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霜叶委深山，雄鹿轻踏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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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某英式豪宅
一道黑影出现敲门，门打开了，黑影闪身进入，被人带到书房。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接着，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拄着手杖。虽说上了年纪，但是人还很精神，眼神冷冽锐利，如同鹰隼一般。
“虽说深夜来访，多有冒犯，但是有些事情颇为在意。”黑影说道。
“请坐吧。”老人边说边在自己的躺椅上坐下，一只鹰飞到它的椅子上站定。
那道黑影也坐下，灯光照射下，露出一张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眼睛里夹杂的精明。
“这次任务可以说基本圆满成功，那位大人也颇为满意。”男人说道，“只是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大冈家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不是最喜欢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么？”
“卖个面子，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老人说道，“我是个商人，不是慈善家，我有所付出就要有所回报。如今卖组织一个面子，谋求未来的利益。”
“当真精打细算。”男人说道，“你们所谋所求我不管，但是不该把手伸向她，这是之前我们约定合作的时候的第一项条款。若是你们单方面毁约，那我只能收手。”
“你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也有心软的时候？你都已经用她作为棋子做局了，身为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随时被牺牲。也是够狠心，为了以后把自己的嫌疑摘干净，狠心用骨肉来做局，我还以为你压根不在乎呢。看来你黑透了的心里面还是有点子人类的感情。”老人说道。“何况，我并没有要她的命。我只是让她看清楚身边之人是个什么德行从而离开他罢了，她清醒了、解脱了，不是你乐见其成的么？”
“但是你们所用的方式并非我乐见其成。”
“嘛，是我的人擅自行动了，她已经被我严厉地处罚了，你若是觉得不解气，大可继续动手我绝不拦着”老人眯着眼睛说道，“何况，我没记错的话，她自小也有功夫在身，还怕掏不出来？”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没有你的命令，你的下属会轻举妄动？”黑影站起身说道，“保证她的安危是你我合作的基石，既然你根本没有打算信守这个约定，那么我们之后的合作也就一拍两散吧。”
“啧啧啧，第一次见你为了一个人这么失态啊。”老人说道，“那位大人知道自己一向冷静、心狠手辣的下属还有这么一面么？”
“那位大人如何看我，不劳您费心。”男人说道，“那我到好奇了，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你孙女身上......”
“那就是她的命，大冈家不养废物。”老人冷血无情地说。
“你说我铁石心肠，你自己何尝不是？”男人说道。
“彼此彼此罢了。当事的男孩看上去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但是其实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没有经历什么大的风浪，众人捧着，心性简单同时盲目自大，不晓得身边人的感受。我孙女的出现加剧了他们之间关系的困扰。如今这件事情，将可以成为一个催化剂。”
“儿女情长、争风吃醋什么的，在我们这种人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你所求者大，我也有我自己家族的考量。你想利用我孙女拆散他俩的关系，并且通过牵制住他的儿子来慢慢架空他的父亲；而我为了我家族的安稳，也要和两边都互通有无，并且有些产业确实需要你们的帮助。你帮我掩盖，我也答应力所能及下不伤害她，我们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我孙女这步棋必须走，但是他们两个小儿女之间的关系虽然渐生波澜，但是还是进展太慢了，我不喜欢这种中医疗法，我喜欢精准打击一击毙命。”
老人说着。
“交易之人需要遵守契约，我不喜欢和没有契约精神之人交易。”男人说道。
