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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是不是比 ...

  •   要去枫丹就得先去沉玉谷。听说也可以穿沙漠过去,但是沙弥实在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两者取其易,自然选择沉玉谷。

      听说这里盛产茶叶,茶农以种茶、采茶、卖茶为生。一眼望去,山坡上、土地里全都是郁郁葱葱的茶叶。

      这里风景独特,小溪潺潺,哗哗的流水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叫人心旷神怡。在这里不仅可以喝到味道独特的茶叶,还能坐上竹筏,听着艄公的号子一路顺着河水而下。

      河道宽敞,水速缓慢,躺在竹筏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如果不遇上什么事情,白厄能在竹筏上躺上一天一夜不回去。

      这里的水流总是能让他想起哀丽秘榭旁边的那片海。每当旭日东升和夕阳西沉的时候,太阳和海水齐平,阳光总是会洒在上面,一眼望去金灿灿的,像是落了一地金子。海水轻轻摇晃着,闪着金色的光芒。

      以往白厄站在岸边看海的时候,就总是在想。如果能坐只小船在海洋里飘荡,就像是婴儿睡在摇篮里一样,如此高卧不起,何等恣意快活。

      但是这个愿望没有实现,因为那片大海到底通向哪里,谁也不知道。比起在海里飘荡,还是在稻田里睡觉更安全舒服一点儿。

      到饭点了能听到爸爸妈妈喊你的声音,翻滚的麦浪能完全遮盖住你的身形,有时候还能和爸妈捉个迷藏玩玩。堆着的麦垛很高,在中间挖个洞绰绰有余。虽然有时候会坍塌,但是砸在身上一点儿也不疼。

      吃了一嘴的麦渣还能哈哈大笑,弄脏了衣服也不在乎。在稻田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个脸上不是脏兮兮的。

      思及此处,白厄的脸上涌现幸福的笑容。此时的他正躺在竹筏上,仰躺着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身旁的景元也和他一样躺着,嘴里还在哼着艄公刚才唱的歌。

      “来来来来来来——”

      景元的神情很是放松,他没有去想仙舟的事情,只是沉浸在这样的随波逐流中。看到白厄的眼神有点儿放空,他侧了下身子,单手支着脑袋。但没有开口,只是静静望着。

      白厄感觉到景元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扫视,不由得将视线移过去,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眸。

      金黄色的瞳孔有些许威严,但是此人弯弯的唇角又恰到好处地将这种感觉冲淡了一点儿。

      两人对视片刻,都很执拗地不肯先移开视线。一人唇角微勾,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一人神情平静,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双金黄色的双眸。

      这分明是个有些暧昧的情形,但是看上去却莫名有些剑拔弩张。像是两头狭路相逢的野兽,彼此僵持着在找对方的弱点。

      白厄这个仰视的视角是比较吃亏的,但是他却一点儿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景元先开了口,依旧是笑着。

      “有件事还是要多谢你。”

      白厄先移开了视线,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

      “如果是金血的事情,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此时他的声音有些许沉重,和先前的明快很是不同。

      景元松开了支着脑袋的手,重新平躺下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儿,“所以在须弥的最后一日我还了你一个人情,如果你承认的话。”

      这句话很耐人寻味,而且十分有技巧。如果白厄承认了,就说明他的确有事瞒着,也算把人情还了。如果白厄不承认的话,那么就说明梦游葬书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么告诉别人也无妨。

      以为白厄高低得噎他一两句,就像钟离初来罗浮一样,面对别人无端的试探和耍心思总会有几分脾气的。不过他也不在意,横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不过白厄的反应叫人有些意外,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谢谢。”白厄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有点儿轻,显然没有去想里面的弯弯绕绕。

      “还有一事。”景元的声音很是平静,似有若无的笑容也收敛了,直接打起了直球:“温迪和钟离不会陪你去枫丹了。”

      白厄心里有数,一来到沉玉谷,就有人找钟离商量茶叶的事情。钟离是个喜欢品茶的人,这样的说辞合情合理。但是温迪只喜欢喝酒,竟然也说想尝一尝茶叶的味道。

      但这样的说辞其实也算合情合理,喝酒喝惯了,总会喜欢品一品其他的味道。沉玉谷的茶叶很多,有很多种类,一日是品不完的,所以钟离和温迪会在沉玉谷待上一段时间。

      “阁下会介意吗?”

