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续旧》仙果冻

32、第 32 章

　　江知喝着汤，没转过头，语气平淡；“是吗？”

　　张初静却看上瘾了，眼睛一眨不眨就盯着对面。半响，她往嘴里也送了口汤，认真点评：“别说，有点小帅。”

　　江知一顿，他放下勺子，眼神忽而幽深起来：“男的？”

　　张初静眨眨眼：“女生看你不是很正常吗？那我为什么要奇怪呢。”

　　“……”他忽而说不出话来。

　　话落，她也没有移开目光，正带着她那活跃的好奇探望这个世界。

　　他一顿，神色彻底暗下，下一秒就转过头。

　　张初静以为他也好奇了，赶紧催促他：“是吧是吧，就是在看你。”

　　那边拿着手机的店长望见江知动作一愣，在一转眼，他直直撞进自己老板瞳孔里。面色还挺不善……于是他狗腿地上前：“江小老板，你……”

　　江知目光冷淡，直接打断他：“店里现在招人都招小帅的？”

　　他语气带着店锋利，不过听完这话，张天却哈哈哈笑了起来：“没有没有。”

　　其实如果每个老板都能像这样拐弯抹角骂他帅，他想他会很开心的）

　　江知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下一秒，张初静“啪——”一下放了筷子。

　　女声有点气：“江知，没看出来嘛，原来这是你本家？你准备让我请你在你本家吃饭？”

　　还有人和小老板这么说话？

　　张天眼神一变，视线立马转移，想看看是谁怎么勇，耳边却悠悠落下一句：

　　“你很闲？”

　　“哪有哪有。”张天遗憾收回目光，赶紧撤离。

　　等人一走，张初静看着他，又问了一次：“是你本家你还准备让我请客？”

　　江知叹气，知道她是不会罢休了，不过在解释以前，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先擦擦脸。”

　　张初静没接，假哭起来：“呜呜呜，你们资本家怎么都这样啊。”

　　她大概是吃饱了，没事找事地闹起来。

　　表情尤其灵动着，她眼睫轻颤，白光压下，眼下落了一圈阴影。是这个夏日太过热烈，他此刻突然好想碰一下她。

　　可对上她眼睛，像看见月光，心口突然很闷：“张初静。”

　　他叫了声。

　　“怎么？”

　　他一脸严肃：“没有骗你，是真得擦擦脸了。”

　　“哦。”她不情不愿地准备接过，可纸巾却擦着她的手移开。

　　他已经站起身，张初静意外，仰头时瞳孔扩张开。她看着他抬手，一道阴影落在脸颊边上，明明没有触碰到，她却莫名觉得有些痒。

　　下一秒，脸颊上真的有些痒了。

　　有点……温热的触感。

　　没等她反应，那触感却已消失，连带着落在脸颊边的阴影也收回。江知坐下，看她迷茫地眼神，他不动声色地压下那张纸巾。

　　“不是要去买板栗饼？”他拿捏好分寸，适当抛出一个话题给她。

　　“对哦，来都来了当然要买板栗饼，”张初静眨眨眼睛：“江知，你说这么晚了还会不会有人排队啊。”

　　江知看着她，嘴角微上扬：“嗯，我想应该不会。”

　　于是两个人把剩下的菜打包装盒，去隔壁买板栗饼。

　　空下的桌子上，服务员小姐姐来收盘子，实木红桌，她抬手，衣袖牵出点微风。

　　一张纸巾随风散下——

　　它好像未曾沾染上一点污渍诶。

　　－

　　板栗饼这家店，其实不只卖板栗饼，这是家老式糕点铺，品种不少，现做现卖。买的人就多，加上又要等，所以每次过来都会排队。

　　张初静很少来这家店，她只知道排队很长，这会儿和江知过来，她没有想到，怎么避开高峰期还要排队的？

　　但她是真的觉得这家板栗饼好吃，板栗馅特别多。只加热一下，就感觉在空口吃馅，是一股栗子香，是吃了还想继续吃得那种。

　　她有点难过，不过江知已经推着她自觉走到末尾。

　　他声音落下：“想吃就排吧，不缺这点时间。”

　　张初静兴致却没方才高了，声音闷闷地：“还是你上次的时间好，不用排队。”

