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会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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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夜晚真的很冷，闻栩收好习颂的项链，才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感受到寒冷被抵御在衣服之外，她偏头看向习颂：“意外吗？惊喜吗？”
无关喜欢吗？
习颂垂着眸，看着她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方形的饰品盒里镶着两枚小圆形的黑色耳钉，周边嵌着一圈细钻，在夜色绚烂的光照下折射出非同寻常的色彩。
观赏几秒后，习颂抬起干净的眉眼，直白的问：“为什么送我耳钉？”
他没有耳洞的，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带上耳钉去生活。
这些闻栩当然知道，但是——
“对你而言，这份礼物很特别不是吗？我敢打包票，从今往后，都不会有第二个人会送你这个。”
闻栩仍旧笑着：“那样的话，我给你的礼物就是独一无二的了，四舍五入，我对你的意义也是。”
习颂：“……”
闻栩稀松平常的将心里话娓娓道来，不问他的意见，也无所谓他会如何想，她只想自己能成为他的独一无二。
新一轮的降雪即将开始，廖绒绒和张子宁从隔着老远的跑来望向他们又静静走开。
圣诞老人跟着圣诞歌曲晃动着白色的胡子，闻栩跟着哼唱起来：
“jingle bell——jingle bell——jingle all the way——oh,that……”
稚嫩天真的声音和少女清透灵亮的嗓子穿插融合，习颂关上那装有耳钉的方形首饰盒，垂下眼看她。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深深倾诉道：“你早就是了。”
这场降雪预计会持续两个小时。
闻栩想看完这不可多得的一幕，于是不计后果的再一次掐掉了闻鹤津的来电，关掉手机，望向面前巨大的圣诞树。
“习颂习颂习颂。”她有个太过嚣张的想法。
“嗯。”
“你说下一个冬天，我们会在上都哪颗圣诞树下一起过节？”
“只要我们在一起，那都可以。”
“那就是有我在的每一棵圣诞树下。”
也不怕是厚脸皮曲解了他的意思，闻栩再次嬉皮笑脸起来：“习颂，你可真是个贪心鬼。”
“……”
根本拿她这个人和这张嘴没办法。
习颂不再反驳什么，轻轻抿唇，抬起手说道：“圣诞快乐，栩栩。”
闻栩凑过去，让他滞空的手落在自己的头顶，最终轻抚了两下。
她跟着回应道：“圣诞快乐！”
随即，就着习颂张开的手臂，上前抱住了他。
……
……
圣诞活动结束，已至前半夜的末尾。
张子宁和廖绒绒早不见踪影，闻栩跟习颂在广场的路口道别，被赶过来的廖平接上了车。
到家时，廖平说了两句提醒的话。
闻栩心下清楚，收敛神色，眼底的光彩渐渐散去，直至灰暗失焦，她走下了车。
午夜寒风起瑟，闻栩套着原先单薄的大衣走进了家门。
屋里没有开灯，大片的恐惧立刻笼罩了过来。
心跳紧促，闻栩立刻伸手去摸墙边的开关。
手伸到一半时，后脑勺的头发突然被重重扯住，然后她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拽着。
砰地一声。
闻栩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向下，摔着撞到了地上，骨骼触及皮肉，恐惧灌进了灵魂。
成熟的男士香水在硬生生的阵痛中拂面而来。
“宝贝，你这是去哪儿了？”
“又和哪个男人厮混去了？”
“你和他都做了什么？”
恶魔撕咬着她，在声声质问中。
闻栩张了张嘴，在濒死的急促呼吸里，紧紧的将习颂送的项链攥在了手心里。
很快，她尝到了自己新鲜的血味。
*
一转眼就到了跨年夜，闻栩和乐队成员都来参加字母卫视的晚会。
