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觉醒》愈蓝

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虚空虫

　　但黑齿楽依旧没吭声，只是盯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任希然心里也纳闷，白天和她分别时看着还好好的，现在倒是罕见地跟她玩起深沉来了，难道是因为满月的原因？

　　顿时，她也朝窗外看了一眼，但月亮不盈，满月早已过去几天。

　　任希然不清楚她心里的弯弯绕绕，也担心万一安栀棂起夜发现她不在，便赶紧切入正题：“楽楽，你知道我们今天上午在禁林里看见的那些透明虫子是什么生物吗？”

　　虽然接触不深，但她发现这种像毛毛虫一样的透明虫子和之前认知的魔化物有很大不同。透明虫子似乎只啃噬树叶，对人类的攻击力不详，但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攻击招式，防御力也很弱，只是被巡林者挥刀一斩，便都死翘翘了。

　　“在历史上，这些虫子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但它们上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在血墨之战尚未开始前的时期。”黑齿楽终于开口，语气不轻不重，仿佛是在说一件很举无轻重的事情。

　　“血墨之战前的时期？”任希然思忖，“你的意思是，它们也是上古时期的生物？可为什么我没在任何书里见过这类生物的记载？就连禁林巡林者，他们似乎也对这种虫子一无所知？”

　　“这虫子名叫虚空虫，和寻常可见的蚕有类似特性，一生以树叶为食，但在发觉自己遇到危机时，也会攻击并分食那些被它们划为攻击者的人或动物。”
　　“这些虫子死前会给自己结一个茧，这些茧在寻常状态下依旧呈现透明色，即便是拥有灵力的星灵者，也很难发现它们。由于这种特性，在血墨之战开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类忽略，就连我，也是后来开战后才知晓，虚空虫的可怕。”说到这，黑齿楽被莹润月光笼罩的脸上，也浮起一丝无奈笑意。

　　“可今天白天我们遇上这些虫子的时候，它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和防御力。”任希然说。

　　黑齿楽摇摇头：“虚空虫的可怕之处并不体现在它们人畜无害的外在，实际上，这些虫子是虚无之神力量的释出，所以它们的出现，也意味着堕神们的力量正在复苏。即便我们能暂时性的将这些虫子除去，但很快，新的虚空虫虫卵又会被虚无之神外溢的力量制造出来。”

　　“可虚无之神不是被封印着吗，为什么祂的力量已经能释出影响这个世界了？难道穷奇的封印也被破坏了？”任希然蹙眉，若有所思。

　　黑齿楽看向她，眼神平静：“首先，我可以确定的是，目前穷奇的封印没有遭到过任何损坏；但正如一个保鲜盒，即便盖子四个角只有一个卡扣没扣上，里面装的汤都有几率洒出，更不要说我们现在有三个搭扣都正处于开开关关、布满裂痕的状态。这些搭扣造成的缝隙可不是一个小缝，这是潘多拉已解开拉锁的匣子。”
　　“从明面上看，虽然堕神们仍被封印着，但他们的力量依旧存在，邪恶的力量不会沉睡，它们会不停寻找空隙钻出去，正如空气中的气味分子一般，它们会不断飘动，直至内外达成同样的恶之平衡。”

　　“但我记得，虚无之神并不位列七位堕神之中，不过上次在图书馆地下室时，我倒是也在众神雕像中看见了他的雕像，”任希然回忆，“所以虚无之神在血墨之战中，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黑齿楽解释：“七位堕神中，实力最强悍的是毁灭之神摩刹天，有着几乎能与创世神抗衡的力量，而虚无之神则是他最强大的一个分身，所以星灵界很多野史中，也将虚无之神划入堕神范围，将他们统称为八大堕神。”

　　由于星灵界所记载的历史比常世所见更为久远，所以一直以来，各种野史也是层出不穷。
　　任希然也曾在唐亚楠的书店里看到过不下几十本各式各样的野史杂书，但最后想到这学期繁重的历史课作业，还是暂时作罢。

