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章 距离其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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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其中考试已过去将近两周，天气也越来越冷，时不时还会有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这让本就讨厌潮湿天气的康斯坦提，不管说什么都要把风衣穿上。
“我无法理解！风衣的设计本来就是为了应对这该死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学校偏偏要守着那死规矩，什么外套衬衫领带的都一边去，我今天就是要穿风衣！”
“这样子可能看上去更和谐吧。”
奈森如此说，企图宽慰一下康斯坦提。但当奈森看见康斯坦提拿出那件拥有注目的红绿黄色光纹风衣的时候，他理解了校领导们。
“我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康斯特。”
“样式并不能改变这件衣服的实际作用！我跟那帮老古板说过很多次了！”
但是最后两人还是一路遮掩着把风衣带了进去。
奈森和康斯坦提道了别，刚刚踏进他们教学楼的走廊，就看见波莉迎面跑了过来。刚想打个招呼，对方就像看见救命恩人了似的，直接把奈森拉过来当挡箭牌了。不用猜，她肯定是又招惹了德蕾茜，她们两个欢喜冤家，哪天不闹腾才怪呢。
“奈特，救我啊！”“出来，别拿奈森当挡箭牌。”
奈森摆手笑笑，示意波莉这他也帮不了，结果对方根本不肯松手，死死地拽住奈森的衣角，躲在他后面。
无奈，奈森只能询问发生了什么。这下德蕾茜可有话说了，她指着一张报名表愤愤不平道，
“波莉他妈的趁着我不注意给我报了艺术节的唱歌项目！”
“诶呀，那我不是看奥列森也在……”
奈森确实看见过之前波莉录下来德蕾茜五音不全的歌声，这样波莉还给她报名，那确实是她活该——当然，没有恶意。奈森趁着这个波莉辩解的空隙赶紧把她的手拉开，跑进了教室里。
“对不起了波莉，自己惹出的事，只能你自己解决。”
“别走啊——奈特——！”
奈森走进教室，摆摆手朝着坐在座位上发呆的布雷特问好。
“早啊，怎么今天没去找莉娜？”
“呜呜，莉娜今天早上要去当志愿者，没空陪我。”
“哦对，凯莱布今天也去当志愿者了，难道我家门口没他热情的叫唤。”
布雷特看着乐在其中的奈森，直言不讳地问了句，
“你到底是怎么和凯莱布关系那么好的？”
奈森被这突如其来的的问题吓了一跳，随后便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呃……不知道。感觉是凯莱布一直很热情的原因。”
“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也只见过凯莱布几次——还是为了莉娜去给波莉带话。我还以为他是那种会在橄榄球场上里耍酷的类型，谁知道你和凯莱布现在居然和波莉在一个社团了。”
“好吧，也许他会在篮球和足球场上耍酷。”
奈森附和了几句，拉开位置坐下。他的后桌，同时也是他们班的班长，多里安，抬起来头来看了他一眼，脸上那厚厚的黑眼圈让奈森无法忽视。
“哇，班长你怎么回事？”
显然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浓浓的疲惫气质，一旁的温德尔——班长的同桌，什么事都能提前知道的“情报员”，拍了拍多里安的肩。
“诶呀，不要管他，他昨天熬夜做登记表做的。”
“什么登记表？”
“啊？你们不会还不知道吧？下个月的艺术节啊。”
“艺术节不是直接找多萝西老师报名的吗？”布雷特疑惑地开口。
“对啊，但是她上周扭到脚了，去医院一查要住院好几周呢。这下没办法，学校只能让各班班长做好登记表交给学校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布雷特刚想夸赞几句，结果对方根本藏不住秘密，看多里安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便拉着奈森和布雷特讲了起来。
“还有个一手消息，明天要去秋游了，我们十一年级全体！据说是去植物园，不用分批去。”
“真的假的？上传就因为分批我和莉娜……”
“肯定保真！我去老埃办公室听见的！”温德尔打断了布雷特的赘述，信誓旦旦地如此承诺道，“听说这次还有交换午餐活动，奈森，你那个六班的朋友要成抢手明星喽。”
