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陈奕池低头 ...
-
决赛前一天，所有参赛选手被安排提前看场地，几辆大巴依次停稳，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按顺序走下车，一边张望校内环境，一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满眼都是初到陌生之处的好奇。
陆羽最后一个下车，踩在踏板上时，陈奕池伸手扶住他，待他站稳，才慢吞吞收回手。
“这里就是京中体育馆，”负责带队的老师走在最前面，领着所有人走向西侧的巨型建筑，“网球场在负一楼，场地很大，可以同时容纳4000人观赛。”
一群人顺着石板路走向体育馆，各色校服掺杂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网球场的确很宽敞，除了训练室和休息区之外，还有专门的淋浴间和更衣室，几乎和校外的网球馆没什么区别。
陈奕池停在其中一个球网旁边，单手揽住陆羽的肩膀，另一只手举起手机：“来，拍张照片。”
普通的场地，普通的球网，陆羽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拍的，但还是配合地看向镜头，唇边扬起一抹很浅的笑。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镜头里两个人靠在一起，一个笑意灿烂，一个温和沉静，看上去却格外和谐。
陈奕池低头看着屏幕，越看越满意。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乔溱正式介绍他们认识，说的什么忘了，只记得陆羽眉眼侵染的笑意迅速收敛，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态度疏离而客气，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陈奕池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上次那场仓促的见面。
“愣什么呢，”陆羽扯了他一下，“走，去看看训练室。”
“哦，好。”
陈奕池按灭手机屏幕，再一次在心里庆幸，这辈子早点找到陆羽，和他成为朋友，是重生之后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
网球场西侧，几个身穿九中校服的男生嬉笑着挤进卫生间，人还没进去，含着嘲讽的笑声就先荡进了房间。
“刚才你们看到没有，七中那傻大个就跟没见过网球场一样，非拽着他队友拍照留念。”
“球技烂就算了，人还那么蠢，真不知道他怎么闯进总决赛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呗，再说了，他那个队友不是挺厉害么，好像是去年的单打亚军。”
“单打亚军有什么用，不一样被拖累的每次晋级都要靠运气，只可惜啊，这次抽到了我们，明天咱们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被实力碾压。”
“哈哈哈哈你也太损了。”
“哥这是教那傻子认清现实......”话没说完，后半句倏地僵住，留着寸头的男生停在镜子前，看向身后那扇不知何时被推开的隔间门。
陈奕池没事人似的走出隔间，停在寸头男生身边慢条斯理地洗手。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尴尬，谁都没再说话。
寸头男生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快速往陈奕池的方向看了一眼，试图判断他刚才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但卫生间太小，他们进来的时候又没压低音量，如果陈奕池没聋，大概率已经将所有内容听得一字不差。
“嗯，”陈奕池仔细地搓洗着手指，声音慢不经心，“你继续说。”
寸头男生呼吸一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我......那个，我......”
“在你们学校呢，”陈奕池关掉水龙头，“体育馆这边，老师带我们看场地。”
寸头男生怔了几秒，这才注意到陈奕池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不自觉松了口气，从刚才起就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放回肚子里。
还好，对方在打电话，应该什么都没听见。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哦，没什么，”陈奕池抽了张纸擦手，声音不紧不慢，“遇到了几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傻逼，所以耽搁了一会。”
“你.......”寸头男生有些不悦，即便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愿咽下这口气，“你说谁呢？”
陈奕池好奇地瞅了他一眼：“你在跟我说话？”
“对，”寸头男生压着火，粗声粗气地问，“你刚才说谁呢？”
“谁接茬就说谁呗，”陈奕池唇边带着点零星笑意，“怎么，想让我跟你爸似的，哄着你，跟你说不是在说你？”
“你.......”寸头男生咬牙，“你别太过分！”
旁边几个男生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沉着脸靠过来。
“怎么，想打架？”陈奕池将擦手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可以，如果你们想因此被罚，参加不了比赛的话，我倒是愿意奉陪。”
