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嫉妒 ...
-
在一切变故还未发生之时，岑露羽总是跟在两位师姐的身后做一个尽职尽责的跟屁虫。
两位师姐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那么和睦，也会有起争执的时候，岑露羽见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都不知跟着谁走。
可没过一天，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又会在她的面前和好然后说笑，岑露羽不太理解。
本来以为生了这种变故，她便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可当年的场景仿佛再现，如今只是换了两个主角而已。
只见大堂内，陈汐月缠着杨涵问这问那，简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情，杨涵也不复之前冷漠，每句必有回应。
岑露羽风中凌乱，她思索许久，最后想起掌门师姐之前的调侃，于是挠头丧气：“过了这么多年，原来我还是笨蛋吗？”
她的小声低语杨涵却听得清晰，猛然意识到这个地方还有人，于是紧张不少提醒道：“师姐，比赛快要开始了。”
陈汐月倒也不急，她满含期待地看着师妹：“师妹能去看我吗？”
本来杨涵同陈汐月该是一个时间比赛，但杨涵的对手在上一场对决中受了重伤，如今还是昏迷不醒，为此杨涵省下一场。
杨涵看着师姐的眼睛，淡声道：“好。”
陈汐月的笑容瞬间明媚，“那师妹同我一起走。”
杨涵仍旧是简短的一声“好”。
到达赛场时，前一轮的比赛还没结束，陈汐月路过天丙组赛台时突然停下脚步。
周围的窃窃私语她听得清楚，为此明白了这场上站着的那位女子是赫连家唯一参赛的弟子。
一眼看过去，陈汐月陷入那双妖异的紫瞳中，心跳立时加速。
快速捂住胸口，尽管对方戴了面具但陈汐月还是很快确认了对方身份。
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徐瑾。
“天丙组，紫羽胜。”
结果一出场下哗然，原因无他，因为被打败的那人是目前实力最接近陈汐月的弟子，也是上次大比的第二。
上次这位弟子与魁首陈汐月的差距不大，陈汐月险胜一招才赢了他。
这场大比的惊喜和意外似乎要比往年都多。
然而紫羽对这些并不在意，她拱手作揖潇洒转身，最后消失在了比赛场地。
看着那位输了的弟子被同门背走，陈汐月的手稍稍握紧。
上次大比她刻意留了手，本身她可以赢得更轻松一点，但倒下的这位弟子并不弱。
陈汐月看不透徐瑾的修为，本能感到对方十分棘手。
“天戊组，陈汐月在否？”
远处赛台传来催促的声音，陈汐月回神，在给了师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之后她便纵身一跃轻盈落在赛台之上。
衣袂翻飞，唇边染笑，“弟子在此。”
底下为了陈汐月而来的弟子疯狂大喊着陈汐月的名字。
“汐月仙子！”
“陈师姐！”
杨涵本想挤进人群中的脚步一顿，最后选择站在人群之外默默看着台上。
陈汐月微皱眉，不过她早已习惯了这疯狂的场面。
从前脾气太差惹了不少祸事，后来收敛了高傲以温和的形象示人，可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陈汐月挺头疼的，但也只能笑笑。
不过陈汐月很快就注意到了沉默的杨涵，和一堆兴奋至极的人对比，杨涵那张铁面无私的脸就特别惹眼。
陈汐月干劲十足，盯着对面的比赛对手双眼绽放明亮的光。
她这次可不能散漫，得让师妹好好看着她。
就在她默默舒展筋骨之时，对面的对手早就被她略微严肃的表情给下破了胆，再加上他去年看到了碧空门的惨状。
这么一瞎想，他便在众人举了手：“我认输。”
“获胜者，陈汐月。”
做了十足准备的陈汐月顿时顿住，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脸失望的走下比赛场地，反观那认输的弟子表情那叫一个轻松愉悦。
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输的人是陈汐月呢。
“陈仙子好像不高兴啊？”
“赢了怎么会不高兴？”
“你看那边，是杨涵，难不成？”
“你别说，倒有这个可能。”
“嘁！她杨涵怎么能和我们汐月仙子比，等我上场时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听见这句话，陈汐月眼底暗芒一闪，她手指一屈就要暗暗施术，可手腕突然被人拉住，这术便施展不成了。
抬头见是师妹站在自己面前，于是掩藏了所有的不悦，“师妹。”
杨涵：“嗯，回去。”
陈汐月一路被杨涵拉着走，最后回到暂住地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放开。
“师姐抱歉。”