“嗯？为什么？”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奈森莫名被cue了一下。
“就我们学校那难吃得堪比监狱的饭菜，他们班一大半可都是靠凯莱布带的饭活下来的，不然六班同学怎么会那么热衷于宣传凯莱布。”
“好吧，不过……”
奈森话还没说，便被一声热情的呼唤给打断了。
“奈特——”
站在门口的凯莱布热情地朝奈森挥了挥手，在看见没有老师后便跑了进来。
“奈特我跟你讲今天我们在扫落叶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窝小鸟看起来是刚出生不久意外掉下来的然后莉娜就去找了老师……哦对，提到莉娜。布雷特，莉娜让我带句话给你，你今天下午放学了能陪他去奥乐齐吗？午餐时间找她说一下就好了。”
“我拼了命也会抽出时间的。”
奈森看着一脸严肃的布雷特。忍不住笑出了声。凯莱布看着完全没注意到重点的两人，焦急地说，
“你们不问我为什么莉娜要去奥乐齐吗？”
“要去秋游喽！”
布雷特和奈森异口同声道。
“啊……你们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以为我知道的够早了！”
凯莱布看上去有些失望地努努嘴，奈森只能摸摸他的头，说，
“好了，明天带巧克力请你吃。”
“好耶耶耶耶耶——！”
凯莱布顺理成章地拉起奈森的手，眼里闪烁着几分期待，就连尾调都不禁上扬了几分。
“那今天下课了你能陪我一起去沃尔玛吗？”
奈森在心里笑笑，幸好不是去奥乐齐，他可没支援布雷特恋爱的想法。
“应该可以，不过我得打电话问一下我妈。”
“这个不用担心！我妈妈也跟着一起来！”
奈森顿了顿，凯莱布瞥见了他眼里复杂的情绪，又联想到之前期中考试时候的事，他赶紧补充了句。
“我妈妈她人很好的！不会让我们不自在的！”
“好好，知道啦！”
“那我今天放学来找你！拜拜！”
奈森挥挥手，凯莱布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棒棒糖，塞进奈森手里才走。一旁观看了全程的布雷特碰碰奈森的胳膊，无意吐槽了句。
“他在我眼里六班男神的形象已经彻底破灭了。”
班会课，埃韦拉多老师走进教室，宣布了班里绝大多数同学都已经知道了的秋游消息。但同学们还是欢呼雀跃地讨论着，让埃韦拉多老师不得不先让同学们安静再接着讲。
埃韦拉多老师先纠正了这次活动的定义，是前往植物园实地考察学习，不是秋游。同学们自然听不进去，叽叽喳喳说着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每次只要填个简单的报告就好。
然后便是组队的问题，6人一组，同学们只要今天晚上6点前把小组名单报到负责老师那去就好。此话一出，同学们立马激动地找起要好的同学们商量了起来。
奈森撇撇嘴，头低了下去看起了小说。他最讨厌的就是小组活动，且不论总有人喜欢在组里摸鱼。在以前的学校里，就算奈森厚着脸皮去找别人，他们也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到头来永远只会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久而久之，奈森便觉得小组活动毫无意义，还不如一个人来得自在。
随后埃韦拉多老师又嘱咐了几句安全问题，并称这次会有特别奖励，不过具体的活动安排还得到了植物园再说。不过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同学们期待一整天的了。
虽然奈森兴致乏乏，但是一旁的布雷特却与之相反，激动地询问奈森有没有想要组队的意愿。奈森只是随便应付了几句，布雷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考虑好了记得给自己发消息便踩着下课铃一股脑冲到莉娜的教室门口了。
奈森还在整理书包，抬头便看见教室后门那个瞩目的金色脑袋，显然对方也看见了他，难掩激动地朝他挥手。他一踏出门，凯莱布便和他说自己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奈森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他拿出手机，有些紧张地拨通了通讯录里写着“妈妈”的号码。在拨通电话的时间里，凯莱布已经拉着奈森到了学校大门口。
看得出来，今天塔特夫人心情不错，在有泰勒夫人的保证下，爽快地答应了奈森，只要他在晚饭之前回来就好。
门口的泰勒夫人穿着时尚，她戴上墨镜，语气轻松愉快道，
“凯尔，还有奈特，上车吧。”
“麻烦您了……”