　　说到这，黑齿楽顿了顿：“摩刹天和莫虚無虽掌管不同的力量，但最终都通向毁灭。如果说摩刹天的力量是现实意义上的杀戮，莫虚無的力量则是空间意义上的摧毁。”
　　“任何一块区域，虚空虫的茧堆得越多，对现实空间产生的扭曲就越大，这些扭曲可以破坏这个星球表面的稳定。当初棱镜地球的产生，也是因为虚空虫的虫茧堆积过多，经过莫虚無力量的加持，直接创建了一个空间扭曲的镜像地球。可以说，若是这二位的力量再次归一，我想，即便创世神或是他，也难以与之抗衡。”

　　正处于感慨中的任希然，忽然敏锐捕捉到黑齿楽话中一字，顿时心下微灵机一动，追问道：“他？他是谁？”

　　但黑齿楽却像是没听见这句话般，视线落在窗外月色下平静的小花园中，不言不答。

　　任希然又试探了几次，明白黑齿楽是有意隐瞒，便也只能放弃，转而换了个话题：“你刚说，虚空虫会酿成大祸的原因是因为人类很难发现它们，但姜佑辰今天熏山点燃的药水不就成功将那些虚空虫的外形全都显现出来了吗？只要能源源不断做出药水，这些虫子应该也能得到及时的处理。”

　　“他不过是运气好而已，”黑齿楽淡淡开口，“但很快，这些虫子的出没之地将不再局限于禁林，任何灵力充沛的森林都有可能出现它们的踪迹。你能想象的到这个星球到底有多大吗，这些虫子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无论是人类能够到达或是不能到达的地方，地下室，废弃隔离区，人类无法踏入的原始森林，星灵者无法进入的棱镜……它们无处不在，即便有药水熏，你想过要熬多少草药吗？即便草药充沛，满是驱虫烟雾的地球，恐怕也不再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任希然默然，她承认自己刚才的确忽略了这点，但横竖都走不通，所以眼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既然巡林者已将两只虚空虫封进观察水晶，那星灵总署，会有办法吗？”沉默良久，她才再次开口。

　　“谁知道呢？如果这两份观察水晶能送到布莱克家族的第一位家主扎克利·布莱克手中，又或是他们家族这一代的天才赫莉芙·布莱克手中，或许还有可能，可问题是，现在这两人都已经死了，只剩下那群庸才！”

　　黑齿楽的语气忽然加重，她今天一整晚的话里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这让任希然心里不由觉察到一丝微妙。

　　“看来你对岛上的人也不是不在乎嘛，你和这位赫莉芙前辈认识吗？”任希然看着她，狡黠一笑。

　　“赫莉芙·布莱克，是我曾经选中的观察对象之一，但很可惜，就在我两要签订契约前，被人搅浑了水。”黑齿楽也侧过头来，眼神毫不躲闪地对上任希然的眼睛，眼底也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任希然被她看得有些发怵，便收回目光，赶紧转移话题：“楽楽，那你有什么办法遏制这些虚空虫继续出现吗？”

　　“办法就是，你给我赶紧找混沌碎片，这样我才能想办法将保鲜盒的盖子封上！”黑齿楽一字一顿说完，接着，虚影就从任希然眼前一晃，消失了，只留下一句“晚安”在自习室半空回荡。

　　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任希然哑然无语。

　　这问题怎么研究来研究去，最后又转而压迫回她身上了？

　　-

　　四月十二日周日，是学院序列赛初赛的最后一天。

　　今天的双鱼竞技场，就算是感官再为迟钝的学生，也能感觉到周围人心浮动，大家似乎既紧张，又兴奋。

　　任希然独自坐在东南看台一角，土拨鼠之家的伙伴们今天的比赛都开始的很早，便已先前往后台报道热身，而她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5号比赛场地，场上的两位选手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裁判信号，准备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