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幼稚的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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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内的预选赛还算简单，陆羽和陈奕池轻松晋级，拿下了比赛名额。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十三中，不算特别难打，但陆羽和陈奕池还是趁周末，抽出半天的时间练习打球。
乔溱和林予捷站在球网另一端，握着球拍帮忙对打，林予捷一开始还有余力跟乔溱说笑，打着打着就有点遭不住了。
对面飞过来的球越来越偏，角度也越来越刁钻，林予捷慌忙招架，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停，等一下！”林予捷出声叫停。
网球在地上弹了一下，飞到了线外。
林予捷跌坐在地上，双手后仰撑着地面，气喘吁吁地摇头：“不打了不打了。”
当陪练太痛苦，他宁愿回去被乔溱揪着写卷子，也不想继续在球场上被虐。
“这才多久，怎么就累了，”陈奕池拎着球拍走过来，“你体力不行啊。”
“谁体力不行，”林予捷瞪眼，“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陈奕池：“那你起来，继续打。”
“不打了，”林予捷躺在地上，摆烂道，“哪有你们这样打球的，球风凶悍，手法凶残，我实在受不了了，再打下去，不死也得蜕层皮。”
林予捷是真的受到了打击。
陈奕池也就罢了，本来就长了一副棱角凌厉不近人情的脸，打球狠一点还情有可原，但他没想到陆羽那么温和好脾气的人，一上球场也这么不要命。
随便一个正手截击，就能让他当场自闭。
残暴。
太残暴了。
乔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耍赖的人，没忍住轻踢了一脚：“起来，你几岁了。”
“反正我不打了，”林予捷委委屈屈地爬起来，“我小腿都颤了。”
“那就休息一下吧，”陆羽抬起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去喝点东西。”
室内网球馆空旷宽阔，每个场地之间都隔着很高的格网，一行人顺着格网边缘往休息区走，刚拐过通道，迎面碰到了两个穿着运动套装，手握球拍的男生。
其中一个脚步顿了一下，看向陆羽时，眼底多了一丝惊喜：“陆羽？你们也来打球吗？”
陆羽回视过去，朝对方点头：“高煜，好久不见。”
陈奕池臭着脸往旁边挪了一步，半横在陆羽身边，似有若无地挡住了高煜的视线。
“确实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年前呢，”高煜走到陆羽身边，先看了眼挡在眼前的陈奕池，又转向只露出半个身子的陆羽，“你们这是打完了，还是没打呢？”
“打完了，”陆羽往旁边挪了挪，正面朝向高煜，他没有偏着身子看人的习惯，“正准备去喝点东西。”
“那一起吧，”高煜笑了一下，“我们也刚打完。”
高煜身边的人是年前一起吃火锅的同伴，他单手撑在高煜肩膀上，笑着对陆羽说：“总算又见面了，这段时间高煜老提起你，说每次题海群聚餐你都不去。”
那种聚餐一般都是AA制，浪费时间不说，还得多花钱，陆羽当然不会去。
他抱歉地笑笑：“周末一般都在打工，所以没什么时间。”
“没关系，以后总会有机会的，”高煜看向陆羽身边的几个人，微挑了下眉，“你朋友？”
“嗯，”陆羽介绍道，“我同学，陈奕池你见过，这两位是乔溱和林予捷。”
乔溱朝对方点点头，林予捷弓着身子将下巴靠在乔溱肩上，有气无力地朝高煜打了声招呼：“嗨。”
“你们好，我是高煜，这位是我同学程欢，”高煜朝休息区示意了一下，“一起去喝点东西？”
陈奕池立刻看向身边的陆羽，一双眼睛眨啊眨，满脸都写着不愿意。
陆羽没看懂陈奕池抽的什么风，直接点头答应：“好啊。”
林予捷也没意见：“人多了才热闹。”
陈奕池：“......”
二楼休息区，几人坐在角落的矮沙发上，透过落地玻璃，能看清楼下宽阔的场地。
“你们是要参加比赛吗，”高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还是单纯的运动一下。”
陈奕池咬着吸管，重重地吸了口橙汁。
管得真宽。
爱怎么打球怎么打球。
关你屁事。
陆羽：“参加比赛。”
林予捷恢复体力，靠在乔溱身边插话道：“就是这次的春季网球赛，陆哥和池哥搭档，我跟乔乔陪练。”
陈奕池在心里啧了一声。
话痨。
跟个讨厌鬼说这么多干什么。
“春季运动会？”高煜唇边的笑意扩大，“我们和程欢也参加了。”
不过他们只报名了单打，没参加双打。
“这么巧，”程欢提议，“那以后咱们可以一起练球啊，还能互相给对方当陪练。”
高煜点点头，看向陆羽：“可以吗？”
“不合适吧，”陈奕池后仰靠在沙发上，手上的果汁杯松松地捏在指间，语气淡淡，“万一被我们摸清了你们的打球手法，以后在球场上遇见，对你们不公平。”
这胜券在握的语气，好像只要在球场上碰到，就一定会赢一样。
高煜好脾气地笑笑：“我们只参加了单打，没报名双打。”
“那就更不用了，”陈奕池说，“我和陆羽一起，是练习双打的默契，让你们跟我们陪练，岂不耽误了你们的正常训练。”
这话听上去像是为对方考虑，但每个字似乎都带着刺。
陆羽偏头看了陈奕池一眼。
陈奕池悻悻闭嘴，坐正了点。
陆羽收回视线，朝高煜抱歉地笑了一下：“我们打球的时间不规律，下次有机会再约。”
“好，”高煜也没再强求，“那你有需要的时候再约我。”
离开球馆，乔溱停在路口：“你们回去吧，我跟老林去隔壁打点资料。”
“啊？打资料，”林予捷茫然，“打什么资料？”
“让你学习的资料，”乔溱拽了下林予捷的胳膊，“走了。”
两人离开后，小路口就只剩下了陆羽和陈奕池，前者脚步没停，顺着小路拐上天桥。
“今天天气真好啊，”陈奕池觑了眼陆羽的脸色，干巴巴地笑，“连云都那么干净，跟被水洗过似的。”
陆羽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陈奕池。”
