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圆梦系统》程千二

10、胶卷失踪的相机

　　【您不是想和蒋先生一起吗？】江奉的心声瞒不过系统。

　　江奉笑笑不说话，并不想给数据解释。只是笑着笑着，他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等到江奉开口，系统分析一通，自问自答，又低声跟了一句。

　　江奉：？

　　所以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的应该是系统才对吧。

　　【呃……请您见谅。】系统意识到了自己把看到的东西顺嘴说了出去，顿感不妙，一模拟出紧张的情绪还卡壳了一秒。

　　【没事。】江奉没大在意，只想着系统表现得越来越活泼了。

　　车停邻出口的位置，他下车锁门，抬眼见出口处一个眼生的人正朝他招手。
　　这人裹得很严实，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反而更引人注目，尤其吸引安保。

　　看身形，江奉脑内检索了一遍自己的熟人，都对不上。

　　可能是认错人了？

　　出于礼貌，江奉还是同对方招了招手以示回应。

　　【江先生，那是夏新临。】自告奋勇的系统古道热肠，担起贴心小卫士的职责，适时贴标签。

　　系统一提，江奉有点印象。

　　代言位原定是一个路人缘好的影星搭一个流量大粉丝购买力高的歌星。后来歌星出车祸了，临时替成了蒋违。
　　而影星就是夏新临。饰演《不知名少年的漂游记》里的夏新临的那个演员夏新临。
　　也是缘分，这个同名的角色一举让当时还是新人的夏新临年少成名。

　　这么一想，也难怪愿意选蒋违替补。不用想都是话题点，只是这热度算不算得上烫手山芋还两说。江奉若有所思。

　　他和夏新临不熟，只有一回作为资方参加全剧组杀青宴的时候对方搭过话。
　　这人统共说了三句话，三句话不离蒋违。江奉后来还跟蒋违开玩笑，说在剧组遇见了他的迷弟。

　　现在想想，真的只是迷弟吗？江奉心中警铃摇动。
　　不会也对蒋违不怀好意吧？

　　而等到江奉回应了自己的夏新临本来想朝江奉过来，不知怎么又临时改变主意，压低帽檐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

　　【周围有狗仔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江奉询问系统。

　　【有。江先生，需要我黑进他的设备查看情况吗？】系统有点小骄傲地征求江奉的意思。

　　沉吟片刻，江奉同意了。

　　【如果存在比较争议性的照片或者录像就处理了。】

　　【保证完成任务。】突然冒出来的白团子脸上挂了个敬礼的简笔画。

　　又严肃又可爱，古灵精怪的。

　　反正江奉是笑了。

　　既然有狗仔在，刻意避嫌也没必要，怎么着都能编出个花来。江奉打消了绕远路回会场门口的念头，也从出口处出去了。

　　只需要再和合作方商谈几点问题，今天就可以预留出来了。

　　江奉的心情很好。

　　提前抵达的柳童估算着时间来接他，心里也挺莫名其妙的。本来今天的会谈不用江奉特意来，收尾的问题而已，她一个人也可以解决。

　　看态度也不像是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可能这就是工作狂人的追求？跟在江奉身后，柳童审慎地推测老板的心思。

　　在前台接待下，江奉和柳童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江先生，我把狗仔拍的相片和录像转移过来了。以免出错，想请您过目再决定。】短暂消失的白团子紧随其后，穿过电梯门，出现在江奉眼前。

