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带崽日常》青烟里

105、第一百零五章 寻常一天

　　天天烧柴取暖，造出来的灰也多，趁着天色亮堂，崔晚和崔小小就带着灰去了温泉基地。还指望着年前卖一笔钱，可不得把菜伺候好。

　　姚良玉给的青菜种子长出来像极了现代的油麦菜，她给的时候也说不出名，只说是青菜，崔晚便叫它油麦菜。油麦菜已经长了两指高，照这势头应该能赶在年前收一茬。一把灰撒下去，菜叶无风自动，像是很满意崔晚的照料。

　　“娘，这里。”崔小小撒完灰，蹲在挖出来的小水坑边洗手，一抬头就看到山壁旁边生长的竹笋，“竹笋。”

　　“翻土翻了那么多次还有竹笋长出来。”竹笋只有一根，崔晚看看周围，这里靠着山壁遮阴，也没法子种菜，“就让它在这里，说不定过两年又能长出一片小竹林。”

　　“不会抢中间菜地的肥吗？”

　　崔晚也蹲下洗干净手，温泉基地里的水温热，浇在手上比冷水舒服许多：“不会，到时候看着点，长过去挖了就是。”

　　冬日的天黑沉的快，从温泉基地忙完出来，明明才中午看起来和傍晚差不多。

　　“打了水就回去，看样子要下雪。”崔晚破开冰面，将木桶涮洗干净就开始打水。崔小小站在岸边，旁边是和她一样高的背篓。崔晚打好水刚要伸手去拿背篓，崔小小就背上背篓，不够高就用手撑起背绳，随着走路，背篓底一下一下的打着脚后跟。

　　“小小，我提着手上。”

　　背篓里装着镰刀，砍刀这些物件，崔小小鼓着腮帮子：“小小可以。”

　　两桶水的重量不轻，崔晚无奈又欣慰地摇摇头，挑上水追上崔小小的步子。

　　风越发大了，哪怕穿了厚棉衣也觉得冷的刺骨。也是如此，脚下的步子走得更急了些。

　　“咦?”娘俩都看到了栅栏门上挂的一条鱼。鱼还活着，不时甩一下尾巴。崔晚放下桶，从栅栏上取下鱼，这鱼还挺沉，估摸着有五六斤。

　　“娘，谁放在这里的？”

　　院子里的狗没什么异样，崔晚收回视线：“应该是阿嬷他们或者徐大哥。”

　　“大哥哥。”崔小小想到徐年有些高兴，自己的冻疮就是他给的药治好的。

　　不管是姚良玉还是徐年，崔晚只有感激，也知道自己只有把日子过好才对得起他们的帮助。将鱼提在手里：“今晚我们吃鱼。”

　　回来不多时天就彻底黑下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没一会院子里就铺了一层白。从矮棚里出来，屋子里已经生好火，鱼也剁成块等着下锅。

　　崔晚犹记得第一回吃鱼，没有油没有盐，什么调味都没有，只去了鱼鳞就下锅。想到这，崔晚放了一大块猪油，如今日子也是好起来，吃鱼也能放这么大一块猪油。放了猪油又是干辣椒，今年辣椒晒的多，吃这些肉菜的时候也能多放几个进去调味。

　　随着滋啦一声，鱼肉下锅，油珠四溅，香味也四散在整个屋子里。

　　许久没吃鱼，娘俩守在锅边没多久就将鱼吃个精光。心满意足地躺了一会，崔晚才想起三只狗还没有喂，又赶紧起来给它们做饭。至于鱼骨头则是扔在旁边林子里，鱼骨头锋利，怕狗吃了划伤肚子。

　　屋里没有炕，但好在干草和褥子铺的厚，又生着火，倒不是很冷。听到外面的风声，娘俩挤在一起，崔晚睡意朦胧，在睡过去的时候心想，修房子得做个炕床，那回在徐家炕床上坐了会，确实舒服。

