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自甘堕落后》池因

30、掌门相问

　　“灵溪境之所以不称洲域，是因其这是宗门的地盘？”谢微今只能想到这个。

　　燕见衡既然说灵溪境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洲域。那么，能够和其他洲域并排，想必也不是那么逊色。

　　之所以称作灵溪境，恐怕大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
　　燕见衡曾经也提到过的，灵溪境是宗门专属地域。

　　“这个的确占据大多数原因。”燕见衡如此说。
　　谢微今大概也明白，一个世界中许多事情都并非有如此清晰的界限。

　　燕见衡那边和谢微今这里与众不同的制度让他有种想要过去探究的冲动。
　　并非是燕见衡说的不好。而是，他想去看看真实的世界。

　　那是他们这里的人从未探究过的地方。

　　谢微今敛住眸中的某种神色，轻声：“洲域会是如何划分？”
　　“洲域之下有无数城池。强大的城池足以媲美宗门。”燕见衡换了一个地方。

　　沉默片刻后，谢微今隐隐约约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燕少城主。”
　　他可明明白白记得，燕见衡的下属唤他：“少城主。”

　　带着几分调侃，燕见衡低头触碰了一下镜子。调动视觉，他看见了那双弯着的眼眸，随后，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燕见衡在清吾宗能行动的范围都给谢微今展示了一次。这也让谢微今清晰的认知到了，关于宗门，是跟他这边的世界相差无几。

　　只是看着偶尔经过燕见衡身边的清吾宗弟子，谢微今也会在想。
　　明明看上去没什么不同，却也的的确确是两个世界的人。

　　临近路途的最后，谢微今说：“再过三个月，我们这里会举行一场八方盛会。”
　　“其中也会有一场八方大比。同你们口中的洲域比武应该是相同的。”谢微今看着他。

　　燕见衡将镜子放在手中，认真的听着他说的话。
　　“我很期待。”燕见衡这般说。

　　燕见衡同样期待对面的那个世界拥有的不同。
　　“我亦如此。”谢微今回应。

　　两个世界的人因为两面镜子互相有了沟通，也有了对对面那个世界的期待。

　　谢微今又同燕见衡说了几句之后，镜子的画面才从他面前消失。
　　和镜子对面的那位燕少城主相处时，谢微今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有些愣怔。
　　随后，他将镜子放回了胸口。

　　如若对面的人是其他的性子，想必他也不会如此。
　　因为燕见衡是何种态度，他就会是何种的态度。

　　若是对面是那种警惕不愿放松的类型，恐怕他们之间的信息交流也不会意识到对方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燕见衡不同。

　　他拥有最基本的警惕，却也拥有最基本的尊重。
　　还是比他小两岁的少城主。

　　想来，这身份和地位应该宗门那种掌门之子差不多？谢微今空闲之余想着。
　　至于剩下更多的，燕见衡没有交代的，谢微今也未曾明说的，都掩埋在这镜子下。

　　他们心中都清楚，迟早会知道的。如今，慢慢来就好。
　　随着时间过去，等他们再熟悉一些，或许就会在不经意地交谈中自然而然的说出来。
　　就像往常的每一次。

　　“公子，顾掌门快要来了。”文回在外面悄声提醒。
　　“嗯。”谢微今点头。

　　片刻后，谢微今才起身，打开房门。
　　“见过顾掌门。”谢微今面上又浮现出一抹微笑，如平常，也的确是平常。

　　顾掌门看见谢微今的那一刻，有些惊讶。
　　随后他说：“商小友不必如此客气。”

　　顾掌门面容和煦，对待谢微今这个练气期——至少表现出来的练气期太过于和善。
　　谢微今却只当做不知。

　　先前的大殿问询那一出他看的还算明白。
　　这位顾掌门的确性格还不错，但是真的，现在还如此一个人来拜访他，姿态放的如此平和，就有些显得不是那么符合掌门的身份了。

　　目的他也清楚，不过不能是他先开口。
　　“顾掌门请坐。”谢微今说。

　　顾掌门从容地坐下来，随后他先是问候了谢微今：“商道友觉得这住处可还行？”
　　谢微今点点头：“不错。”

　　顾掌门笑了两声：“那就好，那就好。如果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找我那徒弟，也就是尤展说一声。”
　　谢微今微微一笑。

　　氛围一时间安静下来，顾掌门沉吟片刻，说：“商小友，这次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商小友的。”
　　“顾掌门但说无妨。”谢微今颔首。

