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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第 233 章 小虞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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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用小石子扔我?”细声细语的责问让顽皮的男童僵楞原地片刻,随后脸上又恢复到原本调皮的样子。
“你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虞初,虞术是我父亲。”
“原来是师傅的女儿,我叫刘渡。”刘渡把手里的小石子全部扔到脚下,一只手从树干上往下滑了滑,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势。
“你怎么站在树上,很危险的。”虞初说着就往刘渡那边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了,我自己有数的,不会掉下去。”刘渡脚上用力在树枝上踩了两下自信的笑道,“结实着呢!”
虞初见他一点都不害怕的模样驻住了脚步,仰着头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是三殿下?”
“你知道我?”刘渡很意外的看着那个娇柔温婉的女孩,她声音不大,但看她样子像已经用了全身力气来跟他说话了。
“听父亲说过,刚收了个徒弟,是个调皮的。今日一见,诚然不欺。”
刘渡得意的笑道:“那你只知其一不得其二。师傅很少收徒,为何只收我一人,那还不是因为我资质独特,不同旁人。”
“我竟不知一人可拜二师?”
刘渡听了这话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那个面若桃花的姑娘:“我见你深居府邸,没曾想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竟然知道我还有一个师傅!”
“父亲每日回来,会跟我讲一些有趣的琐事,故而知晓一些。”
“原来如此,那看来师傅每日陪在你身边的时间有很多。”
虞初看着刘渡的眼神有些失落,心下也知道为何,毕竟身在君王之家,有些情分是难加强求的。
“时辰不早了,我要走了,不然母亲又要派人来寻了。”
虞初转身,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树上的少年:“你一个人小心点,别摔下来,旁边就是……”
话音未落,虞初就听见树枝折断的声音。虞初惊诧失色,立马转身边跑过去边提醒刘渡道:“小心!”
正要掉落之际,刘渡立即伸手抓住了旁边的一个侧枝,将脚抵在树干上借力平稳跳了下来。他刚转头想嘲笑虞初小题大做,发现人竟不知所踪。仔细一看,旁边的河里有人不停的在扑腾。跑近一看,正是虞初。
刘渡想都没想就跳进水里救人,可是他水性不好,救人没那么顺利。虽然最后将人拉了上来,自己也呛了不少水,人救上来后还是晕迷的状态。
“虞姑娘,虞姑娘……”
虞初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惨白。刘渡一边摇着虞初一边喊着,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好硬着头皮将手按压在虞初胸口不停的按压。
“冒犯了姑娘……”
过了好一会,虞初终于有反应,吐出来好多水,开始咳嗽。
就在这时,虞术和夫人一同焦急的寻了过来,看着刘渡抱着虞初,两人身上湿哒哒的也猜到了□□。
“初儿,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寻了你好久。”虞夫人跑过去礼貌的朝着刘渡点了点头,然后接过虞初将她搂在自己坏怀里。
刘渡刚要说话,虞初连忙拉住虞夫人的手解释道:“女儿不小心踩滑掉了下去,是他救了我。”
“这是三殿下!”虞夫人连忙纠正虞初的话。
虞初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多谢三殿下的救命之恩!”
虞术见状,也朝着刘渡鞠躬行礼。
“师傅,你……你这是做什么!”刘渡欲言又止,他看着头发湿漉漉贴在脖子上的虞初,知道她是故意装成不认识自己,不想把事情弄的复杂。可是细细算来,虞初落水,到底是因为自己。
“救命之恩,理应如此!”虞术见婢女带着大夫过来,随即朝着刘渡行礼,吩咐下人带着刘渡更衣。待他应下转身抱起虞初就先离开了。虞夫人跟在虞术身后,一直紧紧抓住虞初的手。
刘渡转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是一番滋味。
“殿下,小的带你去更衣,别受凉了。”
“嗯!”
往后的日子,刘渡就再也没见过虞初。每次来府上学习之余,刘渡也会有意无意的向师傅或者旁边的随从那边打听虞初的消息。
“小姐身子一直不好,上次意外落水后病情更是反复无常。虞大人从宫里请来的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一直喂着汤药慢慢调养。”
“请了哪位太医?”
“能请的都请了,皇后早就派人将医术好的太医都派过来过,都是如此说的。”
“都是因为落水的缘故,这才病的如此重了。”刘渡心事重重的自言自语,听到旁边人问他怎么了时又只是摇摇头不好多说什么。
房间里虞初歪坐在床榻边,手中捧着书,虞夫人坐在旁边做着针线。
“三殿下好歹是你恩人,救过你命的,怎么你还不肯见他?”