“哪里的事，而且凯尔和朋友一起出去多好啊。”泰勒夫人笑笑，讲起了凯莱布之前的事，“他一直很少邀请朋友到自己家来，之前波莉提议在我们家办过夜派对，凯尔以狗毛太多坚决拒绝了他们，后来也一直很少带朋友到我们家来。”
“万一他们有人不喜欢狗呢，我可不能冒这个风险！”
“你家还养狗？我上次怎么没看见？”奈森望向凯莱布，语气里的惊喜完全藏不住。
“对呀！是伯恩山哦！上次你没看见是因为他在睡觉啦！奈特，你很喜欢狗吗？”
“一直都想养一只的，但是我妈不同意。”
“没事呀，那你下次来我家玩，科奇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凯莱布又激动地拿出手机给奈森翻看他家小狗的照片，突然手机传来了提示音，是之前波莉一时兴起拉出来的群里面在发消息。奈森也在群里，他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凯莱布就已经开口。
“波莉在群里说她和莉娜还有一些同学在镇上的超市，问我们明天秋游有什么要带的吗？结果被布雷特发照片嘲讽了。”
“那波莉肯定得怼他，布雷特惹错人咯。”
奈森甚至都能想到布雷特那副贱贱的表情，估计不久后就会在ins上看见他发莉娜和他的合照了。
“没事，波莉宽宏大度，原谅他了。本来我们学校要春秋游，同学买东西就一直在那家超市，或者找康斯特。但是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妈妈突然给我发消息说她知道春秋游的消息了，家里正好缺东西，去一次沃尔玛好了。”
“你上课偷偷玩手机？”
“啊？等等，说漏嘴了！你不会告状吧？”
“怎么可能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当然相信奈森，但保险起见嘛，之前就被告状过！”
奈森看着前座的泰勒夫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不禁想到居然真的会有孩子能和父母处成朋友一般的关系吗？甚至泰勒夫人居然知道凯莱布偷偷带手机学校，居然都没有骂他，还会给他发消息。
“诶？波莉发消息问大家都有没有组好队，她说我们群里正好6个人。如果都没有组的话，正好可以去报名了。”
凯莱布的声音打断了奈森的思考，听闻小组报名的事情，他权衡利弊地思考片刻，如果他拒绝了波莉，好像没什么认识的熟人可以组队了。而且他和波莉他们都是好友，应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当然没有，你也应该没有吧？”奈森开口。
“嗯嗯！卡登本来找过我的，可他人缘太好了，我怕我和他一组应付不过来！不过这下人齐了，好耶！”
“卡登？”
“卡登·布伦斯啦！不过你应该更知道他的另一个名字，切斯特，因为法莱恩老师经常喊错，所以导致现在我们班同学都这么喊他。”
奈森点点头，说着他存在感挺高的，倒是经常在走廊上看见他和别人聊天。
“啊，那多半是在给别人讲冷笑话。”
凯莱布翻出他和卡登的聊天记录，这其中冷笑话的含量让奈森感觉车内温度都低了几度，真没想到啊，看上去那么张扬帅气的一小伙，居然喜欢当搞笑男。
“是吧是吧！我第一次和他认识时也觉得不可思议呢……”突然，凯莱布和奈森两人的手机又传来几声消息提示音，拿出手机一看，波莉已经填好了研究报告发在群里了。
[布雷特：太迅速了吧，我超市都没逛完呢。]
[莉娜：赞美波莉。]
[波莉：嘻嘻，都是卡莱尔写的，我没帮什么忙！]
[德茜蕾：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奴役他。]
“卡莱尔？我记得康斯坦提提过，是波莉的堂弟吗？”
奈森看着群里德茜蕾和波莉就着“天天让卡莱尔帮忙做事到底算不算奴役他”辩论了起来，便随口问了句。
“对哦！他人特别好，虽然经常说着什么再也不会帮波莉做事的话，但每次波莉有问题去找他，他都会帮忙！”
“凯莱布，在你眼里好像就没有不好的人啊~？”
奈森又一次在凯莱布的话里听见“人特别好”这句话，忍不住笑着问了他一句。
凯莱布竟也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想出了他觉得最高评价的一个词。
“诶？我朋友好像确实都挺好的，那奈特是超级大好人！”
坐在前座的泰勒夫人稳稳地停好了车，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笑，回头朝着还在聊天的两位小朋友说道，
“两位好人，现在是不是该下车了？”
“是！”
凯莱布大喊一声，打开车门拉着奈森下了车。
“奈特，当心脑袋。”
“真是体贴得过分了，凯莱布。”
“我妈妈教得好！”
凯莱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拉着泰勒夫人如此说。
