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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又见梦境神 让人不禁想 ...

  •   如今天地之间,共分为三界。
      人界之上乃仙界,仙界之上为神界,合称上界;人界之下则为魔界,魔界之下还有妖界,合称下界。于是上、下、人三界,共存于世。
      然不足之处在于,神界现只有唯一一位真神。而仙界虽人数众多,但远不及魔、妖两界。仙可救人,可世人之多,比之仙者,超出遥遥不可数之倍,仅仗着仙者们的微末之力,远不可救世,救世之重任便就全权寄托在了那位唯一的真神身上。
      数万年来,妖魔界都有毁世,然后重创一个唯妖魔界独尊的之世道的想法,但奈何那位真神拥有强大的除魔灭妖、拯救苍生之力,万年前妖魔两界还曾遭其重创,直至如今都其元气都未完全恢复,加之那真神又有众仙相助,所以妖魔界虽仍野心不死,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三界太平。
      ——前记
      只见一条周围仙霞涌动、彩云缭绕,刻着繁复精致花纹的玉石路直达前方的高台,那高台上金光流转、神气四溢,似乎正被一个神秘的法阵笼罩着,此等景象绝非凡尘可见,必是梦境。
      韩君钰只觉得那法阵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走上前去。
      一恍神,他发现那玉石路上此刻竟有一个直跪于地之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看背影应该是名男子,衣着精致华丽、流光溢彩,便是天子皇家在旁也远不可及。
      此人一袭浅黄锦衣,薄纱覆盖,腰间一条坠满繁复花纹、耀眼异常的金色腰带,外覆一层透明琉璃战甲,有隐隐流光在里面闪动,乌黑长发被一顶流光琉璃顶束住,倾泻于腰间,煞是好看。他右手里紧握着一把通体紫红相间、真气流转的长剑,正直插于地面,稳住他的身形。
      下一秒,韩君钰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有红色的液体从那白衣里渗出来,几乎是顷刻间就染遍了全身,竟是血!
      那血就染红了整件锦衣,就连那琉璃战甲也被染成了红色,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冶感。
      若是刚刚未看见之前的景象,真会让人以为面前跪着的人穿得本就是一袭红衣。
      血在他的身下蜿蜒流淌,就连白玉石路都沾上了嗜血的红。
      前方跪着的人却一动不动,韩君钰怀疑那人应该已经不行了,流了如此之多的血,任谁也承受不住,神仙也未必能救。
      他想走上前去看一看,光是透过背影,他都觉得疼痛难忍,难以想象此人是遭受了何种伤害,才会落得如此境地。韩君钰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那种痛蔓延进了他的身体、浸透进了他的灵魂,仿佛他就是跪着那人,痛其所痛,当真要命!
      眼看离得越来越近,只差那么一步,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看清那人的样子,眼前的景象却突然急剧扭转……
      韩君钰只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如坠深渊,然后就在挣扎中惊醒了。睁开眼还是熟悉的屋子,只是耳边却隐约回荡着一句话,很轻却能听清楚:“别忘了来寻我,我等着你,我一直等着你……”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
      到底是谁要寻?在寻谁?等何人?梦里那人又是谁?
      韩君钰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场景很久以前他就梦到过,只是他已经好多年没再做过这个梦了。
      原本他都已经忘了,今天不知为何竟又再次做了同样的梦。
      和以前一样,始终看不清梦里那人的脸,每次都是背影,韩君钰微微皱起了眉。
      今天是他和母妃见面的日子,天已经大亮,得快点起来梳洗穿衣。
      从韩君钰记事起,身边除了伺候的宫女奴才、读书识字的先生,以及照顾他生活的奶娘,他唯一能见到的人就是母妃。
      他不曾出过这宫墙,就连这清消宫的门都未曾出过。
      具体缘由并未有人和他说过,奶娘莲桑和他说这是皇帝下的令,从他出生就被单独养在了这院子里,外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而母妃也只是告诉他这是属于他的命格,他必须恪守,此生都不能踏出这宫门,不能娶妻生子,不能尝世间情爱,直至寿终正寝。
      起初他很不理解,他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走出这门也行,他觉得宫墙里的生活实在太无趣,但没人理会。
      后来渐渐长大一点,他生气,他埋怨,责怪父皇母妃如此对他,他不想这样浑浑噩噩过完余生,但母妃只会不断对他说:“这就是你的命,命该如此,你若不守,必将引来皇室之灾,天下大难,到时候只会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韩君钰不相信,反抗过,挣扎过,试图逃跑过,但无论如何折腾,一次没也成功,所有人铁了心要将他困在这方小院,渐渐的他放弃了挣扎。
      他想,或许他就是天煞孤星的命,为了那所谓的苍生,孤苦至死就是他一生的宿命。
      不过虽然失去了自由,吃穿用度倒是从来不愁,尽管他看似悲惨可怜,但他仍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无人敢不敬他,这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或许又是因为他的母妃很受宠,除了皇后,宫里最尊贵的便是他的母妃,别人自然恭敬。
      “殿下,该起床洗漱更衣了。”是宫女蓉翘敲响了房门。
      韩君钰这才回过神,他光躺在床上想陈年旧事了。母妃应该一会就到了,他赶紧起身穿鞋。
