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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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燃一直觉得她和墨泠的关系很奇怪。如果真的像骆冬说的那样，那为什么墨泠从一开始不告诉她？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甚至连自己母亲从事什么职业都不知道。以前村里有很多人传过，说她妈妈是干什么的都有，久而久之，祈燃就什么都不信了。
她只信家里上锁的那间房，总有一天自己能打赢祁建踹开那扇门，得到真相后一走了之。
祈燃思想回笼。
过马路时只见一袭白裙的墨泠在对面的巷子里与人交谈。
原本没有什么好留意的。
好吧，祁燃不得不承认有关墨泠的一切确实都值得她留意。但是和她交谈甚密的那两个人，长得怎么那么像偷骆冬包又被自己抢回来的贼呢？
祁燃不可置信，悄悄走近再三确认。她绝对不可能认错的，那个被她套麻袋的人耳后有一块灰褐色的胎记。
那一瞬间，祁燃的心拔凉拔凉的。从小在阴暗中生芽长大的她，控制不住地将墨泠往最坏的方向想。
什么老师学生，什么姐姐妹妹，什么暖房……
墨泠全都在说谎。
她从始至终根本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真话。
等傍晚墨泠回到家时，祁燃已经冲了两个冷水澡了。可她还是没有办法为墨泠找理由开脱。
因为她亲眼看到墨泠给钱给他们，同时还交换了一样东西。
祈燃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一直待在房间，直到墨泠无意推开房门看了一眼。
她捕捉到了墨泠眼中压下去的惊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泠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放。
祈燃冷漠地看着她，心想这就是穿裙子的坏处。
连个兜都没有。
祈燃扬了扬下巴问：“那是我的钱包吗？你在哪找到的？”
“啊。”墨泠给她放在桌上，“对。我就在门口看到的，想问问是不是你的来着。”
祈燃蹙眉，抓着她按在钱包上的手。
“这是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抛给那个贼的诱饵。我今天亲眼看到你跟他们在巷子里交易。”祈燃红了眼苦笑道，“姐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副面孔啊？”
墨泠拧眉，抽出了自己的手。
“祈燃，你头发没擦干，别……”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祈燃声音都在抖，“我问你，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你还和骆冬说……！”
“祈燃！”墨泠的声音一落下就镇住了她。
“我今天确实跟那两个人有过交谈。”墨泠指着桌上的钱包，“这个钱包就是我跟他们买过来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祈燃一瞬间有些哑然，她拉住想要离开房间的墨泠又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拿了我的钱包？”
墨泠总不能说自己雇了那两个人揍了她爸，然后那两人才想起来钱包这事儿顺便给她了。
又思考着这样的理由会不会行得通，但祈燃的思绪转动得太快，她应接不暇。
“还有那天在收银台下面你肯定早就看到我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是我，才会放我一马，才会买了那包糖还找到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墨泠无奈叹息。心道：我能有什么目的，图你的钱还是你的色……
“你就不能和我说句实话吗？只要你说我都可以接受，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祈燃凑近她，但她没料到墨泠转而抓住自己的手腕，掌握主动权一步步逼近。
“祈燃，你喜欢我？”
祈燃仿佛被墨泠突如其来的问题扼住了咽喉。
她缄默无言。
可墨泠洞若观火。她早就清楚明了祈燃的心思，也不得不抓住这个软肋获得些许喘息的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祈燃抬起头坚定而又热烈地望着墨泠。她摇头，只道：“我爱你。”
墨泠不会知道，在祈燃心里，她可以为了墨泠去生去死。因为墨泠愿意给予温暖给满身污痕的祈燃，在祈燃心里，她就便如同神明。是自己可以奉献一切的存在。
祈燃私心的以为，如果换成别人，她大概不能。但是，这个人是墨泠，就可以。
可就是这样被自己奉为神明的女人，在欺骗自己。
祈燃破开了墨泠的陷阱。
“我爱你。从半年前你突然闯进我混沌不堪的世界，这颗种子就开始萌芽了。”
“姐姐，我的爱或许是一文不值，可是你也不应该欺骗我……”
“你如果不喜欢和我接近，那为什么把我带回家住，第一天晚上就跑到我床上来睡了一晚？我不像姐姐，只是把我当做一个买回家的玩偶。开心的时候哄几句，不开心的时候就丢到一旁。反正也只是个玩偶，不需要照顾它是怎么想的，是吗？”
“墨泠，可就算是捡回来的一条狗你也应该给她一个交代！而不是现在让我每天蒙着眼，感受被人用好得快要溺死的温柔对待。”
“要是你突然腻了怎么办？把我丢了，然后所有的一切还是和从前那一滩烂泥一样，没有半点区别。”
“你为什么不说话？墨泠你嫌我吵了吗？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你把我捡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没有人教过我应该要如何与人相处……”
墨泠扶住沉重的头，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好想要堵住祈燃的嘴。
可是没有用，墨泠真这么做了，祈燃把她的手扒开了还是继续说。
墨泠忍无可忍，一开始她还想要回答祈燃的问题的。可到后面，祈燃根本不给她说话的空隙了。
她甚至找来胶带粘上了祈燃的嘴。祈燃这一次倒是配合她了，没有挣扎。
叽叽喳喳的碎碎念终于停歇。
祈燃泪眼婆娑地盯着她，下一瞬她攀上墨泠的肩，欲撕开嘴上的胶带。
墨泠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抓住她动作的手腕，主动印在了她唇上。
“够了吗？”
她只觉得祈燃伤心时像个低龄的小孩子，还需要拥抱和亲吻才能平静下来。也以为她这点主动能够安抚下来祈燃。
祈燃撕下胶带，嘴唇上有因为撕得太过粗鲁导致胶带粘下来的死皮，一瞬间现出鲜红的血丝，填满着唇间的纹路。
配合她噙着泪的红眼眶，竟有种少年人在对抗下产生的动人心魂的破碎感。
分离开来，祈燃舔了舔被晕染的血色。
“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