“好好，小暖男，还有我们的小天才，走吧。”
“天、天才……？泰勒夫人您这过、过誉了，真的……”
“没事，凯尔都和我讲了，你这次可是年级第五，真是小天才啊，有空再多教教我们家凯尔吧。”
“妈！我这次可是没有不及格的科目！”
“好好，那到时候给你多买盒冰激凌。”
“好耶！妈妈万岁！”
奈森在一旁笑着听着他们的对话，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觉得恍惚，甚至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和妈妈相处成这样，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上面显示“妈妈”发来了一条消息。
[妈妈：早点回家，别和人家走太近，要注意礼貌。]
他这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呢？他回了个“好的”，便把手机塞回包里。凯莱布看着走在后面的他，冲上来拉住了他，
“奈特，你怎么啦？走得太慢啦！”
“没事，回下我妈的消息。”
“哦哦！那我们快走吧！听说今天有限量的蓝莓芝士蛋糕！一定很好吃！”
奈森笑着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在了前头。仔细想想，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自己的妈妈只是严厉了点，也不是全是缺点的，对吧？
奈森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他都有这么好的一个朋友了，还在难过些什么呢？一定要好好表现，免得再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地难过伤心，把朋友都吓跑了。
超市内，凯莱布正推着购物车穿梭于货架之间，巧克力饼干、薯片、果冻……这些东西但凡随便喊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来都会喜欢得不行的，凯莱布自然也是，毫不节制地往车里塞了许多他爱吃的东西。
“凯尔。”
泰勒夫人咳了两声，满眼笑意地喊住了正在往购物车里放一整盒健达奇趣蛋的凯莱布。
“是不是拿得太多了？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
“呃，确实拿得多了点……知道了妈妈！为了不浪费，我会注意的！”
听见凯莱布如此回答，泰勒夫人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并夸赞了几句。
不是价格？不是健康？原因仅仅只是拿多了不浪费？
奈森的心里又一次暗自涌动了起来，这真的是一个妈妈可以和孩子有的相处方式吗？他承认，他非常羡慕。
一旁的凯莱布正试图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挂在购物车上，显然这种举动过于危险了，奈森看见他这样，赶紧上前去扶住了购物车。
“诶？谢谢奈特！”凯莱布看着奈森无可奈何的表情，笑着解释几句因为好玩什么的啦，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期待地说道，
“奈特你要不要坐购物车里？我推你在超市里“唰”地逛一圈！可好玩了！”
现在但凡换一个人对奈森说这句话，奈森都会怀疑他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凯莱布，哪怕就冲他这张脸，奈森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字——更何况，谁说这种行为幼稚了，奈森在无数次逛超市的时候，也会有过这种想法。不过碍于旁人的目光，再加上他妈妈也绝不会同意，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实施过这个想法。
但是他相信凯莱布不会觉得他幼稚，这么一个遇见了路过的小狗都要摸一下夸几句它可爱，然后说自己熟读小狗心理学一定要多夸夸小狗的人，肯定不会。
于是奈森点了点头，凯莱布高兴地欢呼一声“好耶！”。一旁的泰勒夫人把她并没有装多少东西的购物车让了出来，嘱咐了几句别撞到人。凯莱布和奈森两人点点头，在奈森小心翼翼地坐好了之后，凯莱布便推着他在超市的一块空地上跑了起来。
“冲啊——！”
“哇啊啊——”
奈森觉得凯莱布能在校足球队里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和购物车里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没有重量，凯莱布却依旧能推着他跑得那么快。
