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念念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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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位琢磨不透的格伦大联盟长通过视频后，琼斯·霖打开了一个社媒平台的个体账号。他调出关注列表，翻找到了一位埋在他收藏底部的摄影博主，青铜琵琶腿。
腿儿同学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自己的账号了，最后一套摄影照片还停留在几个月前，霖艰难地辨认了一下，确定拍摄场地大概是一个贫民窟，而不是某个被虫族文明淘汰的垃圾站。
洛南在联盟的时候把自己摄影博主的马甲捂得很严，但琼斯·霖和他同出罗尔学院，曾经还是一个摄影协会的，他很早就关注了洛南的这个账号，但从不发言，踏踏实实地做好一只僵尸粉。
琼斯·霖对这种意义飘渺的审美活动并没有兴趣，他对着洛南过往产出的那些图横看竖看，除了能称道一句“美观”，并不能看出什么门道，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断更的账号下面还会有忠诚的粉丝千呼万唤。
雌虫参加摄影协会完全是投其所好，当然，撩拨洛南只能算得上是一时兴起，他的胃口一直在大联盟长身上。
格伦·巴迪特端坐在联盟一切的权柄之上，他冷漠、严厉、不容亵渎、高高在上。
这样的雄虫和波尔金家那成长在鲜花与和平之中的小少爷就像是两个世界的物种，本应该沾不上一点关系，但用琼斯·霖那双锐利的、充满比较的眼睛来看，如果将洛南和格伦放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他们彼此又有着极其微妙的相似感。
那种相似只存在于那些微不足道的、容易被忽视的细节上，比如古怪的摄影爱好，比如对植物的情有独钟，再比如……看不透的雄虫等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霖也算是雌虫中最离经叛道的那一波，他对金钱的渴望大于获得雄虫的青睐，并且从不放任自己留情在任何雄虫的身上，皮囊只是一种交换的筹码，他分外珍惜，却也懂得作践。
既然已经牺牲自己的宝贵时间到了这寸草不生的星球，琼斯·霖并不打算独享这漫漫的长夜。
他从随身医疗舱里调出了一针529号——虽然和528号这救命的“天使针剂”只差一个数字，529号在联盟却称得上声名狼藉。
它是实验室产品，但紧接着被列上了“禁 药名单”，但即使被明令禁止，这种针剂仍然流行于无数权贵的花场之中，借以消遣时光、醉生梦死。
仅仅一针529号的量，就能跨越雄虫、雌虫和亚雌的性别障碍，使受药者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琼斯·霖抬手唤出了自己的高级虫工智能乌列尔，打开空间场精准定位了新伯爵府的坐标。
偌大的新伯爵府内虫丁稀薄，就连仆虫和警卫都少的可怜，琼斯·霖大摇大摆地翻进了庄园，竟然没一只警卫拦他。
雌虫轻哂一声，还没有感叹这里的防护系统就如同纸糊的一样，就听见背后淡淡地传来一声：“霖先生。”
兰泽安静地站在月光之下，他看着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的，悄无声息。
琼斯·霖轻轻扬了扬眉稍，眼中闪过几分惊艳，唇角那点轻蔑的哂笑自动地转成了一种熟稔：“是你呀。”
来了。
琼斯·霖内心暗道。
他没有半分被发现的窘迫或者惊慌，慢慢悠悠走进兰泽，全然是联盟权贵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你的雄主没有把你带在身边吗？”
琼斯·霖刻意咬紧了“雄主”这个词，半笑不笑，优雅中带着几分玩味。
兰泽并没有理会雌虫促狭的试探，他摆出一抹外交官式的笑容，温和得让虫挑不出来毛病：“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情吗？”
“看得这么紧呀？”琼斯·霖眼角微微弯了弯，他将手背在身后，俯身，抬眼，眸光流转，表情鲜活，“你跟他多久了，有名分吗？”
兰泽：“这似乎与您无关。”
“也不能这么说。”琼斯·霖“欸”了一声，紧接着扬起两根手指，慢慢悠悠地摇了摇，一本正经地纠正兰泽，语气却相当轻佻，“有关没关，这要看我对他有没有心思。”
“哦？”兰泽眉稍动了一下，轻声问，“那您对他有心思吗？”
“如果他的等级不是那么低的话……”琼斯·霖想了想，坏得很真诚，“或许吧，不过我馋过但没吃到的，一般都不喜欢让别的雌虫碰。”
