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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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月被秦棋这一句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
她连忙摆手，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拿起手里的水杯就喝，余光还瞥见有人向包厢门口走过去，包厢喧闹，也不知道同陆寂在说什么。
陆明月刚平静下来，就听到秦棋又说：“你们如果不是男女朋友，我可就要去追了。”
这次陆明月是真的呛到了。
包厢灯光昏暗也难掩她脸色胀红，咳嗽声连陆寂都听到了。
她看见陆寂和对面那人说了句什么就要往这边走，陆明月连忙对他摆手，用口型说她没事。
也不知道陆寂能不能看懂，但他倒是停下来，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转头出去。
秦棋正给她顺着后背，将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笑眯眯地说：“明白了。我看见他手上的婚戒了。放心吧，有主的男人我不碰。不过我倒是挺惊讶，你竟然是我们寝室最早结婚的。”
陆明月慌忙否认，“他和我哥、不是，我和他我们就是男女……”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解释什么，想说两人没什么，面对秦棋她又撒不出这种谎来。
秦棋看她这个反应了然地点头，也不知从哪摸出一颗棒棒糖来，递给她，“新口味的，要不要尝尝？”
陆明月正好想转移话题，道谢后接了过去，正要拆包装被秦棋按下，“你真没来过这种地方啊？”
陆明月还捏着棒棒糖，另一只手也不知道要不要拆包装，老实地点头。
这次轮到秦棋惊讶，她指了指包厢门，“这样他都敢把你带过来？”
见陆明月疑惑，秦棋才对她“科普”：“在这里别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你的杯子要不离手、并且不能逃过你的视线，熟人也不可信，谁知道他们会给你下点什么玩意儿。”
“像你这么乖的，在这里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陆明月当人没听过这些，她正想问为什么，身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人，她还攥在手里的玻璃杯被轻撞了一下。
身边一个男生笑着说：“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陆明月应声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学长？”
萧律不知道在哪儿躲着，她怎么刚进来时没看到她。
遇到熟人，陆明月自然放松不少，还给秦棋和萧律两人互相介绍。
一番寒暄后，陆明月说：“学长你给我的资料我从橙子那里拿到了，就是我舍友陈橙，我尽量快点看，最晚下周末还你。”
萧律早就在第一次和她碰杯时喝了口酒，此时又与她碰杯，还是杯口相碰，随口回她：“你留着吧，那里面有我和上一届学长学姐要的资料，而且给你的都是副本。”
他说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问陆明月：“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陆明月还在回味秦棋的话，看了眼手里的杯子，默默地放在了桌上。
包厢另一边忽然有哄闹的声音，陆明月也没听出萧律熟稔地近乎亲昵地语气。
陆明月：“我哥……”
她还没说完，就被秦棋打断，“萧学长，我也在旁边坐着呢，这么大个美女你没看到啊，只顾着和我们明月打招呼。”
萧律笑了笑，又倒了酒对着秦棋举杯，“算我赔礼了。”
陆明月的舍友他都认识，当初陆明月入学时还是他接待的，一晃三年都过去了，自然和她舍友也说过话的。
这次摊子铺得大，秦棋都没发现萧律在这儿，谁知道陆明月以来，自然就吸引到他过来。
陆明月感激地看了一眼秦棋，刚才她想都没想扯着秦棋的裙子，想让她帮忙解围。
有了秦棋应付萧律，陆明月轻松了不少，想看看那边凑热闹地在玩什么。