　　今年的雪格外的多，上一场雪还没有融化，下一场雪又下了，便这么进了腊月。进了腊月村子里也热闹起来，在外头赚钱的人都回来了。记挂着修房子的事，崔晚去徐家转了一圈，知道徐宝还没回来，今年他跟着他师傅走的远，估摸着要年关才回来。

　　腊八这天崔晚喂好牲口，添了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往徐家去。前几天她去徐家的时候，姚良玉特地叮嘱了好几次，腊八这天让去吃腊八饭。

　　到的时候壮娃子领着三个比他小的娃娃在院门口堆雪人，看到崔晚带着崔小小来，他吸溜了一下鼻涕说：“小小妹妹，堆雪人吗？”

　　崔小小闻言抬头看向崔晚，小小一直跟着自己在村后老宅，平日鲜少和同龄人一块玩，如今难得有机会。崔晚点点头，崔小小立马乐颠颠地跑过去。壮娃子给了她一把小木锹：“小小妹妹，你负责铲雪。”

　　“好。”

　　视线从崔小小身上收回，崔晚抬脚进了院子：“阿嬷，老爹，文才叔，刘婶，张枝姐，小翠姐。”

　　厨房里已经热火朝天，张枝和谭小翠切菜，切肉丁，刘凤往木盆里舀着豆子，看起来样数比去年还多。

　　“崔姑娘快来，昨儿称了几斤肉，听小小说你调的蘸水好吃，料都备着，就差你动手了。”刘凤笑呵呵地说。

　　崔小小说蘸水的时候还是上回村里传谣言的时候说起，没想到刘凤她们还记得。崔晚也没有推辞，挽起袖子洗了手：“那就献丑了，要是味道不好，可不要嫌弃。”

　　“这怎么会，有吃就成。”张枝停下切菜的动作，笑着说。

　　谭小翠也点点头：“咦，小小没来？”

　　“来了，在外头和壮娃子堆雪人。”

　　“堆雪人。哈哈，昨晚上雪下的大，我们也好久没堆过雪人，一会忙完了去试试？”谭小翠一说，刘凤和张枝都答应下来，就连在灶膛前烧火的姚良玉也乐呵呵地说要一块玩。

　　徐家人多，腊八粥煮了一大锅。锅里腊八粥咕噜咕噜的沸腾，空气里多了些米香和其他杂粮混合的香味。徐家砌的灶台能放两口锅，一口锅煮腊八粥，另一口锅就炖着肉。

　　刘凤揭开锅盖，夹了几块肉起来：“几个娃，来尝尝熟没熟。”

　　壮娃子和小小几个小孩在门口堆了一个大雪人，手冻的通红，看着时间差不多张枝忍不住把人叫进来。孩子年纪小，闲不住，不堆雪人就在院子里跳格子。厨房里的香味传出来，他们的心早就飘进去，如今听到刘凤叫他们进去尝生熟，当即顾不上玩，一溜烟跑了进去。

　　“阿奶。”

　　“阿奶。”三个娃急吼吼的从刘凤手里接过肉，顾不得烫就塞进嘴里，接着又是一阵呼呼吸冷气的动静。

　　刘凤没好气道：“急什么，又没人跟你们抢。”

　　壮娃子忍着烫吞了进去，眼睛还巴巴望着刘凤：“阿奶，熟了。”

　　“好吃。”

　　“熟了。”另外两个小娃娃也跟着附和，小孩子长身体，怎么吃肉都吃不够。

　　“熟了就好。”刘凤说完抬起头，看到厨房外头和崔晚依偎在一块的崔小小，往碗里舀了一勺汤：“小小，怎么没来？快来。”

　　“娘?”今年入冬后娘俩已经吃了好几回肉，但闻着肉香也馋，可这里是徐家她哪里能跟着壮娃子他们一块去，只是没想到刘凤会专门叫她。崔小小看向崔晚，征求她的意见。

　　徐家今天特地叫自己娘俩来吃腊八粥，刚才刘凤叫几个小孩进去她也没想过让崔小小进去，如今听到刘凤的声音她点点头：“去吧。”