“那是自然，此事以后不会发生。不过呢我倒是好奇了，若是日后其他人对她下手，你要如何？如果她和你所求有冲突，你又要如何？”老人漫不经心地说，“我是个商人，知道多大的利润要付出多大的成本。”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男人说道。
“那件事情在什么阶段了？那位大人颇为关心此事。”男人转换话题。
“已经开始用动物生命进行迭代了。“老人说道。
“恐怕还是太慢。”男人说道，“当初的尾巴收拾干净了么？”
“呵呵，当初可是国外游资收购了他们呢，实际操作的是美国的那位，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过是接手而已。当年的zz动荡和经济泡沫我们都知道，那么多企业一夜之间建立，又一也渐渐倒下。这座公司，不过是大浪中的一粒沙子，根本不值得一提。就算它曾经创造过辉煌，那又如何？”
“组织不养废物，你们要知道。别落得，和当年皮斯科一样的下场。”
英式豪宅的某一个房间
“爷爷又在书房和那个人商议了。”一头棕色卷曲头发，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孩，坐在凳子上，手上捧着一杯红茶，吹了吹，说道。她身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挺拔，穿着执事的服饰，长发卷曲；女的，仔细看，便是当初绑架案的一员，两人皆沉默不语。
“你们看看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女孩说道，“黑夜啊，最是掩盖罪恶的时候。”
“老家主是为了家族未来考量。”男人说道。
“伊织，你是我的管家，应该为我说话！”女孩说，忽而自嘲一笑，“也是，你和她，你们都是爷爷的人，只是爷爷‘派’到我身边‘跟着’我、‘教导’我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对我忠心为我说话呢。”
“小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对小姐绝对忠心。”女子说道。
“这些陈词滥调我已经听了不下数百遍了，苍白的语言比不过实际的行动。”女孩说道，“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流水一般。所有的人都说对我忠心，所有的人都在‘为我好’，不过是想要把我塑造成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是老家主雇佣了我们”那个被称为“伊织”的男人说道。
“是啊，雇佣了你们，派你们来我身边，将我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并且一举一动向爷爷汇报。”
“我想，爷爷应该已经知道，我惩罚了你了吧？”红叶转向那个女人，问道。
女人沉默表示赞同。
“你不应该动小叶子的，你也不可以动小叶子！”
“不过，我惩罚了你，爷爷也就不会再动手了——噢不，或许爷爷压根就不会动手，毕竟他只在乎结果，结果有了怎么会关注过程是怎么样的？”
“只不过那个人来了，而我之前惩罚了你，作为大冈家的继承人，也算是代表大冈家的一个态度——不会伤害小叶子，一切都是下属自作主张。你看，又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不是嘛？”
“什么事情，在爷爷那里不是筹码？恐怕包括我这个孙女，否则就不会‘派’你们来照顾我的同时汇报我的行动。”
“如果哪一天我遇到这种事情死了，他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只会觉得我废物。”
红叶有点冷漠地说道。
“老家主也是为了小姐好，他希望小姐能够顺利地继承家族。”伊织说道。
“我曾经向天照大神发过誓，誓死效忠大冈家族。但是，我讨厌被人逼迫，尤其是讨厌，被人逼着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接近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
红叶把茶杯用力地放下。
“老家主也是为了小姐考虑，你二人家世才貌皆很相配。毕竟真的事成，将来若是......我们被牵连，你可以脱身。”女人说道。
“脱身？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说过我发过誓誓死效忠家族，若是最后，必将以身相殉。根本没有必要。”
“相配就一定要在一起嘛？我是京都第一世家大冈家的女儿，唯一的继承人，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去抢人家手里的肉再捡人家不要的？我不喜欢这种honey trap,我不喜欢这种争风吃醋的感觉，我不喜欢这种雌竟的事情，你哪怕要我装我都装不出来。”
“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嘛，爷爷和那个人的约定是搅和了他俩的关系，那谁去做这朵小白花都一样，何必我呢？太掉价了。”
“我只要适时的出现煽风点火就可以了，那点小女儿家家的心思没有意思。”
“没准还能带来更好的效果。”
红叶说道。
“小姐......”