这时，那群人中也有人往这边看过来，看到陆明月时一双醉眼瞬间清醒，伸手招呼她。
陆明月被夹在萧律和秦棋之间，又被秦棋挽着手臂不能动弹，对那边摆了摆手笑了笑，谁知道那人竟然晃晃悠悠走过来了。
萧律正想拉着陆明月和他们一起聊，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他抬头，笑着喊来人，“南哥，找我有事？”
蒋南对他挥挥手，“靠边儿挪挪。”
那意思就是让他空出陆明月旁边的位置来。
萧律笑容散去，抬头看蒋南时带了点冷漠：“南哥，有什么事吗？我学妹第一次来这里比较怕生。”
陆明月扯了下萧律的衣袖，刚叫了声“学长”就被萧律打断，他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
他微微侧身想挡住陆明月，冷冰冰地面对蒋南。
蒋南被他逗笑了，摩挲着下巴忽然问陆明月，“小明月，这小子是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陆明月这声否认倒是毫不犹豫，“这是我学长。”
她也不用介绍，两人明显是认识的。
“哟，看你小子护得紧，我还以为你把我家小明月追到手了呢。”蒋南没生气，居高临下地拍了拍萧律的肩，说，“不过你不知道，我们小明月可真是天上的月亮，你要是想追还得先过她的哥哥们这关。”
蒋南明显有些醉意，陆明月听着这么中二的话真想上去捂他的嘴。
从小蒋南就不靠谱，在一群哥哥里最喜欢逗她。
有次她做算术题，正在数算数棍的时候，他就会过来捣乱。她数三他就很大声地在旁边数五，每次都能让她重新再数一遍。最后天都黑了她还没完成作业，直接哭了。
然后蒋南就被听见她哭声赶来的陆寂和其他哥哥们揍了一顿。
陆明月没动，萧律惊讶地看向陆明月，“你们认识？”
陆明月这才有机会说话，“蒋南哥哥和我哥是朋友。”
蒋南凑过来，“不仅是朋友，我们这一群还是看着小明月长大的。”
他又拍了下萧律的肩，“你小子，任重道远啊。以后你大舅哥可不止一个。”
陆明月见蒋南越说越离谱，拦下解释：“哥哥你不要乱说，萧律真是我学长！”
见陆明月拔高了音量似乎要生气，蒋南连忙哄：“对对对，是我的错……”
他们这边七嘴八舌热闹起来，倏地，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打断了嘈杂——
“聊得挺开心么，蒋南。”
蒋南最先回头，才看见一身西装革履的陆寂。
刚才陆寂来的时候他正醉得厉害，也是刚刚醒来听到同伴说陆寂来了，正找不到人就看到了陆明月。
他上去给了陆寂一个拥抱，什么都说不出来使劲儿拍了下他的背，才说：“你还知道回来！”
听着声音竟是带着哭腔的。
当年其实蒋南和陆寂最好，连陆铭洲都比不上。在江城，陆铭洲见到陆寂只是最开始的鼻子酸涩，也没蒋南这样都带着哭音的。
陆寂轻拍着他，“嗯，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他声音温柔还带着笑，陆明月也是第一次见到陆寂这种表情。在江城和她哥见面时都没这样。
氛围温馨没人打扰，一个女声突兀逸出：“你们两个怎么跟小情侣久别重逢似的。”
陆明月被这场面触动的眼泪被憋了回去，无语地看向秦棋。就连萧律也无奈地看着她。
秦棋只是受不了这种气氛，无辜耸肩，“你们听听他们说的话，我说的有错吗？”
蒋南从陆寂身上弹起来，指着秦棋对陆明月说：“小明月你快离这女人远点，别再学坏了。”
陆明月没搭理他，她现在更怕陆寂在她同学面前露馅，慌忙给陆寂介绍着两人，还不忘给他使眼色，“这是我舍友，秦棋。”
蒋南插嘴，指着秦棋，“你就是秦家那个野丫头啊，秦束来了吗？”
秦棋眯着眼睛冷笑，“你谁啊，秦束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没礼貌的人了？”
“诶你这小丫头片子！”
眼见着两人战火升级，陆明月忙对蒋南说：“蒋南哥哥，你找我有事吗？”
蒋南瞪着秦棋，想起来他来找陆明月的目的，刚想开口问陆铭洲在哪，被陆寂打断。
他看向萧律，目光停留在两人几乎可以说没有的间距上，说：“这位是？”
萧律皱眉，看陆寂的眼光不善，起身想和他握手，还问：“萧律，你是明月的？”
两人都用的问句，说话还都说一半。
陆明月头皮发麻，生怕陆寂露馅，匆忙站到陆寂身边：“这是我学长，就是借给我资料的那个。”
她还特意强调了“学长”两个字，对陆寂挤眼睛，也不知道陆寂能不能看明白。
陆寂在陆明月跑到他身边时就从萧律身上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她。
听见她的话也没回应萧律，只是问她：“喝酒了？”
