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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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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上排布着各类视频的墨泠,往一旁祈燃震动的手机看了眼。
祈燃出门的时候没带,说不会太晚回来。墨泠想反正手表也能打电话,就随她了。
心率这么高?她点进定位看了眼后,马上出了门。
此刻的祈燃捂着骆冬冒血的头,手颤抖地拨不出电话,直到手表上显示墨泠打了电话过来。
她拼命擦干上面的血,“墨泠……救命啊,骆冬她……”
墨泠握住拿着手机发抖的那只手,“马上有人过来了祈燃,你们现在安全吗?”
听到墨泠的声音,祈燃胸口的撕裂感才停止蔓延,“那两个人跑了,骆冬被打到头昏了过去……”
到镇医院的时候,骆冬马上被推进了手术室。祈燃坐在走廊中间的座椅上,浑身是血。
墨泠跑过来的时候心脏都要骤停了,祈燃一见到人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墨泠……你怎么才来……”
墨泠咬牙圈住她的头,安抚之后问,“你身上呢?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祈燃身上大多是皮外伤,伤口都已经消毒处理了。
墨泠还是不放心要带她去拍片,祈燃抓住她说,“算了吧,医院别的科室都下班了。”
骆冬的父母带着小女儿刚办理了住院,就被一个护士告知骆冬刚进了医院。
护士是他们邻居,对这家子也熟,“好像是被打的,流了好多血。”
骆冬的父亲让老婆先带孩子进病房,拉着问护士:“还喘气呢吗?”
“那肯定啊,不过这最少得是个脑震荡了。你赶紧去看看啊!”
墨泠以祈燃的名义给骆冬交了医药费,怕骆冬父母过来会有争执,强制先把她送回了家。
到家后祈燃拉着不让她走,“你去哪?”
墨泠摸了摸她的头,俯身安抚着贴着她的额心,“祈燃,我去一趟医院处理完骆冬的事情就回来。你放心,我刚刚已经问过医生了,骆冬没有生命危险,流那么多血是因为耳朵那里的外伤。”
祈燃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可是她是因为我这样的,不是我的话她根本不会受伤!墨泠……她要是不能高考怎么办,我……”
墨泠抚开祈燃流下的眼泪,“祈燃,你别想那么多。实在不行她也还可以复读。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好不好?等明天再去看骆冬。”
祈燃捂着脸回忆道:“今天那两个打我们的人才是偷骆冬包的贼。他们要骚扰我和骆冬,本来我已经拖住其中一个叫马鹏的,可是骆冬还是跑回来替我挡了那一下……”
墨泠蹙眉,马鹏……
她垂着的头忽然抬起来,“送我和骆冬来医院的那两个男人,就是我之前看到和你在巷子里交谈、也是我把包从他们手里抢回来的人。”
“墨泠,那个叫马鹏的人信誓旦旦说这包就是他抢的,后面卖给了别人。就是他们两个吧?”
“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墨泠没想到这件事能牵扯这么多。
她看定位时,祈燃在田里,叫救护车根本不现实也无法一下子找到具体位置。
她只好给小黄和小庄共享了祈燃的位置,让他们马上把祈燃和骆冬送到医院。自己才匆匆赶来。
“你还记得那个马鹏还说了什么吗?”
祈燃眸色幽深。
“他一开始自称鹏哥。后面他那个胖同伙让他别打出事,他就特别嚣张地说,他姓马,他马鹏在北防镇横着走都没人管。”
“没听过北防镇有哪家姓马啊……”祈燃拍了拍混沌的脑子,突然问:“报警了吗?”
墨泠摘下她带血的手表,“不能报警。报警也解决不了问题。”
“为什么不能报警?报警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们自己能解决吗?”
墨泠冷静地看着她说,“如果真要报警,该去的也是骆冬的父母。他们不会报警,所以你更没必要去。”
祈燃蹙眉,这是为什么。
“公安局又不是他家?他说北防镇他横着走就横着走?墨泠,难道我们连警察都不能相信吗?”
“祈燃,你以后最好只相信你自己。”
祈燃跟在她后面问,“我连你都不能相信吗?”
墨泠去盥洗台冲洗掉手表上的血迹,没有想给她的问题一个回答的意思。
祈燃退一步问,“那你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吗?送我来医院的那两个人,是谁?”
这一次墨泠十分爽快,她打开手机,给祈燃看了眼自己与小黄和小庄的毕业合照。
“我的师弟。”
祈燃不解。如果是这么简单的关系,那为什么墨泠从一开始要隐瞒?并且当时为了让她忽略这个问题,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扰乱她的思绪。
祈燃的头好痛,她没办法再继续想下去了。
第二天,墨泠把她带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确认没有内伤之后才作罢。
祈燃来到了骆冬的病房,她刚到医院时来看了一下,那时骆冬还没有醒。
但此时她的爸爸正坐在床边,两人似乎经历过什么争执。
满头缠着纱布的骆冬闭上眼不愿再与父亲交流。直到祈燃进来,骆冬父亲出了病房。
祈燃抓着骆冬的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骆冬回握着她的手,“祈燃……你别难过,这又不怪你。”
“祈燃你没事吧?”
祈燃露出来的手臂上布满骇人的淤青,骆冬一个劲抓着她,还要掀开衣服看。
祈燃无奈拿出刚刚拍的片子,“都是一些皮外伤,我没事的。”
祈燃问她医生怎么说。
骆冬继续她的话,“我靠,我当时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的,你别有什么压力,我都怀疑是田岸上太滑了,我滑过去才帮你挡了那一棍……真服了,要是你估计都能避开吧……我这属不属于送人头?”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
祈燃的眼睛一下就酸了,她不可置信地凑近骆冬的耳朵说,“你现在能听到我讲话吗?”
骆冬似乎也意识到了,她咬了咬牙,但是眼眶里的泪水没办法镇定。
“祈燃……我”骆冬呼吸有些不畅。
祈燃也快要窒息了,她不停地按着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说是外伤导致的双耳短暂性失聪,后续可能会恢复,也可能恢复不了。
“还是建议你们去市里的医院再检查一下。”
骆冬的父亲一言不发,感谢完医生后转身就看到了祈燃。
“叔叔,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带骆冬去市里医院检查?”
骆冬的父亲停下脚步对祈燃说,“我很感谢你昨天给骆冬垫的医药费,但是我们家现在确实没有余钱再去折腾了。”
“那骆冬的耳朵……”
“医生不是说了吗?后续也可能会恢复。等她过几天能出院了,正好赶上高考,什么都不会耽误。你也回家去复习去吧,别再来找骆冬了。”
祈燃被骆冬的父亲赶出了病房,回去的途中她收到骆冬发过来的消息。
【祈燃我们考场见】
【考场见】
骆冬又问:
【我还能收到你送我的耳机吗?】
祈燃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她无助悔恨地抱着头蹲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痛哭。
墨泠只默默注视着,等她哭完再接她回了家。
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刻,她都会确保祈燃是安全的。
这是她接近祈燃的目的,也是自己现在最强烈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