“你这次做得很好，川岛......”红叶看向女人，“我知道爷爷派你去给他俩的关系制造障碍，没想到居然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小姐知道？”川岛问道。
“你以为我们大冈家族只派了你一个人嘛？”红叶说道。
“那个被救的小女孩，可以利用一下......”红叶补充道。
“小姐？”伊织问道
“觉得我卑鄙嘛？我这是物尽其用，爷爷教我的，我学以致用。卑鄙？呵，你看看这个家里，哪一个人手是干净的？哪一个人不是千方百计的盘算呵利用？”
“都不是正常人，就不要互相嘲笑了。”
“你看看这栋别墅，富丽堂皇；里面的人优雅绅士。但是这里没有我想要的。”
“已经拥有了花团锦簇的人生了，却还要妄图与自然法则去斗争。”
“之前，我真的好羡慕小叶子......不过嘛，现在，却也心疼她？——不，我也没资格心疼她，同病相怜罢了。”
红叶喃喃地说，脑海里闪过远山和叶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温暖元气的笑容和远山和叶在歌牌赛场上交手的时候坚毅的面容。
不打不相识，但是你的笑容和无忧无虑.......真的让我好生羡慕。红叶心想。
红叶陷入回忆
只是儿时的一句玩笑话，其实自己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爷爷知道了，却将当初的玩笑话放到天平上称了称，评估价值，让自己以此为借口，接近服部平次。
大阪府警署本部长的儿子，关西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人也确实挺帅气的，看到他的照片，褪去了儿时的稚气，显得俊朗，自己也是动过心的。但是在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自己也就歇了心思。
她大冈红叶是京都第一世家的唯一的女儿，是继承人，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好男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去争这个已经有了对象的男人？争风吃醋对她来说，属实是太掉价，太拉低门面了。
但是爷爷还是逼着自己去做。她隐约知道爷爷的意思，一方面，家族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如果自己和服部平次联姻，相当于可以获得一个保护伞；另一方面，她多少听到些自己家族和组织之间的勾连，是把自己作为家族、组织和大阪府警署建立“密切联系”的桥梁和筹码，大冈家没有其他的女儿，她必须去做。至于她愿不愿意，反正是没有人问的，反正她是继承人，这是她“应尽职责”。
那个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是远山和叶，是大阪府警署刑事部长的女儿，虽然不大乐意这么做，但是被逼着去做，她也得做好吧。原以为是个不好对付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单纯天真，性格直来直去，自己几次挑衅，直接就......火了，让她觉得好没意思啊，也越发好奇，这个女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感起源于好奇，越了解她发现，从小父母恩爱，有个青梅竹马，还有不少好朋友，顺风顺水的过。她是真的单纯善良，心底无私，除了对服部平次的事情容易着急上火，其他对人真的很好。
不少人说她那个朋友毛利兰笑容很温暖，其实，她也觉得，远山和叶也是，元气女高，不像她，这么年轻，被家族弄得死气沉沉的。
她忽然觉得，就不想按照家族的意思干了，她不会背叛自己的家族，但是她不想让人伤害小叶子了。
尤其是，在她知道，来和爷爷秘密磋商的那个人，是谁的时候。
霜叶委深山，雄鹿轻踏来，呦呦情弥切，肃肃人愈哀。
某个不知名的训练场：
“兰，辛苦了，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降谷零看着毛利兰大汗淋漓，脸色通红，关心地问道。
“没事的，透先生。”毛利兰说着，站起身，擦了擦汗。
“兰，我教你，很多都是警校的学生必学的，因为时间紧凑，只能压缩学制，因此你学习的内容、学习的压力就会很大，辛苦你了。”降谷零说道。
“没事的，透先生。”毛利兰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道，“我能扛得住。而且，我现在就想拼命的多学一点，再多学一点，这样，一方面可以更好地保护我自己和身边的人，另一方面，可以多为你分担一些。”
“兰想为我多分担一些？”降谷零笑着说。
“那当然了，你的担子已经够重了，你也已经够辛苦了。我是你的协助人，当然要能多帮你分担一些，就多帮你分担一些啊。”毛利兰坚定地握着拳头说道，“我不会后退的，透先生。”
降谷零看着毛利兰斗志昂扬的样子，两只眼睛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笑了。其实，他特训她，本来是想着，是自己把她拉入红黑的战场的，那就多教她一些东西，让她有更多自保的能力，毕竟，他也是人不是神，有些事情算不到，当她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够从容应对。
但是小丫头的想法好像不是，她想帮他，想与他共担责任。这个担子太重了，他很不想让这个担子压弯了她秀气的肩膀，但是既然她愿意......他倒是很好奇，她能成长为什么样子。
“看来兰愿意在这条路上陪我走下去”
“那是自然。”
降谷零虽然感觉毛利兰可能和他仍然不在一个服务区，但是能够感觉到她确实比起之前更加亲近自己了。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急，徐徐图之，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兰，接下来，我要教你一些杀人的方法。”降谷零说道，毛利兰则沉默了。
“兰，我要教你一些人身体的脆弱部位，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主动杀人。”降谷零看到毛利兰的神色，知道她有点误会了，继续说道：“告诉你这些是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更加有效地反击。”
“我知道兰会空手道，你的拳头可以杀人，但是掌握这些，可以提高效率，更好保护自己。”降谷零补充道。
毛利兰还是点点头。
“这里，是人体的G5脊///椎///骨，如果你niu///duan它，对方会立刻tan///huan///zhi///xi。”降谷零指了指对应的地方。
“咽///喉///这里，你想要快速制敌，就要用一根手指头chuo///这个地方，对方会感到疼痛乃至zhi///xi。”降谷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咽///喉/////一个凹///下去的///地方
“还有.......”