“母亲,殿下尊贵,如今我这身病气传给他可如何是好?”
虞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虞初,看得出来她脸上亦是留有遗憾的。
“三殿下日日过来跟着你父亲学习兵法骑射,你身子好点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就当解解乏。别整日闷在房间,病情愈发的不好了。”
“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哪里有撺掇自己姑娘出去偷看外男的!”虞初合起手中的书一本正经的看着虞夫人。
“外男怎么了,只是看看放松放松心情,又不是让你去做出格的事情。你父亲是武将,别的武将府上小姐习武露面的也不在少数,怎么她们可以大大方方的,我们初儿就不行。”
虞初笑呵呵的看着虞夫人,慢悠悠起身走到虞夫人身边,轻轻的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我自然知道,母亲只是想我多出去走走,想我开心。等会初儿就去,看看虞侯的爱徒。”
虞夫人看了看虞初,继续手里的针线,并不作声,只是笑笑。
往后的日子,虞初都会在刘渡来府上之前出去走走,特别是刘渡常去的地方,她都会路过看看。
“希白,刚刚那个背影是不是……”刘渡看着庭院对面,好像又是自己看错了,“应该不是,看错了。”
转瞬十载已过,虞初早过及笄。尽管京城传遍虞府小姐身子柔弱,病久常卧,提亲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听说今日你让牛大人去虞侯府提亲了?”男子一边倒酒一边将头往外伸去不知道看些什么。
“王兄消息灵通的很,这都知道?”男子高傲不屑的哼了两声,“只是那娘们竟然不肯,不过不要紧,我父亲说明日再去两趟,虞术也不好直接驳他面子。”
“这也不奇怪,虽说牛兄你家世显赫,但是这去虞侯府提亲的什么王公贵族都有,一时间挑花了眼也是有的。只是可惜那姑娘没看见你的模样人品。要是能见一面,估计哭死哭活的也会要非嫁给你不可!”
“哼!”牛荣傲娇的举起酒杯看着门外:“怎么夏篱还没过来,她什么东西,竟要我三请四请,不过是个服侍人的贱人!”
“刚刚这边已经有人去请了,说是正在两个有身份的人屋里,想必马上就过来了。对了,牛兄可曾见过虞侯府的小姐,听说这么多年,一直没外人见过。”
“这我也是想过,如果是个模样清秀的,虞侯干嘛藏着掖着不敢让她见人。说是身子柔弱不宜见人,依我看来都是说辞,怕是模样丑陋不敢让她出来丢人现眼。”牛荣一副早猜到的模样很是自负。
“既是如此,牛兄又何必上门提亲,这不是自找苦吃。刚刚我没敢直说,我也是听说那虞初长相凶悍脾气恶臭,年纪都这般大了,虞术都不敢将她嫁人。本想相劝,没想到牛兄比我还要清楚。”
“娶一个女人,还可以有一大堆,这也碍不着我什么事。加上她本就是个多病的,估计也活不长久,怕什么。要不是看在她老子虞术的面子上,你以为谁会去那虞府提亲,有得有失,这点都分不清吗?”
“这是这是,我是目光短浅了。”
“人呢,夏篱怎么还没过来!”牛荣将身边的两个侍女推倒在地破口大骂,“说一会就来,什么人比我还有脸。”
门口老妇人听见里面牛荣砸酒杯的声响立马推门进去:“牛公子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气!”
“最坏的就是你,你用这几个货色来搪塞我,你去把夏篱给我叫过来,立刻,如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妇人见牛荣不肯让步,只好硬着头皮去对面请人。
…………
牛荣自然没能要过来人,还被对面打的个半死,要不是酒楼派人去牛府叫人,这牛荣怕是要爬着回去了。
“牛兄,刚刚那是三殿下?”
“别说了,这下好了,刚刚你为何不拉住我。这里被打就算了,回去我父亲肯定还会再打一顿!”
王非右边胳膊断了,脸上的鼻血一直留着,左手手指又被砸肿了,稍微一碰就疼的嗷嗷叫。
“听见是三殿下我没拉吗,这不是没拉的住。谁知道你还得罪过三殿下,他看起来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点都没有放过你的意思。”
“我都没见过他,怎么会得罪他。这外面传言果然不错,这刘渡竟然比我还不是东西!”
“你小声点吧!”王非临走时还没忘记问牛荣一句:“那牛大人教训过后帮你摆平事情的时候,牛兄莫要忘记兄弟我!”
“知道,小意思!”
…………
至此后,再没在北齐城内见过这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