终于，凯莱布推得觉得有些累了，他又一次挂在购物车上，对奈森说道，
“这也太好玩了！奈特！能不能换我来玩！”
“我可能没有你推得那么快……”
“没事！不管怎么样都好玩的！嘻嘻！”
于是两人便交换了位置，凯莱布一直都是能给够别人情绪价值的那类人。虽然奈森推得确实没有多快，他也是一直在欢呼。奈森真的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哪怕路人把他们当傻子，那也是路人没有品味。
两人又玩了一会后，推着购物车的泰勒夫人找到了他们并询问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买的东西。凯莱布仔细看了几遍购物车，摇摇头表示没有后，泰勒夫人便说她也逛完了，可以去结账了。
凯莱布推着购物车，看见里面奈森拿的东西只有孤零零的一盒巧克力，问道，
“奈特，你不多拿点什么吗？”
“这点就够了！其实吃的我家里都有，主要这不陪你来嘛。”
奈森笑笑，心里想着凯莱布还真是个天真浪漫的人啊，和你出来买东西，我父母又没来，怎么可能让你妈妈付那么多钱。
奈森不自觉地轻叹口气，却发现泰勒夫人正往购物车里放了一盒饼干。她摸摸奈森的脑袋，对他说，
“这是阿姨请你的，凯尔可喜欢吃这个了，拿着尝尝？”
奈森一惊，下意识地摆手拒绝，并说出了他自成风格的一套话。
“啊！没事的，泰勒夫人，这我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呢！”
本以为泰勒夫人会和其他奈森之前遇见过的父母一样，夸几句奈森懂事听话就完了，可谁知她却弯下腰，温柔且坚定地对奈森说道，
“奈森，虽然和你相处只有短短几小时，但是我发现了，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懂人情世故，又谦和有礼。我一直好奇的是，你做这些，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什么？
奈森有些发愣，他并没有明白泰勒夫人话里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从来没有想过会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
“泰勒夫人，我……不知道。抱歉，可能单纯是因为我妈妈是这么教育我的吧。”
奈森底下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窘迫，可是泰勒夫人温柔的声音又再一次将情绪化解。
“这样啊，那我们可以有个约定吗？以后你不管做什么，都要以你自己的想法为重，去做你自己热爱的事情。不过，如果你不希望有这个约定，或者觉得我说的话没道理，也不要放在心上。当是我们有了一场朋友间的谈话，好吗？”
奈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泰勒夫人结了账，他在思考为什么她要对他说这么一番话呢？奈森自然知道泰勒夫人背后的意思，可是自己和她非亲非故，她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的小孩这么关心呢？
回到家，奈森听从妈妈的意思，把钱转给了凯莱布，虽然他可能不会收，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奈森仍在思考泰勒夫人对他说的一番话，他自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心的人，可是对自己好……真的可以吗？
又或者，如果他真的静下心来想的话，自己究竟热爱什么呢？
是窗外的白云？街头的喧闹？还是树下乘凉的小狗？
奈森靠在椅背上，低着头又不知想了些什么，在最底层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通，拿出自己藏在一众课本下的一本略显破旧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里面赫然写着他过去对种种事情的愤懑和不甘。
纸张被泪水浸透的痕迹很明显，奈森翻开崭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来到这个学校后的第一笔。
他依旧没有答案。
但至少现在，他想试着去爱这人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