      直球打完了,该打弯的了。

      景元没有再用平常的口吻,反倒有些半开玩笑半正式的味道。

      白厄的声音也明快了点儿:“当然不会。”

      “但是我会陪你去枫丹。”景元的声音明朗了很多,却又有几分得意:“如何,我是不是比那两个家伙要仗义一些。”

      弯弯直直,直直弯弯,收放自如。

      不过白厄只当他是开玩笑,不想去深究什么。听着景元调侃的语气以及近似要讨个夸奖的样子,白厄有些忍俊不禁。唇角不自觉上扬,他极为真诚地恭维了一句:“将军自然是要比那两位神明仗义的。”

      “神明”两个字一出,景元的笑意愈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二人身份的?”

      “从刚见面的时候。”白厄的声音变得平静,似乎是在陷入回忆。

      在璃月港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钟离,那张脸实在与丹恒过分相似。但是丹恒不是神明,清冷的面庞也与钟离不怒自威的脸有些许不同。

      着重点错了对不对。

      分明在谈钟离,但是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丹恒。

      但是白厄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神明。

      高高在上的神明会留意到如蝼蚁一般的凡人吗?

      会的。

      钟离给出的答案是会的。

      并且在他的眼里,凡人不是蝼蚁,更不是棋盘上用来博弈的棋子,而是活生生的人和脆弱又强大的民。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梦里见到金发少女,并与之有过短暂的身体接触后,有些知识就这么水灵灵地进入脑子里了。

      他知道了钟离的一些过往和身份。其实不光钟离的,还有温迪的,以及目前一些没有见过的神明的。

      他看到了魔神战争和坎瑞亚战争,曾经一度怀疑过神明。信奉神明的人会得到护佑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不信神明的人就应该被斩草除根吗?

      就像是花园里生长出了没有播种就疯狂生长的野草,神明铲除他们的时候到底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白厄不知道,问估计也是枉然。向神明质问呐喊嘶吼是对他们怀有期待,但是当这份儿期待也不存在的时候,人就不会产生失望的情绪。

      这些情绪像模因一样钻入白厄的脑袋,这似乎是某人的记忆,但是却在他的脑袋里。

      没有与盗火行者也就是前世的自己记忆融合时的震惊与痛苦,没有知道真相时的愤怒与绝望,也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破釜沉舟的决心,只有淡淡的悲戚。

      这种悲戚来得快去得也快,起初白厄还以为可能和在翁法罗斯一样,这也是前世自己的记忆,但现在感觉不怎么像。

      他没在梦里见到其余的什么人,唯一的金发少女也和自己长得不像。盗火行者的脸虽然被烧得面目全非,但是基本的脸庞还是和自己相似的。

      这样的视觉效果冲击带来的震惊不是一星半点儿。即便没有记忆融合,白厄也会去追问。

      为什么?

      好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世人执着于一个答案,可有的人不会给。

      这样的情绪一层又一层地在白厄脑海里出现,有的很莫名其妙,有的却又很真实。它慢慢将白厄心里一丝小小的情绪放大,但是放大也有很多种。

      正向的、反向的,积极的、消极的,主动的、被动的。

      几乎都是有关于神明的。

      白厄猜想记忆的主人和神明关系匪浅,曾经同行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分道扬镳了。

      景元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个问题,白厄的脑袋里就产生了这么多的想法。至于温迪,蒙德城里有很多知道温迪身份的人,比如法尔伽。