　　“嗯。”崔小小蹬蹬蹬跑进厨房，“婶婶。”

　　“刚才叫你你没进来，都快冷了，来尝尝。”

　　刘凤递来的碗里装了两块肉和新添的一勺汤，崔小小接过喝了一口汤。今儿的炖汤除了冬瓜还有泡发的菌子，香味丰富。一口汤喝进肚子里，馋虫一下子就勾起来。崔小小接着又喝了两口汤，肉也跟着吃了进去：“婶婶，好吃。”

　　“好吃就成，一会多吃点。”刘凤摸摸崔小小的脑袋，然后朗声对外头说：“快来洗手，吃饭了。”

　　昨天夜里下雪，徐庆家搭的窝棚塌了一角，徐年和徐清都过去帮忙。毕竟这天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下雪，不得赶紧修好。壮娃子跑得快，去叫了他们过来吃饭，又风风火火回来。

　　没一会阿桔和徐庆两口子和徐年，徐清他们就过来了。

　　“修的咋样？”徐老爹闲不住坐在屋檐下劈竹篾，家里的漏勺有些年生，他想再做一个备用。

　　徐庆走到厨房边洗手：“塌的不严重，一会再收拾收拾就能把牲口关进去。”

　　“那就好，夜里惊醒点，听到动静就起来看看，别压死了牲口。”

　　“知道了，阿爷。”徐老爹的吩咐，徐清和徐庆两个都答应下来，旁边的徐年也跟着应了一声。

　　“话真多，孩子知道。”姚良玉一过来就听到自家老头子说的话，忍不住回了一句。

　　徐老爹嘿嘿一笑：“多说两句总没错。”

　　姚良玉笑着摇摇头：“行吧！快来吃饭，都摆上桌了。”

　　今儿徐家除了徐宝没回来，其他人都来了，一大家子也不讲究，大方桌摆出来。用大粗瓷碗装的腊八粥，中间是三碗冬瓜菌子炖肉，还有两个小碗的蘸水。

　　刘凤摆了筷子说道：“都可劲吃饱，锅里还有。”

　　难得吃饭那么热闹，崔晚和崔小小端起碗认真的吃着。耳边是小娃娃的闹声和大人说笑的声音，吃的认真，坐在上首的姚良玉笑眯眯地看向她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崔晚碗里：“吃肉。”

　　“好。”崔晚目光落在姚良玉脸上，难以控制地想到故去的外婆，心里幽幽叹了口气，“阿嬷也吃。”

　　“今天这蘸水是崔丫头做的，你们都尝尝。”姚良玉推推面前的蘸水，让其他人看见。

　　张枝夹起一块肉往蘸水里滚了两圈，说道：“刚才吃了好几块，崔姑娘这蘸水调的可真好，刚才那会我可是看着做的，回头我也试试。”

　　谭小翠也点点头：“可不是，香的很。”

　　“我也觉得好吃，怎么做的？”阿桔来得晚，又带着孩子，刚才她也吃了，正好奇这蘸水是怎么做的，就听到是崔晚，这下更好奇了。

　　桌子上其他几个汉子不好说太多话，夹起肉往里滚了滚，用行动表示赞许。

　　见大家都喜欢吃，崔晚只觉得脸都有些烫，认真理了一下过程才对阿桔说了做法。

　　平日家里偶尔也做蘸水，但是吃肉的时候少，更多时候只顾着吃肉，哪里来得及调蘸水。如今吃到合口味的，阿桔记下步骤，想到下回吃肉也做一回。

　　一旁端起碗吃了一口粥的徐年也将做法记在心里，旁边的徐庆就夹了一块肉给他：“滚了蘸水的，尝尝。”

　　徐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