刚才他进门时候拿着杯子里似乎还有酒。
得到陆明月的回答，陆寂点了点头，“跟我下去一趟。”
说完还补充：“铭洲也在下面。”
陆明月知道陆寂叫她肯定是有事，“那我和棋棋说一下。”
秦棋在一旁听着，闻言笑眯眯地递过棒棒糖给她：“去吧宝贝儿。”
秦棋确实自来熟，说完还在陆寂身上打量一下，视线停在陆寂某个部位上忽然笑了，对着陆明月摇了摇手机，“微信联系。”
倒是蒋南，没眼色地想跟着去：“你们有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我也去看看。”
他说着还要过去揽陆明月的肩，想要一起出去。
陆寂抬手，又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蒋南，说：“你走路都打晃，在包厢里老实待着吧。”
蒋南委屈，“你们不要我了……”
陆明月受不了似的瞪他一眼，陆寂一拳锤在他胸口，“铭洲不是说下周末大家聚一聚？到时候别喝酒。”
到底是陆寂发话，蒋南墨迹了一会儿还是放他们下去了。
等陆寂和陆明月走了，蒋南一屁股摔在沙发上，对还站着的萧律说：“人都走了就别看了，不累啊？”
萧律伸出去的手没被接住，早就缩了回来。闻言他才回过神，右手握了握，坐下问蒋南：“南哥，那是谁。”
蒋南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问的是谁，“陆寂啊，你以后见面叫陆哥，不认识啊？也对，他出国那会儿你还是小屁孩儿呢。”
都姓陆，和陆明月又很亲密。
萧律早就知道陆明月家不是普通人家。她的衣着用品他都认得，也成了他经常买的牌子。只不过他很意外，陆明月还有个哥哥。
萧律正沉思，肩膀忽然被揽住，是蒋南：“小子，真想追我们小明月你可要过五关斩六将了。别说她父母，就是我们这群哥哥你都要挨个被考验了。”
“看见刚才那个了吗，那是最难过的一关。你知道小时候他把小明月宠成什么样了吗，就连……”
“别想了，你俩没戏。”蒋南的话被秦棋打断，秦棋正吃着棒棒糖摆弄着手机，看都没看他们两个，倒是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仔细。
蒋南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秦棋反驳，自然有气，连萧律问的那句“他是明月的亲哥吗”这句都没听到，只和秦棋吵嘴了。
萧律无奈，才去给两人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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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陆明月看着穿梭在空荡荡的卡座里的服务生，还有给虚空客人调酒的调酒师，以及在舞台边一边一脸一言难尽，一边打碟的DJ，无语地看着陆寂。
“没、没必要吧？”
陆寂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不是你要体验一下？一会儿铭洲来，教你几个游戏。都是常用游戏。”
他环视一周，问陆明月：“要不要从门口存包开始？”
……
陆明月坐在吧台，尝着第四杯特调，看着调酒师看家本事都使出来了，然后她哥还是不满意地指指点点。
“Leo你是不是最近不练手艺生疏了啊？怎么我喝着就是不对味呢？”
调酒师也很无奈，“陆总，您今天在这之前喝了多少烈酒了？味觉都被盖住了吧？”
调酒师说话还算客气，他没直接说陆铭洲舌头失灵，味觉离家出走了。
陆铭洲还是觉得不对，对他说：“再来一杯，要那个你上回刚调出的落日什么什么的。”
他还转头对陆明月说：“我跟你说，你不逼他一把他就是会偷懒。对了，回去可别和爸妈说我带你来这里啊……”
陆明月会喝一点，但酒量也就一般。再说，酒量再好，这么一杯接一杯的轰炸，连个果盘也没有，谁受得了啊。
陆明月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看见眼前这杯色彩绚烂的“作品”，嘟囔：“哪是你领我来的，明明就是陆寂。诶，这是谁的、手。”
修长的手盖在了她的杯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冰凉的玻璃杯子，从她面前缓缓挪开。
陆明月一时有些恍惚，这只手好像在哪儿见过。
似乎就在前不久，她和这只手的主人还是陌生的，却一起见了日出。
陆明月的眼皮阖上又睁开，困意席卷了大脑。
