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人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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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阮亭宴是被终端闹钟吵醒的。
窗外天光微亮，帝都星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纱中。他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会神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啧。”
他翻身坐起来，灰色的半长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缠在睡衣扣子上。他扯了两下没扯开，干脆就那么挂着，然后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7797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悬浮在阮亭宴的肩侧，机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您今天真的要去训练场？”
“嗯。”
“可是……”7797的光晕闪烁频率加快，“这样真的会彻底偏离原世界线的……”
阮亭宴侧过头看了它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7797的声音就矮了下去。
“我就是提醒一下……”它小声嘟囔。
“你昨晚已经说过了。”阮亭宴转身走向浴室，“与其在这里继续纠结，不如想想之后的事情。”
7797的光晕暗了暗，没有再接话。
阮亭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玉石般，皮肤透着微微的红，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角那颗红色的泪痣在蒸汽中显得格外鲜艳，玫色的眼眸被热气熏得有些迷蒙。
“……好看么？”他对着镜子，试着弯了弯嘴角。
7797隔着门板回答：“好看是好看，但您能不能不要用那种表情说话……怪吓人的。”
阮亭宴没理它，走到衣柜前拎出一件奶白色的圆领薄毛衣，又翻出一条浅黄色的发带。他对着镜子将半干的头发拢到一侧，松松地编了一个侧辫，用发带系好，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走了。”他打开终端，看了一眼陆景熙昨晚发来的消息：
【训练场三号馆，上午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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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军校的训练场分为三个等级，一号馆是普通学员日常训练用的，二号馆是精英学员专用的，三号馆则是给教官和特殊权限人员使用的，里面配备了帝国最先进的机甲模拟系统和全息战场环境模拟装置。
阮亭宴站在三号馆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标有着皇室徽记的大门。他当然来过这里，那时候他还是陆景熙，帝国的三皇子，是这所军校里最耀眼的天才学员。他曾经在这扇门后创造过无数个训练纪录，有些可能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还没有被打破。
但是以现在阮亭宴的身份，是没有办法一个人进入三号馆的。
“小阮？”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亭宴转过身，一个穿着军校训练服的女生正朝他走来，她的步伐轻快，深棕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随手拨了一下，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她的五官和陆景熙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你就是那个……Omega？”女生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吹了声口哨，“哇哦，不愧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她伸出手：“陆殷，陆景熙是我表哥，你叫我殷殷就行。”
尽管已经十几年未见，阮亭宴还是对他这个小表妹记忆犹新。作为少见的精神力能达到S级的Beta，陆殷身上却找不到多少皇室贵族的傲气，反而大大咧咧、交友广泛，就连脾气最阴晴不定的那几位皇室子弟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作为家里最不受宠的小女儿，陆殷被父母放养，从小就爱跟在陆景熙身后跑来跑去。阮亭宴也是后来才知道，陆殷在他被流放之后动用了不少手段去找他，后来又因为主动参战而不知所踪。
现在的这个时空里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年轻女孩脸上还带着真切的好奇和打量，看上去很想接纳这样一位新朋友。
尽管心中已经翻江倒海，阮亭宴面上仍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阮亭宴。”
“我知道我知道，”陆殷松开手，绕着他转了一圈，“昨天晚上表哥突然在群里说今天要带个人来试训，整个队伍群都炸了。你是不知道，他从来不主动带外人进队伍的，上次有个蛮厉害的Alpha想加入他都拒了，结果这次主动找了你诶……”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实说，你是不是……救过他的命？”
阮亭宴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差不多。”
“我就知道！”陆殷一拍手，“走走走，先进去，他们应该都到了。”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阮亭宴的手臂，阮亭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垂下眼，看着陆殷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来，改为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怎么了？”陆殷回头看他。
“没什么，”阮亭宴笑了笑，“只是不太习惯被人挽着。”
“哦——”陆殷拉长了声音，眼珠转了转，“那你习惯什么？牵手？”
“……也不。”
“那你挺难搞的。”陆殷开玩笑般下了结论，但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多了几分兴致，“那好吧，咱们先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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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巨大的穹顶上嵌着模拟天光系统，此刻正投射出晴朗的天空。中央区域排列着数十台机甲模拟舱，场馆四周是环形的观察席，此刻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一些人，有的是教官，有的是提前来训练的学员，看到陆殷带着一个生面孔进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陆景熙站在最里面的那台模拟舱旁边，正在跟一个高个子的Alpha说话。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短夹克，金发没有像昨天那样全部梳上去，而是随意地垂落在额前，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殿下。”阮亭宴微微欠身，然后看向旁边那个高个子Alpha。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留着利落的板寸。“这是贺沉，”陆景熙介绍道，“我的副手。”
贺沉朝阮亭宴点了点头，态度不算冷淡但也称不上热情：“你好。”
“我们目前队伍里还有两个人，”陆殷插嘴道，“一个在路上，一个——啊，来了！”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圆脸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背包。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了！”他一边喘气一边道歉，然后看到了阮亭宴，眼睛一下子亮了，“哇，这就是新来的同学？”
“这是林小禾，”陆殷介绍道，“平时担任我们队的后勤和情报担当，嘴最碎的那个。”
“喂！”林小禾抗议，“我那是信息搜集能力强！”
阮亭宴看着这几个人的互动，嘴角浮起一个浅淡的笑。
上辈子他也曾经有过属于自己的下属和军队，而那些表面上滴水不漏的贵族子弟，后来在权力斗争中全部倒戈。
只有眼前这几个人陪着他战斗到了最后。
阮亭宴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人都齐了，”陆景熙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阮亭宴：“按照规矩，我们需要通过一次简单的测试，让大家先了解一下你的实力。可以吗？”
阮亭宴点了点头：“当然。”
“测试分两项，”贺沉开口，“第一项是固定靶射击，第二项是实战模拟。都在模拟舱里完成，难度不高，主要是看基础。”
“明白。”
“那我带你去更衣室吧小阮，”陆殷自告奋勇，“训练服你有带吗？”
阮亭宴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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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在训练馆东侧，按照性别分为Alpha、Beta、Omega三个区域。陆殷把阮亭宴送到Omega更衣室门口，靠在门框上准备在那里等他。
“你紧张吗？”她突然开口道。
阮亭宴正准备进去，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嗯，有一点。”
陆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你在骗人。”
“从进来到现在，你的目光始终很稳定，似乎也没有好奇这里的布局和事物，就好像之前也来过这里一样。”
阮亭宴微微挑眉。
“所以，”陆殷歪着头，“你根本不紧张。或者说……你并不觉得这个测试有什么值得紧张的，我说的对不对？”
“我能说不是吗？”阮亭宴佯装无奈地摊手，他倒是没怎么见过陆殷跟其他人夹枪带棒的对话场景，“你观察得很仔细，不过你要是因此觉得我待会会在测试里取得多好的成绩的话，恐怕要失望了。”
“那是，”陆殷眨了眨眼，“我虽然是Beta，但已经连续拿了好几次我们年级侦察课的第一名。不过话不能这么说嘛，我倒是觉得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陆殷朝阮亭宴暧昧地挤挤眼睛：“你可是表哥带过来的第一个Omega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