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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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一直在队伍的最后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有人喊方迦的名字，才有气无力地应答。
除此之外，方迦装什么都听不见，选择性耳聋，还选择性眼瞎。
三月七看他这样，开始怀疑他刚刚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个样子，上一次看到类似的情况，还是有人陷入自闭期间。
“你们两个刚刚干什么了？方迦怎么就这样了，莫非……”三月七看向丹恒，好奇地问，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后一亮，伸出一根手指，说，“我想到了！”
方迦默默地把自己连帽衫的帽子带上，悄悄地从三月七旁边经过。
少女的周围如果有文字，那一定是各种各样的感叹号，神神秘秘地接近丹恒，用他们都能听见的声音，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莫非……”
方迦拉低自己的帽檐，掩盖自己的表情，一个人走在队伍最边上。
“你看到了方迦小时候的黑历史！”
随着这句话的飘远，方迦脚底一滑，仰面朝地，摔了个大的。
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走到旁边的河流处清洗自己脸上的痕迹。
乔伊斯不明所以，他回头看向那几个人，只看见没话说的丹恒，受到惊吓的三月七，还有看戏的穹，蹲在河边洗脸的方迦：“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感觉你们的状态不对劲呢？”
蹲在河边的青年没理会他，继续洗他的脸，指缝流出的水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红色。
北岛看他的动作和状态就明白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星期日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一包纸给方迦。
玉川遥冷静地思考：“方迦先生，您最好是走路不要分神，一般来说，在路上摔了一跤通常是未看清路况。”
“……停停停。”方迦抬手让他们安静些，摔了一跤摔到头脑子还是有点嗡嗡的。
连其他人说了什么都只能听懂六七成。
他蹲在河边，陷入沉思，直到自己鼻尖又流下暖流，塞了纸进去，洗了手才问：“现在到底什么时候了？”
“……距离你摔倒的十分钟之后，你没事吧，看你摔得有点。”三月七看看时间。
方迦除了头还有点晕，其他并无大碍，摇摇头：“没事，就是以后不要突然说这种话了……我承受不住。”
当他们来到城里时，这里的热闹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
甚至堵人了。
望着看不到头的队伍，方迦想要飞向高处看看到底有多长，旁边的告示牌突然给他警告：“禁止在城区范围内飞翔。”
乔伊斯惆怅地看着前方，说：“唉，怎么又要排队啊，这里到底是记忆的世界还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你既可以说这里是「记忆」的世界，也可以说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因为它们共同存在。”黑天鹅也在队伍之中等待，听到疑惑，轻笑一声，“这里是最初的「狄开欧松」，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镜面里。”
真麻烦。
方迦看着远处的高塔，仍然那般洁白，毫无任何杂质。
在天空之上，天平被云层覆盖，只能窥见其中一隅，便足以让他们震撼。
“这才是天平的本貌吧……那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天平两边，各自高悬着太阳和月亮，一黑一白笼罩在天平之上。
当天平向黑暗那边倾斜时，他们听到周边的本地人说：“唉，又有人想要挑战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过说回来，怎么今天突然能够看见审判庭审判了？今天可不是审判的日子。”
“嘿，你外来的吧，那个日子只不过是给外地人看的，你以为平时就不审判了？总不可能一年一度吧，那得堆积多少人啊？”一个豪放的女子对他说，还把一个手册拍到他的面前，让他自己好好看一下。
几个刚刚被审判过的，不约而同地挪开视线，尤其是那两个多进宫的，他俩对视一眼，目不斜视地盯着队伍移动进度。
其他的话题一概不参与。
进入城区时，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小册子，上面记载着一些规矩，比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还要少很多。
此刻还可以聊着天外，聊着星空。
那些限制都是正常情况下的限制。
玉川遥把往后的那一版调出来，光是长度，就是这个小册子的三倍，稍不注意就能犯下其中的一条。
而乔伊斯和方迦加在一起，就占了二分之一。