陆寂从椅子上下来，拿过大衣披在陆明月身上，对陆铭洲说：“我带姣姣先回去了。”
陆铭洲嘲笑了妹妹一句“小趴菜”，问陆寂，“回哪儿？”
陆寂正小声问陆明月能不能走，头也没抬回了句：“银雾。”
陆铭洲当然以为是他的房子，摆摆手说，“我今天晚点回去，给我留个灯啊。”
说完又和调酒师理论开了。
反正明天休息，他也不用去公司，明天可以睡一整天。
陆明月腿软，靠在陆寂怀里走路都走不成直线，晃晃悠悠的。
但她知道自己意识还是清醒的，问陆寂，“棋棋、秦棋怎么办？”
陆寂拢了下她身上的大衣：“有人带她来自然就有人带她回去。要抱么？”
陆明月摇头，“我能走回去，再说，你腰不好。”
抱她会腰疼。
陆寂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脸色潮红的陆明月，嗓音低哑带着笑：“谁跟你说的，我腰不好？”
陆明月想了想，“棋棋和橙子她们讨论过，男人过了三十可能就、不太行，腰不太好了。”
陆明月是有意识的，但她的意识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
和那天一样，行为和语言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了。
她似乎听到了陆寂的轻笑，也没听他再说什么话。
车来了，陆明月被打包塞进车里，陆寂随后上车，探身给她系安全带。
车里暖气早就开了，陆明月身上还披着陆寂的大衣，热得她额上微微出汗。
陆寂的侧脸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眼前。
陆明月眯着眼，看着他的侧脸轮廓，真好看。
行动先于脑子，她就伸出手指去勾勒她的额头鼻梁，嘴里还嘟囔，“画人体的时候，我们就没找到鼻梁这么高的模特。”
陆寂目光收紧，“什么时候？”
“小时候呀，”她说完叹口气，“不过我就上了一节课，被我妈知道了就不让我画了。”
陆寂神色不变地给她扣好安全带，陆明月深吸一口气，浅浅笑了：“好闻。”
她那只四处作乱的手指早被陆寂拿下来握在手里，车上她倒是比来得时候更黏着陆寂了。
陆寂反而总按下她坐好。
司机开得飞快，只用了一半时间就到了银雾。
他看了眼后座还是问了问陆寂要不要帮忙，陆寂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不用，还让司机回去路上小心开车，似乎心情不错。
车上陆明月后来睡着了，陆寂干脆把她打横抱下了车。
电梯到了23楼，陆寂抱着陆明月回了2302。
一进门陆明月就醒了，看着陌生的地方，陆明月问陆寂：“这里那只熊呢？陆铭洲偷走了？！他送谁了？那可是我赢回来的！”
陆寂放她在一旁坐下，蹲下、身给她换鞋，“明天我给你拿回来。”
陆明月扁了下嘴，“还是偷回来吧，不然陆铭洲会没面子。”
陆寂挑眉，她倒是想得周全。
陆寂正解鞋带，没注意陆明月窸窸窣窣地干什么。不一会儿，眼前忽然多了个棒棒糖。
“吃吗，秦棋给我的。朗姆酒味道的。”
陆寂抬头，陆明月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献宝一样。似乎是为了讨好他给她偷熊。
陆寂问：“好吃么？”
“好吃的。”陆明月想也没想就回答。
“你都没吃过怎么就知道好吃了？”
“那我替你尝尝？”陆明月扯开包装，举着棒棒糖犯难，“可是，我吃了你还怎么吃呀？”
陆寂正好给她脱了鞋，忽然半蹲着起身，凑近了陆明月，唇直接贴在了她的上面。
吻忽然落下，陆明月身后是冰凉的墙壁，唇上却是热的。陆寂似乎特别喜欢她的唇珠，弄得她也好奇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陆明月的视线从掉在地上的棒棒糖上涣散，然后又重新在陆寂眼皮褶皱里那枚淡色小痣上聚焦。
明明陆寂连手都没碰到她。
陆明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这个吻才结束。
她懵懂地看着陆寂拿过一旁的酒精湿巾擦手，然后下一秒，她就被横抱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让她不明白意图，陆明月声音还哑着，问他：“做什么？”
“既然你上次没了解清楚，这次再好好验验货。”
“什么？”
“看看我腰究竟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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