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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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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霂写完最后一张卷子时，已经失去了去吃宵夜想法，他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说：“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
“霂哥……”
两人只能看着季秋霂的背影渐渐走出教室，直到消失在转角。
回到家时，季秋霂洗漱完就躺在床上打了会游戏，现在是晚上零点，玩了半小时后，李叔在门外提醒他睡觉了。
季秋霂的作息一向规律，早上7点准时醒来，收拾好东西后就去了学校。他不参加早读，所以只用在8点一刻到校就好。
临近高考，一班的时间抓得很紧，但季秋霂仍然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因为他参加的是自招考试，录取结果就在这几天，如果通过了，自然不用和他们一起参加统一考试，但以防万一，老班还是会要求他写卷子来保持手感。
周五学校会早放一节课，很多同学都会选择留在教室里刷题复习，季秋霂就在全班安静地沙沙声中走了出去。
出了老街后路过一家书店，店内外的装修古朴大气，有种很强的年代感，季秋霂脚步顿了顿，抬步走了进去。
这家店内只有一个坐在前台翻书的老头，里面书籍大多陈旧破败，季秋霂转了几圈，看到最后一排的书架过道里站着熟悉的人影。
“白御？”季秋霂唤他。
白御抬眼看向来人，眸光中迅速倾泄出笑意来，“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我随便逛逛，你不是在搬家吗？顺利吗？”
“嗯，东西已经置办整理得差不多了，有时间请你来看看。”白御来到季秋霂面前，两人寻着一张圆桌坐下。
季秋霂将背着的书包放到另一张椅子上，转头就见对方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他好像很喜欢盯着人看，白御是那种含情眼，认真看人时会有种他在看全世界的感觉，饶是众星捧月的季秋霂也有点招架不住，毕竟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地看他。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季秋霂问。
“我不知道。”白御的神情散了散，“我总感觉我们认识了很久，或者说我们应该认识了很久，但我的记忆告诉我这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可是他却感觉等了好久，盼了许久，久到见到这人就不住地想要靠近。
为什么见了这人就莫名地欢喜？心口涨涨的，仿佛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从小到大，白御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所以他不明白，难道他真的对人一见钟情了？
可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吗？白御心里下意识否定这个可能。
季秋霂的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语气慢悠悠地说道：“也许是梦里。”
白御愣了瞬，长睫微颤，认真道：“也许真的是梦。”
他的梦向来只是黑色，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数不尽彼岸花和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水，花是黑的，水也是黑的，唯一的亮色就是一道蓝白色的背影。
那背影模糊，看不清人的身形，只是一层薄纱般的幻影。
但那天他见季秋霂时，却意外地发现对方穿了蓝白色的校服，明明是随处可见的校服背影，白御却是无比坚定地认定，梦里的那个人是他。
莫名的好感，控制不住地接近，移不开的目光，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对方的脸吗？白御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向他求.爱的男生不少，其中也不乏颜值很高的人，但他一个也看不上眼，偏偏对这人稀罕得很。
白御的目光落到季秋霂放在桌沿的手上，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可以牵他吗？
“你手里是什么书？”季秋霂的问话拉回了白御的思绪。
白御把书放人面前，说：“随手翻到的一本野史，读了几段，觉得挺有意思，打算买回去看看。”
“野史？”季秋霂翻了翻，问，“关于什么朝代的？”
白御解释道：“里面实际只有一个王朝，讲了三千年前一个东濮小国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强大，最后衰落灭亡的故事，有意思的是，这个王朝是以女子为尊，正史中却完全没有提到过这种事情。”
“女子为尊？那确实挺少见的。”季秋霂说，“但我看里面多讲述的是一些民间趣闻，涉及这个王朝的故事内容不多。”
“你可以看看第29页，上面记载了一段西域圣子和祈朝太女的故事。”
季秋霂依言翻到那页，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个故事有什么特别吗？祈神宗与圣子天作之合，相敬如宾，确是一段少有的帝王佳话。”
“你没看出什么奇怪吗？”白御盯着他的眼睛问，“书中说神宗出西域时明明看中的是祭司，两人已经心意相通，最后带回来的却是圣子，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蹊跷吗？”
季秋霂前后读了几段，沉吟道：“这里说西域多巫蛊，你是怀疑这个？”
白御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但圣子才是命定的入宫之人，”季秋霂叹了口气，“只是造化弄人，各种缘由，怕是早已经淹没在历史尘埃里，就连这王朝本身也不见得是真实的故事，其中细节也不过是后人猜测而已。”
“说的也是。”白御接过对方递回的书，付账离开书店时，白御突然对人问道，“秋霂，既然是猜测，你说那位祭司后来怎样了？”
季秋霂停住脚步，斟酌了下，说：“若他爱恋神宗，只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忘怀吧。”
毕竟心爱之人爱上了别人，这种事，换谁都会耿耿于怀吧。
白御笑了笑，说：“确实难以忘怀。”那人到死都不知道神宗爱恋过他，因为中蛊之人，可不止神宗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