后台做妆造时，实习的化妆师看到闻栩手臂和脖颈上的伤痕，瞳孔震了好多下：“天！细皮嫩肉的，怎么伤成这样？”
闻栩似是没听见，独自低头玩着节奏大师。
步洄游在一边替她解释道：“锻炼后筋膜枪弄的。”
“脖子也是？”
“……”
步洄游的化妆师暗地里瞄来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实习化妆师语顿，晚了几秒才知好歹的闭上了嘴，拿着遮瑕和气垫对那些青紫色一阵猛扑。
闻栩今晚有两场演出。
乐队一场，和周逐冕一场，后者在前。
她换完服装，在化妆室外的走廊里碰见了迎面走来的周逐冕。
见到她，他走上来，面露关心：“什么感冒这么严重？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吗？”
闻栩点点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展示给他看：“对不起啊，哥哥，第一次和你合作，就搞成了这样。”
“不用道歉，你年纪小，我又不老，合作以后还有机会的。”
周逐冕弯下腰，温声安抚道：“倒是你得小心啊，等会儿上台对嘴唱，可别露馅啊。”
闻栩点点头。
其实预录制在晚会或者别的演出类活动上是很常见的事，但闻栩的预录制是第一次。
她的起点高，有母亲秦姬在，她的真才实学会被更多人的关注与批判，行业内外皆有。
闻栩倒是不怕指手画脚，所以每次演出都是真唱，只是以前碰见失声，都是直接推了的，但因为这回是跨年，节目单早就公布了，乐队的歌还能全权交给步洄游，但和周逐冕的双人合唱不行，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临上场前，步洄游送她到了舞台边缘，和那里的周逐冕会合，工作人员悉心的为他们别好耳返，检查好服道化，目送他们上了台。
等闻栩和周逐冕到位，现场长达一分钟的黑暗里灯光重新亮起，在台下骤然响起的尖叫声和鼓掌中，闻栩握着话筒，站在舞台的一侧，和周逐冕对称的位置，两人相望一眼，随着音乐响起，进入了状态。
Time Machine是一首慢歌，整体偏向温柔的治愈风。
前奏长而缓慢飘着股淡淡的悲伤，等到高潮又如构建一个理想国度、美好幻想。
歌词似细水流长的讲述着一段不对人诉说的尘封心事，不提及爱却字字都是爱，暗藏在其中的还有破灭感和幻想感以及做梦的流离感，顷刻间，猛地在恍惚间清醒，坠落于残酷的现实。
原唱就是男女间的合唱，周逐冕的温柔嗓音和闻栩的清爽声线竟也莫名很搭，合唱唱出了在平静的忧伤中潜藏着要人发掘的喜悦和生机，效果一点不输于原唱。
“I fall asleep ——But honestly——I wanna see you in my dreams.”
“I'm trying to wake up again.”
浅浅哼唱着交织的希望与现实，一阵恬淡的钢琴声里走到了尾声。
闻栩和周逐冕一起走到了舞台中央，鞠躬谢幕，台下在长久的沉寂中为他们爆发出沸腾的掌声和尖叫声。
演出成功，没发生失误的闻栩心如止水的被周逐冕带下了台，等到了后场，她才得空在明亮的光线下看清了周逐冕那张被公认为国民整容模板的脸上红起的眼眶。
他果然哭过了……
又一次……
闻栩由不得怔愣，下意识拿出去了早有准备的纸巾。
“谢谢栩栩。”
周逐冕收拾起自己，微露尴尬：“让你看见了，有点小丢脸呢。”
闻栩摸出手机，在屏幕敲了几下给他看：“那哥哥为什么会哭？”
周逐冕眼神躲闪，避重就轻道：“那你为什么没哭啊，是你不走心吧。”
闻栩单纯的眨了眨：“那你走心时，心里是在想着谁？”
周逐冕：“……”
怎么又被绕回来了，周逐冕脸上闪过一瞬的空白，显然是被说中了什么？
但他总归是年长者，又活跃在镜头那么多年，最擅长的也就是弯绕的话术和欺骗性的言语。
闻栩被他俯下身，轻点了鼻尖，温声教育道：“当你心里住进了什么人时，你就会知道我在想着谁啦。”
那一瞬间，模糊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了习颂清晰的脸庞。
闻栩不禁恍惚，几秒后，等她回神，面前的周逐冕轻声笑了起来，似看穿了她：“小傻瓜。”
闻栩：“？”