“还有吗，透先生？”过了一会，毛利兰问道。
“不，今天没有了，兰，你今天要学和要记的东西太多了，再讲下去你可能就记不住了，效率不高。”降谷零说道，“我们待会休息一下，去打///qiang”。
休息了一会，两人来到靶子前。
降谷零先教毛利兰如何换弹夹，接着带着她走到靶子前。
“兰，首先，你要学会控制扳机，这个讲究的是肌肉控制。很多人总是想着打完一发之后再赶紧瞄准，这样你无论如何都打不快的。正确的做法是既不试图瞄准，也不人为恢复原来的指向，而是凭着肌肉的感觉恢复原来的瞄准线。当然，要形成肌肉记忆，必须要长期的训练。”
“来，跟着我，你先举起手枪，力度要保持适中，让你的手臂和手腕处与最舒服的位置，一定要感到手臂的每一束肌肉都处于同等的紧张度。除了你的扳机手指外，你不再给手掌、手腕和手臂任何行为指令。
“击发的时候，手枪的坐力弹起你的手臂，你手臂的肌肉会自动把手枪带回原来的位置，然后直接再次击发。”
“你试试。”
试射了一段时间之后，毛利兰放下手枪，降谷零看了下靶子，说道：“兰，你来看看你试射的结果。”
“一二三......十四。”毛利兰数了一下，“二十发中了十四发。”
“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了，不少初学者连靶都打不中，经常脱靶；而有不少jc（fan 桶）从业多年，连你的成绩都达不到呢。”
“那，透先生的意思是，对我的初次表现很满意？”
“当然满意，兰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分。”降谷零说道，忽而想到毛利小五郎，继续补充道：“不愧是毛利老师的女儿，射击上的天分都是一样的。”
“爸爸？”
“是啊，毛利老师至今都是警校的传奇呢，他在射击比试上20发全部命中靶心，至今无人能打破他的记录。因为有毛利老师在，其他人只能争取第二名了。”降谷零看上去颇为惋惜地说道。
“爸爸看不出来......”
“毛利老师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其实，哪怕他现在退下来不干jc多年了，一旦遇到关键时刻需要他扛枪，他还是当年那样的水平。”降谷零说道，“这是刻入基因记忆的。”
“嘛，透先生你在警校的时候成绩如何呢？”
“兰是说哪方面的成绩？”
“射击这方面。”
“嘛，自然是比不上毛利前辈的，堪堪第二名。”
“透先生也好厉害！”
“我相信，兰以后会比我更厉害，虎父无犬女嘛。”
离开训练场，两人准备开车回去。
降谷零拿出一瓶清新剂，想要给毛利兰的衣服喷一些。
“透先生，这是？”毛利兰奇怪地问道
“你今天在训练场打qiang了，身上留有硝烟的味道，回去一定会被毛利老师发觉的。你也不想被毛利老师刨根问底吧？”降谷零边说边喷。
“啊，是，谢谢透先生。”毛利兰有些尴尬地说。
马自达车上，车缓缓前行
“这段时间，兰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霜叶委深山，雄鹿轻踏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