“哎，我在。”陈奕池立刻答应。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老是针对高煜他们。”
明明一直热情开朗，对谁都礼貌三份，今天却忽然跟抽了风一样，一直跟高煜他们对呛。
不知道的，还以为高煜欠了他八百万没还呢。
“有吗？”陈奕池故意装傻，“没有吧，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陆羽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陈奕池立刻投降：“你别，别这样看我，哎呀我说，说还不行么。”
他挠了挠头，迟疑着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看见他往你跟前凑就烦，听到他想和你一起打球就来气.......我错了，这次不这样了，你别为这个生气。”
陆羽有点无语：“你怎么跟小孩一样。”
这种我的好朋友只能是我的，不许他跟别人玩的占有欲，实在太过幼稚。
“那你还生气吗？”陈奕池小心翼翼地问。
“跟你生气，我图什么，”陆羽继续往前走，“回去了，一会还得写卷子。”
“哦，”陈奕池还有点不放心，“真不生气啦？”
“闭嘴。”陆羽言简意赅。
陈奕池这才放下心来，笑眯眯地跟在陆羽身边，忽地，脚步一顿，身子倏然僵住。
几乎本能地，陈奕池伸出手，一把将陆羽护在身后，手背青筋凸起，指节绷紧，视线直直地瞪着天桥另一边走过来的人影。
是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两颊凹陷很深，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一脸不健康的模样。
陆羽有些莫名其妙，顺着陈奕池的视线往前看，看清男人的模样后微顿了一下，嘴唇轻抿。
男人没察觉到两人的异样，揣着衣袖朝天桥另一边走去。
过去好一会，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有点呛人。
“陈奕池，”陆羽轻拽了一下他的手指，“怎么了？”
陈奕池脸色惨白，半晌没回过神，脑海里一片混乱，现实和过往重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啪嗒，一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砸在青灰色的砖地上。
天色由明转暗，周遭一片漆黑，只有街边店面的晦暗招牌，亮着微弱的灯光。
陈奕池握着微凉的奶茶杯，杨枝甘露里的冰块已经融化，杯壁上蒙着一层水雾，由于天气闷热，时不时有水珠顺着杯身滑落。
他拈了拈手指上的水，偏头朝小路尽头看去。
忽地，远处传来一声很重的异响，紧接着，周围有人迅速围了上去。
吵闹声、鸣笛声此起彼伏。
陈奕池收回视线，他对这种街头动乱不感兴趣。
他在等陆羽。
乔溱出国之后，他跟陆羽的关系渐渐变得有些微妙，他闲来无事会来京大看陆羽，陆羽也会在打工的咖啡店给他留小蛋糕。
虽然还算不上朋友，但也没有了之前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
这次也是，他们约好了在这家奶茶店见面，但陆羽却迟迟没有出现。
陈奕池低头看了眼时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没等接通，两个年长的女人一边低声聊天，一边朝陈奕池的方向走近。
“太吓人了，那么多血。”
“是啊，那男生看起来好年轻，真是太可惜了。”
“听说好像是京大的学生，长得那么好看，唉......”
陈奕池握着手机，听筒里传出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奕池微微蹙眉，忽然觉得胸口有点慌。
他挂掉电话，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依旧是关机状态。
神差鬼使地，他转身朝京大的方向走去，前方人越来越多，一辆装满圆白菜的货车横在路边，地上一片狼藉，最中间围着一圈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陈奕池拨开人群，走到最里层，视线忽地僵住。
肮脏杂乱的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熟悉的淡蓝色T恤，手腕细手苍白，脸颊半贴在地面上，双眸紧闭，没有一丝生气。
脖颈和肩下涌出大量的血迹，无声地将他淹没。
......
陈奕池膝盖一软，蜷缩着肩膀跌在地上。
强烈的窒息感迎头袭来，击得他双耳轰鸣，眼眶酸涩涨疼，连呼吸都断断续续。
“陈奕池，陈奕池你怎么了，”陆羽扶住他，蹲在地上替他擦汗，“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陈奕池......”
陈奕池脸色惨白晦暗，眼睑细细的发着颤，半晌，一双暗沉沉的眼睛才渐渐聚焦，他看着面前的人，像是被谁掐住喉咙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奕池，你别吓我，”陆羽看着他，眉心微蹙，眼底带着浓浓的担忧，“你怎么了，你......”
话没说完，被迫跌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陈奕池收紧双臂，脸颊埋在陆羽颈窝，拼命感受着眼前人的温度。
温热的，柔软的。
是陆羽，活着的陆羽。
有呼吸，有心跳的陆羽。
“陈奕池......”陆羽挣扎了一下，“你抱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忽地，颈间一片温热的濡湿，陆羽停止挣扎，有些怔愣。
陈奕池，好像哭了。
“陆羽，”陈奕池声音沙哑，语调破碎的不成样子，“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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