　　从一楼到十九楼，也算消磨这点电梯里的闲暇。江奉欣然同意。

　　白团子立时调出早就备好的影像呈现在江奉脑海里。

　　为了节约时间，江奉打开最高倍速，“看”排在首位最新的一段录像。
　　是自己和夏新临互相打招呼。只是这倍速开的，就跟看鬼畜视频似的。

　　距离够远，没有语言交流，没有过多举动，回应的时间间隔应该也没多急。总之只看原视频，让江奉想，是想不出可以编排的点。

　　这狗仔也算耐力挂，视频截止到夏新临走后，江奉被系统逗笑。

　　不过还是删了为好，谁知道别人会怎么裁剪好断章取义？

　　江奉继续往后翻，翻到了熟人的后脑勺。

　　开始江奉没认出来。他匆匆扫一眼内容，心下有了计量，只以为狗仔本来是想来这两个人，顺带才拍到了自己。

　　眼见电梯门边的数字已经蹦过一位数，他也觉得到这就没什么可往后看的，正欲关闭界面。

　　【江先生，这个后脑勺是封昇。】白团子却凑过来提醒他。

　　封昇？这个名字不算多陌生。对于江奉而言，将近而立之年的封昇从小就是父亲口中“别人家的大孩子”。
　　封昇出意外前不久，他们才见过。

　　再“看”脑海里那张同性吻照，江奉的内心受到莫大的冲击，他的心情有亿点点复杂。

　　就……想不到父亲引荐的这位雷厉风行的封氏董事还有这么一面。
　　完全被压制住了。
　　另一位小半张脸露在镜头下的主角是名年龄偏小的青年，他直接按住了封昇的后脑勺。

　　高下立判。

　　等等……

　　这张照片提醒了江奉，他脑内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系统，你知道蒋违的属性吗？】江奉试探道，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系统没明白江奉的意思。它确定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为什么人类还会有属性之分？

　　【抱歉，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系统为难了。

　　江奉没再言语，他反应出自己想当然的固有意识有多荒缪。已经在孙孟川那里栽过一回跟头，到蒋违这还是忘了教训。

　　脑海里的疑问如脱缰的野马，一个问题不由自主地衍生成很多个问题，短短几秒的时间就是万马奔腾。

　　蒋违是1还是0？为什么蒋违不能是1？
　　如果蒋违是1，他该怎么办？
　　……
　　尤其是，他越想，越觉得蒋违可能是1。

　　1和0在江奉的脑内此起彼伏地闪现，他纠结了，他微妙了。

　　想不出结果，江奉决定及时止损，打住脑中的念头。这件事先往后推，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他转移注意力，又往后翻了几张。
　　都是另一位主角和完全露不出脸的封昇。江奉基本可以敲定狗仔的真实目的了。

　　直到最后一张，也就是最开始偷拍的时间点。
　　不对，可能算不上偷拍。江奉皱眉。
　　照片里当时还端坐在封昇身边的那名青年侧头，目光毫不遮掩，直勾勾看向镜头。

　　就是故意让人拍。一时竟判断不出青年和狗仔哪个心更大更嚣张。

　　照片的辨识度不高。但这名花美男系长相青年，他应该在哪见过。
　　江奉沉吟，关掉影像，转眼审视挂了个无辜纯良小笑脸的白团子。还是个芝麻馅的汤圆。

　　【有关我的都删掉，有关封总的先转存到你那里。】

　　【好的。】分析过江奉的满心疑问，系统最后得出结论，还是让江奉自己探索决定更好。它并不多言。

　　白团子又消失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江奉一眼瞧见远处坐轮椅的封昇，以及推轮椅朝电梯过来的青年。
　　就是照片里的那位青年。

　　看到真人，江奉的记忆慢半拍对号入座。

　　那名出车祸的歌星，叫秦正霄。16天前，江奉扫了一眼的车祸新闻附图的受害人之一。但江奉当时更关注封昇这个商业合作对象。
　　而且，没记错的话，之前蒋违被传抢角色而黑上热搜，就是被传截胡秦正霄的角色。
　　……确实死薅一个人羊毛不好，这不是把蒋违放火架上烤。江奉暗恼自己当时没考虑周全。
　　还有蒋违那只知道话题度吸金的公司，录进江奉的记仇本里。

　　看来，让系统保存那些照片不是个多余的决定。

　　擦肩而过前，江奉微笑，同封昇相互打了个招呼。

　　同为合作商，在这里遇见不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