      待洗漱好,宫门也正好被打开。
      迎面走进来一众人,最排头的是位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就雍容华贵的女子,身着华丽锦衣,头上戴满了凤钗金簪,翠玉珠宝,那张脸是脂粉也难以掩住的美丽动人。
      她踩着玲珑步子向韩君钰走来,身后跟着许多的宫女奴才。
      待此女子站定在韩君钰面前,他才微微躬手伏了身,叫道:“母妃。”
      此人就是德贵妃,她见到韩君钰很是开心,嘴角拘起一抹笑。
      德贵妃抬手轻抚着韩君钰的脸说:“我们钰儿又长高了,还长得愈发好看了,当真是皎皎君子,如风如月。”
      她说完又在韩君钰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德贵妃每次见到他,说的都是这几句话,实在没有什么新意,韩君钰就当没听见。毕竟他见过的人也实在少,样貌美丑,他也无法比较出来。
      但宫女太监们都知道,德贵妃其实所言不假,皇帝的其他儿子都远远比不上韩君钰,这人世间只怕真没人能比他更样貌出众了,只是可惜,其他人没有欣赏这绝世容颜的福气了。
      德贵妃此次前来是为了韩君钰的十五岁生辰而来,再过一月便到了,德贵妃说要为他好好庆贺一番。
      时至傍晚,婉贵妃一袭人才离开。殿里又恢复往常的宁静,静的让人心烦。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着,平静得就像石子丢入湖中,激不起半点涟漪。
      ……
      转眼,韩君钰就十七岁了,这两年他长的极快,早已比殿里所有的奴才都高出了一个头,一眼看过去已是风姿卓绝的少年郎。
      他身形修长,但不会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腰带将他的腰线束得完美极致。
      尤是那一双温润出挑的杏眸,大而有神,眼尾却微微上挑,有摄人心魄的美,引得人愈发想靠近。一张薄唇,玲珑细致,却总是轻轻抿着,又给人一种清冷难近之感。如此反差,倒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多数时候总是一身鹅黄色锦衣,头发高束在脑后,洒脱无羁,显现出风光恣意的少年人特有的气质。
      今天不知是何缘故,殿里的宫女奴才都不见人影,只留下他一人。
      平日还能同他们打打趣,打发一下时间,今日却是无聊至极。教书先生也已好几日没来了,那些车马人生仿佛已经离他很远。
      风吹起韩君钰鬓边的碎发,他负手而立,站在宫墙之下,眺望着远处宫墙外的天空,衣袖微微翻动,整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无端生出一股萧瑟落寞之感。
      站了一会儿,韩君钰觉得实在没意思,便进殿去了。
      但他没注意到,房顶的瓦片之上坐着一人,隐在檐角,一脚曲起搭在房檐上,一脚垂下,在空中轻轻摇晃。
      那人身着玄衣,头上的发丝一半束起一半散落,被风吹得在空中飞舞,却没有一丝凌乱感。
      让人惊讶的是那张脸,虽是一位少年,但刀刻般的面容让人移不开眼。
      棱角分明,一对剑眉下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眼波流转,甚是勾人,眼尾有一痣,并非是寻常的黑色,而是朱砂红,透着一股妖冶。
      浓密纤长的睫毛往下时投出一片阴影,鲜红薄唇微微勾起,似嗜血魔头,却让人难生害怕。
      此时这人正勾唇笑着,眼尾都弯了,让人不禁想到吸人精魂的妖,透着一股妖气。
      不过一瞬,他便止了笑,清冷的眸子闪着微微的绿,细看又变成了宝石棕。不笑时,让人觉得他周身冷峻如冰,无法靠近。
      仿佛刚刚那一笑只是幻觉,下一秒他就会冲过来扼住你的脖颈,捏碎生的希望。
      他就那般静静坐着,皮肤白皙得透出一股病态,如同淬炼完美的瓷器。
      竟生一种脆弱之感,仿佛下一刻就会碎掉。
      然而他下一秒的动作就让人立刻清醒,他不脆弱也不易碎,甚至身手敏捷。
      只见他翻身飞下了屋檐,消失在宫墙之外。
      ……
      殿内,韩君钰趴在桌边睡着了,手边散落着一本书,有句“怀瑾握瑜兮”的话被用笔勾了出来。
      睡梦中的人眉头微微蹙着,嘴里似乎轻叹:“你要寻谁?”
      但下一刻,韩君钰便睁开了那双暂未完全清醒的眼,透出一股恼意。
      这次他又做了今早那个梦,还是没能看清楚那人的脸!
      韩君钰气得抬手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他觉得殿里燥热得很,便起身向殿外走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傍晚的风吹得他舒爽得眯了眯眼。
      摸了摸肚子,觉得有些饿了,正巧这时就听见了宫门推开的声音。
      整日不见踪影的宫女奴才们都回来了,手里还拎着许多食盒。
      韩君钰立马问蓉翘:“蓉翘,你们今天去哪了?半天寻不见?还有怎么拿了这么多吃的回来?”
      蓉翘笑嘻嘻的眨着眼睛答道:“殿下你可是不知道!今日有件大喜事,五皇子诞生,圣上大喜,便下令整个皇宫欢庆三日,大设宴席宴请文武百官呢!这不宫里怕人手不够,把我们也叫去了,还分了许多好吃食,我全让人给带了回来。你快尝尝,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味道定是不错。”
      韩君钰听完便了然,难怪今天他殿里的宫女奴才都不见了,原来是去帮忙了。
      他对这些倒是无甚在意,看着蓉翘忙前忙后摆弄,便招呼所有人一起坐下吃。
      今日难得有此盛宴,他把自己酿的珍藏了许久的十里春拿了出来,和大家一起小酌。
      今晚的月亮分外圆,宫墙外的烟火甚是好看,但韩君钰的内心却酸涩无比。只因这场盛宴,其他皇子都曾得到过,只有他不曾拥有。
      烈酒过吼,心中的苦涩被染上了火,烧得他呼吸都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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