陈汐月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以及师妹略微收紧的手，心情更为愉快。
她将衣袖拉下遮住那一处，笑着安慰：“无事。”
因为两人的比赛过快结束，所以暂住地就她两人，这倒是个极好的谈心机会。
陈汐月赶紧叫住想要回房的师妹：“师妹要不要坐坐。”
杨涵本想拒绝，但前头她拒绝师姐的要求惹了对方生气，如今好不容易和好，倒是不能再惹对方生气。
更何况她也有想要问的事。
于是她点点头，坐在师姐对面的位置。
陈汐月看着低着头的杨涵，一看对方这模样便知道有心事。
她的师妹好像不够坦诚。
陈汐月摸摸自己仍旧红着的手腕，粲然一笑：“师妹是有什么心事吗？”
杨涵抬头看着师姐，却莫名有种心事被看穿的错觉，于是她再次低头逃避，可也就沉默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每年都会有那么多人支持师姐吗？”
陈汐月心中一乐，原是因为这个。
她轻抚头上簪子的流苏，漫不经心道：“你说这个，自然是每年都会有，不过记恨我的也不在少数。”
说完悄悄往杨涵那斜了一眼，可对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杨涵憋闷气了一会儿，然后自我调理好了。
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时，在万刃时师姐就被所有人喜爱，而她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虽说有了做一柄剑的决心，可再怎么说她也无法抛弃感情，所以看着众星捧月的陈汐月忍不住心生嫉妒。
可她嫉妒的人从不是师姐，而是嫉妒那些可以随意表达自己喜爱的弟子。
杨涵恢复了镇定，终于敢抬起头，眼底的波澜早就平静。
“师姐还是一如既往受人喜欢。”
陈汐月看着她如此平静，忍不住心底不是滋味，这与她预想中的不同。
她失去了有关师妹的一切记忆，好的坏的都不复存在。
但失忆这段时间里她也明白师妹的处境并不好，似乎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其中原因有很多，一是受徐瑾牵连、二是她得罪太多人、三是她总是同陈汐月作对。
可这都不是她的错，陈汐月当然是心疼的。
仔细想想，陈汐月玩着桌上的茶杯突然一笑，故意会错师妹的意思：“师妹问此是觉得自己不被人喜爱吗？”
杨涵一听赶忙否认，“不，我并不在意世人如何看我。”
如果她在乎的话，肯定会对万刃心生不满然后借机离开，再找个机会报复风雨飘摇的万刃宗。
在杨涵没收的话本中常常会有这类角色，前期被人欺辱，随后通过一系列奇遇以及自身努力强大起来再回头报复曾给她屈辱的宗门。
杨涵随意翻看几页便放在一旁，她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她在意的唯有一人。
她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她知师姐从来高傲，万事万物皆要最好的。
而她是不是这个最好的？杨涵觉得自己不是。
陈汐月知她没有撒谎，对方的内心一向如此强大，不过陈汐月真正想问的也不是这个，而是……
神色一柔，陈汐月顺着又问：“那师妹为何问此？”
陈汐月在等着一个回答，她知道自己的师妹不会撒谎，于是期待着一个答案。
而杨涵却被问住，她说不出真实的答案，毕竟吃醋这种事在她眼里真的很丢人，可她却总是做这种丢人的事。
陈汐月见她不答，又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说：“我想总不可能是师妹吃我醋吧？”
杨涵张了张嘴，她想否认，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师姐为何会如此认为？”
陈汐月玩了玩鬓边的头发，心情很好的模样：“可能是因为。”
话没说完，陈汐月起身用手撑在桌上靠近杨涵，“我希望你吃醋。”
杨涵一下就慌了，“师姐莫要玩笑我。”
见人的耳垂都红了，陈汐月坐了回去，“这不是玩笑。”
心脏跳得很快，杨涵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这些，好在师姐见好就收聊起了另外的话题。
陈汐月仍旧玩着桌上的杯子，笑着说：“师妹心性大度，若我是你，定要将那些人欺辱我的人，哼。”
手中的杯子化为齑粉从陈汐月手中落下，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小的山。
这模样同陈汐月在外展示的样子相差太远，可杨涵并不意外，她并未指责，只是看着那堆齑粉纠正师姐话里的错误。
“师姐你错了。”
陈汐月有些头疼，以为会遭到师妹一番教导。
可杨涵只是淡淡的：“我并不大度。”
陈汐月只以为她是自谦，便只是笑笑：“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嫉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