　　她好像完全没有想到一件事，既然连晚上都这么多人，那白天怎么可能不排呢？

　　江知点头：“嗯，我运气好像是比较好。”

　　此刻虽然想吃，但她更怕麻烦别人，如果她一个人排队会觉得无所谓，因为是她吃栗子饼，可不吃的人陪她一起，她就没那么多兴致了，会有一种浪费别人时间的感觉。

　　她犹豫着开口：“江知，我们走吧。”

　　“来都来了。”江知声音淡淡，反问：“你有事吗？”

　　“没有啊。”张初静茫然摇头。

　　“嗯，”他已经定下决定：“那就排。”

　　张初静被他推着，既然他不怕麻烦，那好像也没什么可说？

　　只是这队伍怎么这么慢，等了半响，就这一分钟走一步的样子，她皱起眉，只能无聊地拿出手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盒栗子饼。”男声平静。

　　时间流逝，队伍终于从最末端排到最前，江知看着已经忙碌了一天的阿姨，又补了句：“谢谢。”

　　张初静坐轮椅上，听见动静后放了手机。等到这一瞬她已经有点困，可随着人逐渐减少，想着马上就能吃到栗子饼，她提起一些精神。

　　“就半斤栗子饼啦，”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帅哥你要不在拼点别的。”

　　九点半点以后，所有师傅们下班，这个时段，怕东西卖不完，他们店是不会再继续制作的，算是买完为止，卖空就关门。

　　张初静半个小时前是队伍的末尾，现在仍旧是队伍的末尾，看来只有这个时间点才不用排队。

　　“那阿姨还有些什么呀。”她没等江知开口，自己已经按耐不住。

　　“美女茶酥你喜不喜欢啊，面是用龙井茶揉得，不甜很香，内陷是白芸豆和绿豆，夏天卖的特别好，也就剩最后半斤。”

　　虽然不甜，但一听就剩半斤，还有茶香，张初静点点头：“那我试试！听上去还不错诶！”

　　阿姨就用夹子把糕点整整齐齐放进盒子，她上了年纪，动作很稳当，但就是不够快，栗子饼就在眼前，张初静耐心地等。

　　只是这个时段，身后突然又来了人。是两个女生，江知正对着橱窗，没回头，张初静到处看，她最先注意到。

　　两个女人都穿着裙子，打扮得特别精致，头发应该做了造型，很蓬很靓，而手里拿着某大牌包。看来有钱人也喜欢吃啊，张初静感叹完，乖乖收回视线。

　　“阿姨，还有茶酥吗？”女声亮丽，是特意赶来。

　　“没啦美女，最后半斤刚好被你前面这个帅哥买喽，我给他装着，你看看要不换个别的，桃花酥到还有些。”

　　“啊……”女声特别失望，她身后另一个女人拉拉她手臂：“籽籽，我上次有给你带桃花酥的，桃花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那我们明天再来看看算了。”

　　籽籽摸摸包：“唉，都是来晚了，我俩应该提前溜走，本来江……”她说到这里准备转身。

　　前面有人伸手接过盒子，这手指骨极其好看，她一愣，再一晃眼就看见熟悉侧脸，这个身影……籽籽一下子有点惊讶，话锋一转：“江知，你也在这里？”

　　张初静看着这场面，已经默默捂起嘴，不是，她竟然见着两个真人女网红了？所以要不要拍张照发给汪晓晓！

　　竟然这么巧？

　　有人在心底发出同样的感叹，籽籽朋友拎着包，她发出一声惊讶的感叹：“江老板，我还以为今晚看不见你了呢。你买了两样吗，要不分我们籽籽一点茶酥呀，籽籽坐了一个小时车程，专门跑过来买却落了一个空。”

　　籽籽有些不好意思：“何悦，别这样。”

　　但客套完，她其实还是有些期待，因为她知道，江知这个人，他不吃甜。

　　和他同学几年，她从没见过江知喝过一次奶茶，有几次聚会里，他也没碰过甜点。只是今晚……他怎么没去吃饭在这里买糕点呢？

　　她悄悄看他，就和过去的许多年一样。

　　他也没变，眉眼一直这样好看，是平静地，是秋风。

　　他不说话时给人深沉平缓的气质，情绪稳定，甚至算得上寡淡，寡淡到这几年，籽籽没见过他身边有别的女性。

　　她应该也能算得上是……是他身边为数不多的女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