“那不好意思了……”
兰泽俯身凑近了琼斯，声音冷淡得如同初春融化的泉水，但尾音又刻意咬得缠绵而暧昧，一字一顿：
“我替您尝过了，味道比想象中好得多。”
在兰泽凑近的那一瞬间，琼斯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他抓住时机猛然抬起胳膊，手里握着的赫然是那已经拆了封的529号，霎时间图穷而匕首现，雪亮的尖锋只差一厘就要刺穿兰泽后颈的皮肉，刺破空气时掀起一阵风声——
紧接着，琼斯却听见他头顶传来一声低笑，礼貌地混合着一点无奈和惋惜。
“霖先生，您不常干这种偷袭的事情吧。”
兰泽早有准备，恰当的距离使他精准而利落地擒住了琼斯·霖的手腕，他轻松捏住琼斯手上的穴位，临时废了这位娇弱权贵的半个胳膊，拆了封的529号以一种物理弧度向下摔去，又被他敏锐地截在了半空。
近身的战斗场域内，没有雌虫能够在他的身上取到任何便宜，更何况是一只缺乏战斗异能的权贵少爷。
兰泽的唇角依然保持着那无懈可击的弧度，他低头看了看标签，声音淡然温柔：“529号，自白剂。”
琼斯·霖听见他如此熟练地说出529号的用处，脸上闪过一瞬“果然如此”的神色，他一直手扶着另外一个软掉的胳膊，上下两排洁白的牙齿在嘴里严丝合缝地咬住：
“你果然来自联盟。”
兰泽两指夹着那根试剂转了转，毫不意外地说：
“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琼斯家族的异能大多与 ‘眼睛’有关，这在全虫族不是秘密，看透内心预测未来——的确是非常强大的异能，从我出现在您眼中的那一刻，不就相当于裸- 奔么？”
琼斯·霖优雅的眼尾捎带了些狼狈，那抹训练有素的绯红色立刻漫上他的皮肤：“那你可是高估我了。”
兰泽：“没那么强大的话……难道是能看见任何虫子的等级和异能？”
琼斯瞳孔一震，而兰泽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寸情绪的变化，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你怎么知道的？”
兰泽微笑，抿唇不语。
琼斯·霖迟钝一瞬，紧接着嘴唇抖动一下：“你诈我？”
“不全是。”
兰泽漫不经心地解释，慢条斯理地分析：
“我在不远处听了您和洛南的对话，有一瞬间您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汪要将一切吸进去的深潭，紧接着您很吃惊地愣了一下……您看见了什么，嗯？”
琼斯胸腔无声收紧，忽然想起就是在他看见洛南没有任何等级标识的愣神的那一瞬间，这只雌虫才把枪口抵在自己的腰上的。
何其缜密。
“您看见了我的空间异能，就知道如果自己出现在领主的私有领域，我一定会过来的对吧？”
兰泽用那细长的针管抬起了琼斯·霖的下巴，斯文、轻柔、甚至礼貌，却又显得那样平静淡漠，他高高在上的就像是在看一团有机垃圾：
“您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以直接给我说，鄙虫必将知无不言，您何必大费周章耗一针529呢？”
琼斯·霖冷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兰泽，那终日绮丽轻佻的皮囊碎了瓷破了缝，露出其中冷漠与算计的端倪：“你是谁？”
兰泽微微眯了眯眼睛，“唔”了一声：“您不是给过我定义了吗？我只是他身边一只没有名分的雌虫。”
琼斯·霖：“这种行星上怎么会有S级的雌虫，你究竟是谁？”
兰泽礼貌回答：“抱歉，相同的问题我不喜欢回答两次。”
雌虫再睁眼时瞳水如冰，手握529号这一天然的自白剂，他却没有半分想要用在这位来路不明、目的不明的琼斯少爷身上的打算，他甚至懒得去审问整颗行星的“债主爸爸”……他用最谦逊的态度做着最轻蔑的事情。
琼斯·霖终于忍受不了自己那高贵的自尊被这只来路不明的虫反复碾压，他想要出声大喝，却因为颤抖哑了嗓子——兰泽轻描淡写地将尖锐的针头抵住他的主动脉，面色平静，但下一秒，他就能利落地刺穿这只雌虫的脖子。
琼斯·霖瞪大眼睛：“我手握着528号，我出身联盟三大家族之一的琼斯，你怎么敢威胁我？你怎么敢动我？”
“我不想动您霖先生，最起码在联盟把第三批528号送达之前不会动您——
那之后您想要什么结局呢？被因为拖延解药而发病的暴徒乱刀砍死？还是回程路上星舰遭遇不测卷入时空乱流，连渣都不剩？”
兰泽极其温柔地笑了一下：
“再告诉您一件事情，有一点我和您很相似，我想要的，也不允许别的雌虫碰，不允许觊觎，不允许惦记，不允许念念不忘……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念念不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