　　“是这样的，商小友。”顾掌门终于说到正题上，“听闻我们宗门两位弟子说，你是最先发现浣水秘境的那一处布置了结界的秘地。”
　　来了。谢微今心中轻声呢喃。

　　“顾掌门，并非如此。”谢微今摇摇头。
　　顾掌门神色有些诧异。
　　莫非是他听错了？

　　思及秦恂和赵园励说的话，顾掌门陷入沉思。
　　“事实上，我是从华月门的一位弟子口中得知的这件事情。”谢微今缓缓道来。

　　顾掌门闻言，不由得失声：“是华月门的弟子。”
　　随后，谢微今以非常公平客观的口吻说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顾掌门久久不语。
　　还是谢微今轻声提醒了他：“顾掌门？”

　　顾掌门神情颇为复杂：“原来是这样。”
　　“我因为对那位黄师兄卖的东西颇为感兴趣，就打算探一探，没想到运气好，也的确撞进去了。”谢微今微微一笑。

　　“对了，不知道顾掌门可否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来历？”谢微今反问回去。
　　顾掌门闻言，先是道：“里面似乎是一个人的故居。至于更多的，也就无从得知。”

　　“不知商小友……在最开始探进入的时候，可是发现了什么？”顾掌门问。
　　事实上，已经距离谢微今去秘境过了好几天，顾掌门也早就调查了一番，却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难免会多想。

　　有人千辛万苦设置一个结界，里面却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留下来？
　　而进入那个结界里面的，只有华月门的三个弟子和眼前这个自称叫做商节的人和他的护卫。

　　他已经问过华月门的三位弟子，自然是要来问问谢微今。
　　不，或许还要加上华月门里的那个姓黄的弟子。顾掌门若有所思。

　　谢微今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外面的花算吗？”
　　“我倒是看不出来这些花的品种，也不知道是否有用。”谢微今说。

　　顾掌门听闻花，道：“那花还算颇有灵气，也不知是哪位前辈在结界内种了这么一片花海。”

　　“嗯，其余的，说实话，顾掌门。”谢微今的面容表现得格外真诚，“我在里面的确没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四处找了找。然后就碰见了来自于华月门的三位弟子。”

　　顾掌门盯着谢微今看了一阵儿，谢微今连眉头都没有跳一下。
　　谢微今带着笑。

　　“哈哈哈。”没过多久，顾掌门笑出声来，“我自然是相信商小友的。”
　　“就算商小友得到了东西也无所谓，无主的宝物自然是谁先发现谁得。”顾掌门这么说，却也没放在心上。

　　他认为眼前的商小友虽然不错，天赋却也是真的决定了上限，不可能当时在场的秦恂都没有发现异常。

　　“不过商小友。”顾掌门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想必你也知道那位沈存玉。”
　　谢微今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

　　“你在华月门期间，尽量避免与那位杨长老见面。”顾掌门委婉提醒。
　　“尤展应该给你说过，他是沈存玉的师尊。”顾掌门说，“自秦恂带着沈存玉回来之后，说的一些证词对你可能不是那么有利。”

　　这也是他不太想在大殿问谢微今的原因，他实在不想和其他几位长老纠缠下去。
　　“你继续待在客栈中，那位杨长老说不得会想些法子应对你。”顾掌门说的意味深长，面容带着几分嗤笑。

　　至于将谢微今带到华月门，一共是三个缘由。
　　秦恂等人的指证，秘境的事情，以及来自于杨长老的刁难。

　　顾掌门这样做，也是因为在华月门他能看顾一下，否则杨长老直接下黑手，说不得……
　　反而无处申冤。

　　想到这里，顾掌门带着几分不赞同。
　　当然，是对于那位杨长老的。

　　话问得差不多，顾掌门也就要离开了。
　　仿佛这件事情这样就算轻飘飘地揭过去。

　　等着人走了，谢微今懒散地靠在门口，手中的折扇依旧精致无比。
　　完全不像是杀人的利器。

　　片刻后，他收拢扇子，抵着下颚。
　　顾掌门还算通情达理。不过就是不知道，回了这华月门，秦恂他们究竟是个什么证词。

　　谢微今想想，无非就是他伤了人。甚至于怀疑他拿走了秘境里面的东西。
　　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弱小的练气期而已。

　　小小的练气，能够做什么呢？
　　谢微今想。自然是，什么也不会做。

　　安心待在华月门修养几天就是。
　　谢微今不着急。

　　此时。
　　杨长老一肚子闷气地回来，就看见自己徒弟好不容易醒过来，但是却双眼无神。

　　一旁的秦恂和赵园励都颇为无措地站在那里。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徒弟醒过来的喜悦，就陷入了担忧。

　　“存玉这是怎么了？”杨长老眯着眼睛问那两个人。
　　秦恂有些为难。

　　最终还是沈存玉开的口，他怔怔落下泪来。
　　“师尊，”他哽咽，“我的修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