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冬日卖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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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下得极大，第二天早上还零零散散的落。崔晚打开一条门缝挤出去，喂了牲畜又给它们换了暖笼，就赶忙进屋，不过也没忘把三只狗也带进去。
屋子里暖和，三只狗下意识抖抖身上的皮毛。招财有经验，率先在灶台边上躺下，等另外两只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来福忿忿，转头向崔晚哼哼唧唧，声音里满是告状的意味。
崔晚忙着切猪油，腾不出手揍它们：“招财，你们都是伙伴，让它们也一块烤火。”
招财抖抖耳朵，起身挪了个位置。一时间旺财和来福哼唧叫唤一声，朝空处挤过去，只听“砰”一声，两只狗撞在一块，招财也遭殃被踩了两脚，旁边的崔晚也不例外，鞋面子上留下一个梅花印：“小小，揍它们。”
“好。”崔小小拿起棍子在它们身上抽了两下，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三只狗老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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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娘俩起的更早，但好在积雪未化，四下白茫茫一片，走在路上也能看清脚下的路。知道这个时候村里没人在外走动，崔晚出门的时候带了砍刀，又叫上来福一道。来福不愧是猎狗品种，短短两三个月就超过招财和旺财的体格。第一次出门，来福高兴地在雪地里来回打滚奔跑，嘴里还哼唧着，兴奋的不得了。
“来福，别走远。”崔晚喊了一声。
来福扑腾雪的动作一顿，随即在地上打了个滚，才跑到娘俩跟前转圈圈。崔小小穿着棉衣，脚上是棉鞋，还戴着着崔晚做的围脖，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娘，来福怎么那么高兴？”
“出来玩肯定高兴。”崔晚心思一动：“下回我们出门把狗带上，天天关在院子里也不是一回事，多出来跑跑。”
回家无事做的时候崔小小就爱和家里养的狗玩，这下听到自家娘亲说出门也带上，高兴的小虎牙都露出来：“太好了。”
到了温泉基地，怕来福在里面撒欢踩坏菜，崔晚便找了一个树藤系在它的脖子上：“就在这里，我们一会就出来，知道不？”伸手捏捏来福的耳朵，“坐下！”
来福依言坐下，再看到娘俩消失在入口时还是站起来往前扑了把，只是树藤系的紧，来福担忧的叫了两声，就开始低头咬栓住自己的树藤。
不过三四天，豌豆尖的个头就往上窜了一截。崔晚看到的第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可别老了。好在掐第一根豌豆尖的时候，听到脆嫩断裂的声音，高高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下：“还好这里水分和温度合适。”
“小小，挑粗壮的掐，小的留着过两天再来。”
崔小小蹲在豌豆地旁边，一只手提着篮子，一只手掐豌豆尖：“好。”
豌豆尖不少，娘俩从这头掐到那头，温泉基地上空也慢慢露出一丝光亮。崔晚抬起头，看到高处的山崖和树木，皑皑白雪落在上面，不时有风动，雪从上面落下到温泉基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水珠。
“娘，下雨了。”崔小小伸出手，接住一点水珠。
崔晚说：“是雪化了，还有几根别耽搁，掐了就去镇上。”
“好。”
要说豌豆尖什么时候最便宜，便是开春后，此前都很是金贵。去年崔晚路过面摊时听了一耳朵，有客人要几根豌豆尖煮面，面摊老板就多收了他十文钱。
酒楼后院的烟囱升起青烟，隔着院墙也能听到里面上菜，炒菜的动静。这会临近中午，想来是前头客人多，也不知道钱大厨有没有空。这样想着崔晚还是试着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才有人过来开门：“姑娘，你有事？”开门的是个面生的人，应该是跑堂的店小二。
崔晚说道：“我找钱大厨，他让我今天来送菜。”
酒楼后门常有人来吆喝卖菜，和负责采买的大厨说好送菜的也大有人在。店小二点点头：“知道了，我进去说说，不过我们这会正忙，你得等等。”
“好。”酒楼后门是一条狭长的巷子，夏日不觉得如何，可这会是冬天，寒风一吹冷得人哆嗦。崔晚把崔小小拉到跟前，身子一侧挡住巷子口吹来的风。
酒楼正是忙的时候，崔晚也没有指望钱大厨马上出来，只是没想到店小二进去没多久，钱大厨就拿着锅铲风风火火地出来：“真是崔姑娘，今早出门的时候听见喜鹊叫，我就知道有好事。”
钱大厨说得夸张，崔晚光听着都觉得脸热：“大叔说笑了，我今天是来问问你收不收豌豆尖。”
“豌豆尖?”豌豆耐寒，只是冬天什么菜都长得慢，尤其是大雪一下，再耐寒的菜也扛不住冻，所以豌豆尖还是开春的时候最多。在听到崔晚要卖豌豆尖，钱大厨也只当她种的早，赶在大雪天出了一茬嫩芽。可没想到崔晚揭开背篓上盖着的粗布时，眼睛都瞪大了，“这，这么多?”
