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Chapter 133 喧水接触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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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亚玟撕开面饼，一张一张递给兰姬，让她夹上乳酪跟干腌肉，正忙碌着，听见谈赫勒这句话，有些诧异，毫不掩饰鄙夷的神情，“谈赫勒，你这就累了？”
“他是说鸟儿累了，该换下来休息，让另一对鸟儿出去飞一会。”兰姬弄好第一张面饼，正要递给谈赫勒，亚玟夹手夺过，从中间取过一粒比小指尖还小的肉碎块递过去。
谈赫勒怔怔地接过来，亚玟一扬眉，“你不吃？”他点点头，默默地塞进嘴里，只听得亚玟冷冷地丢了一句，“他吃饱了。”不禁愕然。
兰姬想起卓玛曾调侃过谈赫勒的话，不禁笑得弯下腰来，挥手招呼鸟儿飞下来。亚玟又朝谈赫勒一瞪眼，“好好的一句话儿，讲中间两个字就算完。那你午餐吃中间这粒碎肉就算数了。”
谈赫勒有些难为情，他肤色本白，脸上发红，白灿灿的阳光直接照在脸上，倒显得秀气俊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微笑，也不说话，望着两个女孩子进食。亚玟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低头用餐，小心撕开她的面饼，一小口一小口塞进嘴里，虽是急性子，倒也显得斯文雅致。
兰姬过意不去，“你不吃了？拿去啊。”
“给她。”见兰姬还没明白意思，谈赫勒补充了一句，“她饿，抢了我的。给她。”
亚玟最不受激，一下子跳起来，瞪着谈赫勒，开口就要骂他。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装作严肃的样子倒挺滑稽，自也忍不住，掩口噗哧一声笑起来，“谁来抢你东西吃？兰姬，妳别给他，他有本事就让他饿着。”
“饿的。”
“你刚刚不是吃了一小粒作为‘代表’了，可以代表你吃完整顿午餐了嘛！”亚玟轻轻推了兰姬一把，“妳……”这才发现她情况不对，“兰姬？妳怎么了？”
“说、说不上来，好像有点冷。”
谈赫勒也一个箭步窜过去，蹲在兰姬身边，握住她的手，先试了试，只觉得有些冰凉，看她脸色却很正常，又用手掌按住她额头，却觉得有些烫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亚玟思虑敏捷、行动又快，想起爱瑞斯特提起过兰姬特别的精神能力，便迅速下了命令，“我们到树荫那里去。”托起兰姬的手肘扶着她，三步两步地便赶到一旁小树林有着树木遮蔽，稍微安全一点的所在。
“谈赫勒，你上去，留意四周的动静。”谈赫勒也不答话，反过右手拔出他的弓，轻飘飘地便攀上了两个女孩子身边的一棵树。树下的亚玟握着兰姬的左手，闭上眼睛低声祝祷了几句。树上的谈赫勒则睁大一对警惕的黑眼睛，梭巡着四周。
“我刚刚替妳祝福过了。现在妳回答我……妳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我想可以。”兰姬脸色有些苍白，“应该还没有问题，但……但我感觉到的好像是……是某种很可怕……”
亚玟沉着声盯住她，“妳冷静一点，慢慢说。”
“我感觉到的那东西在南边，正在移动，速度很快，而且朝着我们而来。那应该是我以前见过的什么东西……”兰姬抬起头望着亚玟，“好像是……戒灵。”
谈赫勒在她们头上轻轻噫了一声，“不会。”
“谈赫勒？”
“在包围。”
亚玟大是心急，“你又来说什么了？把话说完整一点。”
“戒灵在包围中。”
他这么一提，亚玟自也醒悟过来。戒灵理应在两批精灵中间，如果戒灵能迅速朝着他们移动，那么应该待在戒灵北面的伊罗何、伊莱丹两兄弟怎么了？
“妳的哥哥们……”
◇
幽暗密林的好马几乎全来自安都因河上游的佛兰斯堡，都是赫赫有名的伊欧后裔牧马民照护喂养长大的神驹。瑟兰督伊心系爱子，知道强敌在西，谈赫勒这趟西来，骑乘的竟然是瑟兰督伊王自己的座骑。兰姬的小马更不用说了，那原是送给瑶迪赛的礼物。她虽没有名位、家世也不显赫，却集瑟兰督伊、勒茍拉斯与赛尔贝斯的宠爱于一身，她的给养在幽暗密林向来是一等一的。
亚玟的马儿倒有些不同。她的马儿来自北方王国牧养好马的水草丰美之地，是她的恋人千里迢迢从雅诺的故土牵到伊姆拉崔送给她的。她的恋人善于弓马，挑马的眼光自也非凡。
“在那个方向。”
“好，转过去。放心吧，他们的马匹追不上的。”亚玟勉强笑着，也难掩不安，“九戒灵骑的黑马，应该是来自南方的洛汗。不管是洛汗进贡给魔多，或是魔多去抢洛汗的，顶多是百里挑一、千中选一的好马。我们这三匹马可是万中无一的。”
谈赫勒沉默地望了骑术最差的兰姬一眼，控马移到她的身边，缩近距离跟着。兰姬心里也知道她的骑术会是最大的弱点，抓紧缰绳，小心翼翼地跟在亚玟马后。
“感觉？”
“还在前面……放心，我没事。他们转向了，往那边。”