让在星穹列车口中“经常出些意外”的穹与三月七看了都大惊失色，穹数了一半就放弃了：“我有个问题，这三千多条纪律，你们两个是怎么犯下将近两千条的？”
“最开始是无意的，那个时候就犯下了几百条吧，后面我们就故意多犯几条让审判庭把我们抓过去，不过这也长得离谱了，我记得当时最离谱的一个规定，方迦你还记得不？”乔伊斯看着那一堆法律法规，实在是受不了，跑到一边看城区的风景。
正在与一个店家讨价还价的方迦应了一声，继续砍价，砍到他满意的价格才回来：“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
他手上拿着一包吃的，递给星穹列车的几个人，让他们拿去。
乔伊斯让方迦看旁边玉川遥展示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字：“我是承受不住了，你自己努力吧。”
看了几眼，方迦也跑了：“哎哟我天，你们是发现什么了？怎么把之前的东西调了出来，是这个时候要遵守的比之前多吗？”
他拿起手册，翻了两下就翻到了底：“啊？没了？”
原来之前那一堆离谱规定是后面加的，他崩溃地问乔伊斯：“那我们两个之前经历的那个‘不能私藏金属物品和工具’是啥啊？”
找了半天规定，看到那玩意都准备搞点东西修个飞船飞出去。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乔伊斯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让我喝杯奶茶压压惊……”
黑天鹅带着星期日和北岛先行去高塔之下调查，三月七拉着穹去拍照，说这个地方太好看了，不留影有点可惜。
玉川遥拉了个对比表发给丹恒，说他不清楚这个能不能用上，总之先整理一份。
几个人磨磨蹭蹭地接近高塔，进去之后，星期日偶然抬头，发现上面的东西：“那是什么？”
在高塔的最上面，有一个发着光的物体正在无序旋转着。
方迦从自己包里掏出窃忆者，让它赶紧把上面的东西拍下来。
“妈呀！”重见天日的窃忆者看到他们都来到这里了，二话不说，带着方迦的手机往上飞去，拍了个清晰的照片下来。
交给方迦之后，问：“你们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方迦：“刚刚。”
他让玉川遥把照片投影出来，给大家慢慢看细节。
黑日与白月互相缠绕。
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各有一个人形的黑影。
窃忆者：“看到了吗？这就是天平的核心，我都很意外你们会走到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在那之后就会回去呢。”
没有人理它，它又回到方迦的包里生闷气。
天平核心吗？
“请问，这个天平核心存在多久了？”玉川遥问，“我扫描后的数据告诉我这个形成不久。”
窃忆者：“对啊，就是形成不久。”
那原本也并不是这个模样，是谁把这个太阳染成了黑色吗？
“这里存在记忆的痕迹吗？”方迦问。
除了记忆之外，其他的命途似乎没有出现过，如果他们几个也算是一条命途，那也就记忆，巡猎。
“我说了，整个空间都是「记忆」的空间。”黑天鹅飘到空中，沿着高塔而上，“好了，我在上面等你们。”
通向高塔的只有楼梯，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们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
高塔内一片寂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三月七说。
“太安静了，这里居然没有审判庭的人手。”
方迦想到那个黑日，停下脚步抬头望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黑日正在汲取白月，仔细一看，又没有什么异常。
为什么是黑日呢？
外面明明是黑月和白日。
“怎么了？”丹恒路过他的身边。
“没事，就是有一个疑惑，好像没有得到解答——这里是黑日与白月，但外面是白日与黑月。”方迦说，并没有放在心上。
爬到楼顶时，黑天鹅站在石板边上，低头沉思着什么，旁边就是那个核心，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球体。
“你们来了，有发现一些事情吗？”她问。
“没有，除了楼梯之外，什么都没有。”星期日答道，他第一个走到楼顶的平台，看到那块石板，上面的字迹他看不懂。
联觉信标都未曾记录的文字。
方迦趴在丹恒的身上，穹又趴在他的身上，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全靠丹恒一个人支撑，北岛打开一瓶水，正准备喝，看到三个朝着她冲过来，连忙一闪。
烟雾过后，穹倒在最上面，方迦夹在中间，而最下面便是最无辜的丹恒。
“我怎么觉得这个样子有点眼熟，好像在匹诺康尼见过……”三月七无奈地摊手。
黑天鹅的手轻轻地拂过眼前的石板，上面的字迹开始扭曲，然后发生变化，最终回归寂静。
她说：
“先说回正事吧，这块石板记录的东西很是有趣，这里的时间并不是线性的，埃魁塔斯率先来到这里将这里一分为二，之后就是你们的时间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虚构裁决官」？[1]”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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