她的困惑和单纯纯天然结合在一起又相辅相成，在这个年纪普遍且常见，这让周逐冕想起了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鲜活的年纪里，鲜活的又不只有年纪。
“栩栩。”避开人来人往的走廊，周逐冕带着闻栩走到了摄像的死角。
少女纯洁干净的眼睛让人羡慕，周逐冕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郑重的告诉她：“不要让那个人离开你。”
“当你顺着我这句话想到了某个人时，那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紧紧抓住他，不要让他离开你。”
突如其来的忠告让闻栩来不及消化，少女轻颤着眼睫，不是特别明白：“那如果是我要离开了呢？”
周逐冕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她递过来的纸巾，一片怅然道：“那那个人就会和哥哥一样，唱到这首歌时，是会哭的。”
“为什么会哭呢？”
“因为喜欢你啊。”
闻栩：“……”
步洄游找过来时周逐冕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原地只剩下闻栩正依着墙根低着头玩着鞋前不存在的石子。
那副失神的模样似乎是在思考消化着什么重大的人生感悟。
“在想我吗？”他一走过去就开始自恋。
闻栩回敬他一记眼神，不用说话不用打字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是——
我果然和你尿不到一个壶里。
尿不到就尿不到吧。
步洄游丝毫不介意的搭上她的肩膀，搂着她往化妆室走：“该去换身衣服啦，马上要到我们上台了。”
奇袭流星作为后半场压轴用的炸场节目带来的新歌《the good days》经过重新编词和改谱，为的就是与今夜跨年的主题完全契合上。
旋律和节奏由周晋的鼓声和闻栩的吉他掌控，配合上步洄游的低沉嗓音和贝斯的歇斯底里，犹如凶残的野狼一点点撕开残酷的夜幕，为新生的黎明争逐出胜负付出了血肉的代价，缓和的钢琴声点缀在其中，似在奄奄一息的最后终于还是等到了纯正的光芒，它的温暖以示灿烂的未来可期可盼。
他们这首歌从演出后就被单独剪辑发到了网上，一个小时不到，视频就被顶上了多平台的热搜。
带感好听是收听量暴增最大的原因，但实时更新的评论区热度最大的帖子却是在问：“以往作为双主唱之一的小秦姬为什么偏偏在今晚没有开口唱歌？”
这个问题在几天后正版专辑上线时又迎来了更大的讨论度。
“明明在录制好的专辑里是双主唱，怎么跨年夜那会儿却只有步洄游拿麦？”
对此，网友各有各的推测。
热评第三：“小秦姬唱功不行，驾驭不了这种节奏的歌。”
热评第二：“字母卫视用步洄游吸睛，给他叠满BUFF换收视率。”
热评第一：“步洄游和小秦姬打了赌，谁赢这场就谁唱。”
两天后，热评第一以十万断层的点赞量稳居榜首，且热度仍在持续上升。
在这热评下是靠着一众激推的努力原地盖起来了万丈高楼。
“不多说，都是情趣！”
“真相是真！”
“跨年夜都在一起，我的CP还能分到哪去？”
“他们两个人真的好爱打赌啊，团综里买单要打赌，上楼顺序要打赌，房间选择要打赌，就连厕纸是用抽的还是用滚筒的都打赌，以后是不是生孩子也要打赌啊，谁赢谁生？”
……
……
“所以小秦姬什么时候到法定年纪，我想看他俩结婚！”
“哇！真别说！夫妻档乐队是真有看头！”
“凤凰传奇!”
“楼上傻逼吧！他俩分明是黄金搭档！”
闻栩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跟习颂吐槽自己刷到了一个“这个男人能嫁吗？”的恶心视频。
“能提出这些丧尽天良的择偶要求，我看这人真是拼好饭吃腻了，开始痴心妄想。”
习颂在乐队表演相关帖子下逗留了许久，一边又很正直的附和道：“嗯，是不能嫁。”
闻栩转过头，还想看他手机刷着什么。
习颂已经退出了评论区，掐灭手机，迎着闻栩凑过来的动作，顺势扶住了她的后颈，偏头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