      景元勾了勾唇角,没想到大团长法尔伽这么随性。两人也算是喝过酒的交情了,法尔伽为人豪迈,行事洒脱,不拘小节,而且擅长摸鱼。不得不说,不愧是能和温迪坐一桌的人。

      “将军为人也很是洒脱。”白厄极为真诚地夸了一句。

      听搭档讲过她来翁法罗斯之前的事情,贝洛伯格、仙舟罗浮还有匹诺康尼。在听到开拓者梦见自己去匹诺康尼救场的时候,景元又是情不自禁地笑了。

      白厄补充了一句:“搭档说你和丹恒的大招组合技可帅气了。”

      景元的唇角噙着笑意,其实和镜流的招式组合起来更为壮丽。

      不过白厄没有听到这一句。

      两人一起躺竹筏,哼号子,从仙舟罗浮聊到翁法罗斯,又从神明聊到凡人。两人的性格迥异,聊起来也不是十分合拍,但因为有着共同的朋友,所以也不是很尴尬。

      白厄阳光活泼的时候有点儿孩子气,虽然身形是个成人,但是却很单纯,不想去了解什么明争暗斗。而当他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却又很沉重,叫人看着揪心。

      人的成长都是从尖利的石头变成光滑的鹅卵石,但白厄却是越变越锐利。为了仇恨也好为了拯救也罢,总归是越烧越旺,而且经久不灭。因为一旦灭下来了,就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救世主为救世而存在,而当不再需要救世时,救世主也会陷入迷茫。从为什么要存在到要如何存在,活出独属于自己的风采。

      景元做将军几百年,应付这样的人其实已经得心应手了。但那只是手段,倘若要做朋友,的确是个不小的难题。尤其是当对方两种状态随时切换的时候,轻佻显得不尊重人,严肃又怕把人吓着。

      白厄似是看出了景元心中所忧,尽量用比较老成的状态,但是神情却是阳光的。

      虽然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生活,但不光是阳光的还是沉重的,都是自己。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不知不觉间,竹筏已经到岸了,日头也渐渐西沉了下去。残余的阳光在天边将云彩渲染成了晚霞,美得不可方物。

      景元伸了个懒腰:“天色很晚了,明日我们再启程去枫丹吧。”

      “就依将军。”

      “还是称呼我为景元吧,这里又不是罗浮。”

      “就依景元。”

      “……”景元双手环胸,“有时你也挺抽象的。”

      白厄回答得理直气壮:“入乡随俗罢了。”

      景元:“……”

      白厄摸了摸鼻子,不确定道:“或者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景元:“……”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景元算是体会到了,还体会到了两次。在钟离身上吃过一次的亏,如今也要在白厄身上吃一次。

      生活不易,景元扶额。

      白厄不明所以,抓了抓后脑勺:“我说错什么了吗?”

      “非也。”景元抚着胸口,痛心疾首:“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而是我做错了,反倒叫你有学有样了。”

      如果是钟离在这里,他定要回一句“多谢将军夸奖”来噎一下景元。但是白厄却摆了摆手,十分大方:“没关系,下次做对了就行了。”

      景元欲哭无泪:“谢谢你的体谅。”

      谈笑间,两人已经回到了在沉玉谷的住所。钟离在璃月很有人脉,在沉玉谷自然不会无处可去。四个人一人一个小院子还绰绰有余,更别说此地还有桃花园、竹林等这些极为雅致的景观。连一向吐槽钟离的温迪都忍不住赞叹:“不愧是老爷子,颇有家产。”

      在璃月待久了,连温迪说话都有几分璃月味儿了。

      “这茶水实在是苦得厉害。”温迪微微蹙着眉头:“但是仔细品下来,还别有一番风味。”他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喝酒。”

      钟离坐在对面,捏起茶杯徐徐吹着,不发一言。

      温迪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他,语气恳求:“老爷子,你究竟什么时候酿酒来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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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随榜更新~ 预收新文《做太子哥哥好难》 疯批美人弟弟受vs流氓太子哥哥攻,动动小手点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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