豌豆尖娇气，装在背篓里也不敢用力压，松松散散装了半背篓。崔晚道：“其实也不多，也就七八斤。”
“七八斤还不多。”钱大厨欢喜的不得了，“快，外头冷，进来暖暖。”
“唐狗子，快去前面和掌柜说，今天上个新鲜菜，豌豆尖。”
这会就有这么多豌豆尖来卖，在酒楼里跑堂的唐狗子也知道今天崔晚能卖一笔大钱，忍住羡慕，小跑去了前堂。
唐狗子走开，钱大厨才尴尬地挠挠头：“哎哟，崔姑娘不好意思，我太高兴了，你这些豌豆尖能不能都卖给我。”
“你放心，你老叔绝不会叫你吃亏。”
和钱大厨打这么多次交道，崔晚也大致知道钱大厨的性子，笑意盈盈的刚要说话，酒楼掌柜的声音就响起来：“老钱，今天有人来卖豌豆尖，有多少?”
酒楼饭馆每日都会在门口挂招牌，写明今天有什么菜，要是路过的人看见说不准就会进来吃饭。冬天的青绿菜有多招人稀罕，掌柜再清楚不过。刚才唐狗子来传话，他一时间也不敢往招牌上写，想着来问问再说。没想到一来就看见半背篓的豌豆尖，“这么多。”
“这不是崔姑娘刚刚送来的。”钱大厨朝崔晚点点头，“厨房里头还忙着，掌柜来了那我就去忙了。”
“去吧去吧。”钱大厨这人厨艺好，人也算是踏实本分。来酒楼这些年管着采购，账算的明明白白，从来没出过错，让自己省不少心。如今更是帮酒楼揽住一个好货源，虽说有时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权当不知道：“可算是盼着姑娘来了，这菜可否都能卖给小店？”
崔晚今天一来青山镇就直奔这里，心里也是盼着他们能一口气买下，毕竟大冬天的她也不想到处跑。不过一码归一码，温泉基地她费了好大劲收拾出来，可不是闲着没事干：“掌柜知道冬天种点菜不容易，这价钱嘛，肯定比平日贵上不少。”
去年崔晚没种多少豌豆，堪堪够掐一把自个烧个汤喝，所以也没拿到镇上来卖。不过豌豆尖的价钱她春日卖野菜听人说起过，六七文钱一斤，但这会肯定不止这个价钱：“六十文一斤。”
掌柜让钱大厨管着采买，可不代表他不知道市场行情。这六十文一斤比平日贵了足足十倍：“崔姑娘，你这也贵太多了。”
“为了种这点菜，我每日烧柴烘着，浇水施肥伺候。一长出来第一时间就想到掌柜这里，要是掌柜嫌贵，我只好去问问别家。”
掌柜开店这些年见识不少，自然听说过有人专门修暖房种菜。只是修暖房，种菜费的功夫太多，没种好全都打水漂，因此做这个的人很少。如今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冬天卖青菜的货源可不能放过：“别别别，我可没说不买。”贵是贵了点，但他有做生意的法子，大不了少赚点，先把货源稳住再说，“六十文一斤，我全要了。”
豌豆尖六斤半，三钱九十文。轻飘飘的荷包瞬间就有重量，崔晚收好钱：“天色不早了，看样子要下雪，我这就先走了。”
掌柜也急着去前堂招揽生意，点点头，笑着说：“行，姑娘要是下次还有，可一定要想到我这里，价钱好商量。”
崔晚点点头，钱大厨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再说掌柜在，她也不好多说什么，牵着崔小小就离开了酒楼后院。
巷子里风是冷的，但娘俩的心是热的。三钱九十文，几斤菜就换了这么多钱，温泉基地里还有不少的菜，到时候又得卖多少钱?崔晚嘴角压也压不住：“一会再去买几斤肉。”
“娘，你刚才为什么说烧柴火?”刚才崔小小听到崔晚的话就满心疑惑，但她知道自家娘亲这样说肯定有道理，便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崔晚也没想到这孩子那么聪明，抬手揉揉她的头发说：“温泉基地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所以我刚才那样说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古人没那么傻，不少历史考据证明，古人也会修暖房种菜，只是种出来的菜不是寻常人买得起的。但她那样说，也是有很大可信度的。
“小小知道了。”崔小小看了一眼崔晚放钱的地方，稚嫩的脸上全是欢喜，“娘，你说这些菜拿去云州城，又会卖多少钱啊？”
云州城，崔晚的心激荡起来：“等过些日子，菜多几样就去。”
那肯定能卖很多钱，崔小小光想想就咧开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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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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