才的“美好旅途，”说着如何的神奇、如何的可怕。

　　这么看来，秦执依然没放过周驹啊，真的要感叹一下秦执的记仇本领了。

　　“王爷，这次叫您来，是有事相求。”白哲直入话题。

　　周驹摆摆手，“有什么事你直说，咱们俩谁也不用跟谁客气。”

　　白哲温和地笑了笑，“那当然。是这样，我们在厦杭城发现了一伙人，他们非法贩卖人口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组织，可以说涉及整个厦杭城。我们在计划将他们一举缴获。”

　　周驹皱了皱，“白哲，不是我多疑。你们走到那，那就有犯罪，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们到底是在追着什么东西走？”

　　白哲顿住了，没想到周驹这么直接问。这么久了，周驹一直任劳任怨地跟着他们的步子走，从来也没过问什么。但毕竟是一代摄政王，本事自然无须多言，难免会有所怀疑。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白哲笑着问道。

　　“白哲，我不傻，跟了你们这么久，你们做事一直都是跟着某个东西的指挥。就比如说上一次查夜九溪的时候，单凭一句话就让我去了岳桦城，这一次，我不知道你们又是依据什么来的厦杭城，但我很想要问清楚。”周驹严肃地问道。

　　白哲缓和气氛地笑了笑，看向秦执，就像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王爷，你别误会。说实话确实是有人引导着我们来查案，而且不是别人，正是犯罪之人。现在我们还找不到证据来证明就是他干的，所以想要请您帮忙。”白哲稍稍扭曲了一下诡虺的存在。

　　引导他们的是诡虺，而犯罪之人是钱家。

　　周驹思考了一下，就捋清了思路。“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引导你们来查他自己犯下的事？这引火自焚吗？也就是说，这一次的犯人还是之前杀害杜连胜的那个人？可是这件事和夜九溪那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完了，周驹太谨慎了，完全骗不过去。

　　白哲深呼吸了一下，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一旁的秦执立刻打断，“白哲，我有话跟你说。”

　　白哲不明所以，“说。”

　　“过来，”秦执示意白哲躲开周驹。

　　白哲领会，跟周驹点头示意，跟着秦执到离周驹几步开外的地方。

　　“怎么了？”白哲问道。

　　“为什么要瞒着他？诡虺事情不只是江湖人的事，也关乎朝廷，没必要瞒着。”秦执说道。

　　“可是，他们知道又有什么用？”白哲不解道。

　　“当然有用！”秦执压低声音说道：“诡虺想要动摇人心，破坏社会平衡，这无形中给我们增加了很多麻烦，而朝廷是维持社会平衡的关键，或许能帮到我们。”

　　秦执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对于百姓来说，朝廷才是他们的领导者，只有朝廷才能保证百姓生活有序、更受百姓尊崇。

　　“如果一直瞒着天下人，那即便现在我们能救得了他们，将他们埋在鼓里，那以后呢？诡虺还会出现多少次？难道就这样一直瞒下去？”秦执说道。“朝廷能帮着我们疏散百姓减少伤亡，也能更加理解江湖人的一片苦心，这又何尝不是在缓解江朝之间的矛盾呢？”

　　白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或许一开始就没有瞒着的必要，早几年前就已经经历过了，自然有所猜测的说法也不少，如今也该说明白了。”

　　秦执颇为欣慰地笑了笑，“这就对了嘛！”

　　“你也不早些提醒，到现在才说。我们从一开始错了，根本没必要瞒着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局面，差点就谈崩了。”白哲用着责怪的语气说着。

　　“还、还怪上我了！”秦执笑着反驳。

　　白哲拳头锤了秦执胸口一下，头也不回地回到周驹面前。

　　“王爷，”白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首先，我得先跟您道个歉，我确实有事瞒着您，但也绝非故意，只是这件事它比较怪，常人难以理解。”

　　“不必过多赘述，尽管说来，我都能接受。”周驹打断了白哲的开场白。

　　白哲点点头，说道：“您听说过‘诡虺’吗？”

　　“诡虺？”周驹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好像、在一本史书上看到过，因是由怨气而生，所以无法根除。曾经诡虺出没，杀害数万百姓，屠城千万，民不聊生，而后是天上仙女怜惜百姓特此暂封诡虺，并与诡虺同眠百年。”

　　这是白哲第一次听到诡虺被记载在史书上的故事，听起来带有一定的神话色彩，有点不可信。

　　“是了，差不多是这样的。”白哲点点头。

　　“所以你所要说的就是、这个诡虺？”周驹明显有些意外，毕竟书上记的诡虺和现实中的诡虺差别还是挺大的。书中只说了诡虺杀人，却没提到诡虺可附身于人，有这还算聪明的头脑。

　　“如今的诡虺同书上记载已经有所不同了。她不再肆意的杀戮而是开始学习人们的智慧，凭借各种方式潜伏在人群之中。”白哲说道。

　　接下来，白哲从他第一次接触诡虺开始说，包括清玄君一事、消灭诡虺一事、千城县一事……半道上顺便把余娘叫来一起听。

　　约莫到了夜幕降临，白哲才喝完了茶壶里的最后一滴水，讲完了《诡虺惊悚传奇》。

　　周驹似乎有点脑子超负荷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所以现在，你们计划是再次封印诡虺？”

　　“嗯。”白哲应道。

　　“那我能做什么呢？”周驹不解道。

　　秦执在一旁解释道：“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去对付诡虺，现下我们要解决的是钱家，至于诡虺还没到时候。”

　　“到时候是指？”周驹问道。

　　“等它露出全态，再一举歼灭。”白哲说道。

　　“哦。钱家与诡虺合作目的是为了怨气，它需要源源不断的怨气来强大自己，还有你们刚才说的太瞿堂也和诡虺有关。”周驹点点头，“我明白了，要想对付诡虺得从钱家入手。”

　　“王爷果然聪慧过人，三两句就明白了，”白哲满意地笑了笑。

　　“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周驹终于问到了正题。

　　“扮作商人，去和钱家做生意。”白哲简单明了地说道。“我们几个他都认得，所以没办法混进去，只能找一个没和他打过照面的人。”

　　“这样啊，”周驹微微皱眉问道：“那，要怎么才能合作？”

　　“这个你放心，我会安排。王爷只需要这几日在各种酒楼、茶馆、青楼游走一番，尽可能让人认识你，我会想办法让钱家人注意到你。届时，你需要配合钱家人演戏，找个机会咱们就能一网打尽了。”秦执解释道。

　　“这、不就是扮一个浪荡子弟吗？”周驹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