“怎么回事？”程宥在电话里嚷嚷，“有人欺负你？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
陈奕池随手扣掉电话，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问：“打么？”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谁都没再说话。
没人想在这个关头闹事，也没人愿意因为这点事儿耽误比赛，寸头男生只得悻悻地指了指陈奕池，扭头带着其余几个人走出卫生间。
陈奕池停在原地摇摇头，很轻地“啧”了一声：“上完厕所不洗手，真不讲卫生。”
-
次日一早，所有参赛选手早早到达现场，在各自的区域做赛前训练。
陆羽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球衣，搭配纯白色短裤，站在长凳附近做下肢训练，转头时不经意看向隔壁休息区，莫名收获了一份冷脸。
他随着动作收回视线，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陆羽，”陈奕池把水壶递过来，“来，先喝点水。”
陆羽接过水杯，忍不住小声吐槽：“隔壁的那几个同学，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是朝他的方向翻白眼，就是对着空气低声冷嘁，一副看全天下都不爽的样子。
“你说九中那几个啊，”陈奕池不怎么在意地说，“可能是有点面部肌肉不协调吧，没事，不用管他们，对了，今天的战术定好了吗，我们怎么打。”
“随机应变吧，”陆羽咬住吸管喝了口水，“九中这几个能力不差，我们不能再保存实力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奕池单手搭在陆羽肩膀上，压低声音道，“那个寸头擅长反手和挑高，后面那小胖子跑动能力很强，一会我主攻寸头，小胖子就交给你了。”
“好。”陆羽说。
一切准备就绪，双方正式上场。
寸头男生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握着球拍在原地跳了又跳，一双眼睛直盯着陈奕池的方向，浑身上下的杀意没有丝毫隐藏。
另一边，陈奕池和陆羽正拎着球拍朝场地走，肩膀放松，步履缓慢，悠哉得像是早起结伴遛弯的大爷。
双方就位，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球由寸头发球，他单手握住球拍，原地跳起奋力一击，球直直地朝陈奕池的方向飞来，在地上弹了一下，被陈奕池反手一挑，四两拨千斤地又送了回去。
一个回合下来，寸头越打眉头皱得越深。
原本想速战速决，直接将陈奕池按在地上摩擦，却不料怎么也结束不了战斗，反而越打越艰难，甚至隐隐有溃败的迹象。
最终，第一盘以七中胜利结束。
短暂的休息之后，比赛再次开始。
这一次，寸头没再着急进攻，而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迎球击球，一番努力之下，终于拿到了一分。
就在寸头暗自窃喜转变战术有用的时候，陈奕池快速绕到反手位，用正手打对角，压制对方的反手。
陆羽像是早已看出陈奕池的意图，快速让出位置，配合他打出这一球。
寸头被打的措手不及，狼狈地失掉了一分。
击杀成功之后，陈奕池再次放松进攻，给对方留了一瞬喘息的空隙。
林予捷坐在观众席靠近走道的位置上，单手举着七中的小牌子挡住自己的脸，凑到乔溱耳边小声问：“乔乔，池哥他们是不是和九中这两个有仇啊。”
乔溱用卷子折了把小扇子扇风，闻言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池哥在逗他欸，给对方还击的机会，又不全给，”林予捷压低声音，分析的头头是道，“猫捉老鼠都不带这么玩的，你没看到吗，刚才那寸头小哥脸都黑了，要不是队友小胖子拉着，估计在球场上直接干起来了。”
不待乔溱回答，周围倏地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林予捷立刻回头，这才发现寸头抓住机会进攻性挑高，快速过顶，将球击落在网前。
千钧一发之际，陈奕池一个矮身近网，运用手腕力量将球挑起，重新送回球网另一边。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动作，考验的不止腰部腕部力量，还有媲美专业运动员的技术和魄力。
没人不喜欢精彩的比赛，现场的观众也一样。
即便场上大多数都是京中的学生，依旧不乏有人为他们鼓掌叫好。
为这场比赛，也为这神级一球。
最终，七中拿下本场比赛，顺利跻身冠军争夺战。
林予捷高兴地直接从原地跳起，高举着牌子大喊：“牛逼，厉害！”
满场的鼓掌喝彩声中，林予捷带着乔溱挤出人群，拎着毛巾和水快步跑过来，满眼都是兴奋的色彩：“池哥你太牛了，刚才那一球直接打在了我的心巴上，我都快爱上你了！”
“别，”陈奕池接过水瓶，拧开递给身边的陆羽，“我心里可没你位置。”
“先去休息室，”乔溱递出手里的毛巾，“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等会还有冠军战。”
“怎么样，”林予捷连忙问，“下场比赛的对手是京中，你们有信心吗？”
“有，”陆羽点头，“对方的确很强，但我们也不弱，总之尽全力就好。”
反正市级亚军也有六千块奖金拿，不管怎么样，这趟都不白跑。
“比赛辛苦了，”一个身穿白色球服的高个子男生走过来，朝陆羽和陈奕池微笑示意了一下，“你们好，我是京中网球一队的队长张越，刚才的比赛太精彩了，你们真的很棒。”
“谢谢，”陈奕池客气地说，“我看过你们的比赛视频，你们也很厉害。”
“厉害谈不上，练的多罢了，”张越看向两人，满眼都是对强者的欣赏，“总之，很开心能有这个机会和你们打球，等会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陆羽：“我们也是。”
“那一会赛场见。”
“赛场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