三匹马又驰了一程，这下用不着兰姬的异能，感觉素来敏锐、反应又快的亚玟，也已察觉到前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伴随着远方几点黑影，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那恐惧就算能把兰姬吓傻，哪里能奈何得了她？
亚玟将脑袋一扬，朗声下令，“兰姬，我们已经找到敌人了，妳立刻掉头回去，到刚刚躲起来的地方躲好，入夜后我会点燃信号弹找妳；谈赫勒，听说你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射，可千万别让我看笑话了，我要你尽量发箭扰敌。”
说着拔出自己的长刀──那却是爱瑞斯特改佩双手剑后借给她的──照准前方数骑驰来的方向便昂首迎了上去。
相距已近，亚玟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两个哥哥狼狈万状地伏在座骑上，纵马狂奔，他们身后还有一骑，却是断后的卢米尔。
“又来了两个。”戒灵那种特殊的阴冷声音响了起来，“你们的脖子都洗干净了吗？”
卢米尔从马背上回过身来，飕飕两声，又飕一声，连珠三箭朝后方射去，前两箭瞄准的是距离最近的污秽者轫恩，第三箭却照准了发话的报信者乌瓦萨的面门直射而出。
戒灵的形体虽不可见，但仍是有实质有重量的形体。报信者乌瓦萨在九个多月前，在老林路渡口被哈迪尔一箭射中面门，差点被射散头颅，回到魔多重聚形体，险些连衣服都穿不上去，看见熟悉又可恨的白羽箭箭势锋锐，嘎声长呼，马头一偏，远远避了开去。
另一个戒灵污秽者轫恩，一看见卢米尔的金发蓝眼灰斗篷，顿时想起曾在红水河大桥让他吃大亏的另一个金发蓝眼灰斗篷的精灵，恨得牙痒痒的。其他戒灵一心想趁爱隆的双胞胎孤立无援时先做掉他们两个，唯有污秽者轫恩，迳自把首要目标定在这个长相也有七分像仇人的精灵身上。
“该死！”
他不闪不避，张开戴着铁手套的手掌便朝卢米尔的白羽箭抓来。这两箭是卢米尔全力施为，力大劲急，虽是碰到了，却抓不住，胸口蓦地一痛，仰头给撞下马来。
卢米尔见敌人一落马一远遁，精神大振，拍马便要往前赶去。但他回头这两箭都尽了全力，耽搁的时间拖得太长，眼见这一批戒灵的首脑，黎明毁灭者吉阴杜已经逼近，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吉阴杜跨下那匹黑马鼻端喷气，鲜明可闻，几乎就在他的马后。
“马儿快跑！”
吉阴杜冷笑一声，手中黑黝黝的铁剑一扬，便要朝卢米尔颈项刺出。谁知剑锋堪堪要碰到卢米尔的金发前一刻，自己的面门被冷飕飕地一股刀风逼了过来。
“在我面前，你也敢猖狂？”
亚玟心知不可太靠近戒灵，紧握住长刀刀柄，刀势由下而上往吉阴杜脸孔便撩上去，有七、八分也是仗着爱瑞斯特借她的那口神兵难以抵敌。当下削过便算，拨转马颈催马往旁边移开去。吉阴杜听见她挑衅的话语，又见她连忙转过方向要逃走，立时上当，跟着转向追了过去。
伊罗何、伊莱丹两兄弟跟亚玟长年相处，心中所想暗暗契合，早已由伊罗何奋力兜转过去，反而绕到吉阴杜身后，长刀都交在左手，一前一后向中间疾驰。
亚玟呼哨一声，轻灵迅捷地逃了开去，两兄弟两把刀刃一交，吉阴杜只觉得敌人的刀刃像一把剪刀一样，朝着自己剪过来，连忙低头避开。突然间吉阴杜腿下一软，身形矮了几尺。低头一看，黑马的马额上，直通通地插了一只幽暗密林的利箭，青尾羽兀自颤动着。
卢米尔见敌人势缓，作啸招呼伊莱丹的座骑，护着他退回来；另一边，亚玟护着伊罗何，也朝着谈赫勒这里急急退过来。谈赫勒拉满了弓，全神贯注地提防着他们背后敌人的动静，一言不发。
除了谈赫勒以外，几个精灵都与戒灵有近距离的接触。亚玟深知黑之吹息的厉害，己方的主力随时会倒下，不敢轻忽，持刀警戒着转过身来。只见吉阴杜已从死马身边退了开去，污秽者轫恩的座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给谈赫勒一箭射死，两个戒灵徒步退到报信者乌瓦萨身边，各自回头阴沉地朝他们望了几眼，默不作声地往后退去。
“追不追？”
“哪里能追？”卢米尔脸色苍白，他一路护着双胞胎断后，跟戒灵缠斗最久，受黑之吹息的毒害也最重，快支撑不住了。按住马背喘了几口气，“再打下去，我方必然有谁殒命。”
双胞胎皱着眉望着妹妹，同时开口，“你们怎么会赶来的？”
“你们是怎么回事？”亚玟也一头雾水，“我们的前锋呢？”
“这两批戒灵本来前后呼应，不知怎么，突然分开来走。哈迪尔他们紧紧蹑住另外一批……就是安格玛巫王为首那五个戒灵。这四个却一路跟着我们。”卢米尔犹有余悸，“我赶上来的时候，已经没看见哈迪尔他们跟那五个戒灵的踪迹了。”
亚玟睁大眼睛思索着，“好像……不对？”
“兰姬！”谈赫勒立时跳起来，飞身上马，回头就奔。
“什、什么？”
卢米尔也惊觉不对，慌慌张张地正要上马，只觉得手足酸软，连忙疾声开口，“还……还有一个戒灵不见了！幽静者阿顿纳菲！她应该跟在吉阴杜身后，但刚刚就没看见她……”
“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Chapter 133 喧水接触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