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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山洞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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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火堆生的亮堂堂,破破烂烂的木板做的门,把山洞关严实了,里面很快温暖如春。
沈云安用酒把人细细擦过了,这人反而身上越发滚烫。可是这种滚烫,又不像是发烧。反而……
他的目光看着那粉粉嫩嫩特别有精神的东西,一时之间也难办起来。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就不办了。重新倒了些酒,把人又仔仔细细的擦两遍。
太脏了。
不过擦干净之后,倒是个雪肤花貌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也不知道怎么会从悬崖上滚下来。
沈云安摇头轻轻叹息,掖了掖盖在他身上的皮毛大衣。
这人身上滚烫,衣服早就被雪水浸透了,他只好把自己身上的大衣给他盖住。
露天大火烧的山洞暖意融融,沈云安用两根干净的树枝搅动着瓦瓮里的汤,香气扑鼻。
里面放了十年以上的黄精,野生的天麻,还有益气补血的干在树梢的野生红枣,这些滋补的药材炖着两只虽然瘦,但是格外鲜美的野鸡。
瓦瓮里金黄色的汤咕噜咕噜冒着泡,沈云安想了想,从兜里翻出来两块方便面面饼,扔进去煮。
不多时就煮好了,他取了个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身上也越发暖和。
吃完了面,把汤倒出来,扶起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小公子,掰开嘴巴小口小口的喂。
喂了两碗汤下去,人竟然醒了。
沈云安顿时大松一口气,笑着看他,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宋舒眼前一片似灰似白,竟是什么都瞧不见。他陡然恐慌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沈云安原本喜悦的心情顿时消散,他连忙哄住他:“别怕,肯定是因为下雪的原因,暂时看不见。过几天就好了,等明天我去给你找个大夫,用上几贴药,肯定好的更快。”
宋舒颤抖着,“真,真的吗?”
“真的。还能骗你不成?人好端端的一双眼睛,肯定不会突然瞎呀。”
宋舒像是真的被哄住了,没有再慌乱。这时候发现自己不着片缕,慌乱着将身上的大衣拽紧了。
沈云安多少也有些尴尬,耳朵有些红,一边对他解释,一边夹了鸡肉过来。
“你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我就做主给你换下。来,吃些鸡肉,用黄精和天麻炖的,是滋补的好药材。”
宋舒是真的饿,一瓦瓮的东西竟然吃完了。
沈云安心里头却是在想:“幸好煮了面,没有吃肉,不然这些都不够他吃的。”
不过方便面没了,这次回去要多做些。
只比寻常的面多上一些工序罢了,和面要加鸡蛋,面条要过油。虽然麻烦一点,但去山里打猎,这面比死面饼子、杂粮面条、豆渣饼子……要好吃多了。一点开水就能泡开。也算是他胎穿来这后,利用现代知识,给自己弄的一点小便利。
吃饱喝足,沈云安便问他:“身上觉得舒服些没有?”
宋舒刚想点头,结果一阵耳鸣。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今天早上那种感觉再度袭来。
心跳简直如奔马,整个人再一次血液沸腾。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可是脑袋里脑髓好像要搅成一片浆糊。
他张开嘴,大喘着气。
沈云安吓了一跳,连忙把住他的手臂,半跪在地上担心问他:“怎么了?你怎么了?”
话音才落,人都懵了。
软软嫩嫩的嘴唇贴在自己唇上。
小公子白皙滑嫩的胸膛也贴过来。
沈云安的脑子顿时也被炸成一片浆糊——他他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恐怕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自己怎么能趁人之危?
他一把将人的双手死死拽住,掼在地上。
宋舒已经完全没了自我意识,他像是一条失水的鱼。
火光照着山洞亮亮堂堂,乌发垂瀑,肌肤胜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美到模糊性别。
沈云安强迫自己把眼睛转过去,可是没能转动。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狠狠别过头去。
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紧紧压在地上,不让他动弹。
“你肯定是中药了,熬过去就好,熬过去就好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都不知道在劝慰宋舒,还是在劝慰他自己。
正想着自己要心如磐石,不能趁人之危,结果原本还在不断挣扎的宋舒,这会儿竟然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他重新转过头去,眼睛紧紧的看着他。
哭得好像梨花带雨,也好像珍珠断线。
轰的一声,沈云安的脑袋炸开了花。
宋舒明明没有在说话,可是他的耳朵里面却仿佛听到他说——快亲亲我、快亲亲我……
要了他的命了!
这哪里是个人?
分明是山野里能食人精魄的妖精!
沈云安鬼使神差,头一点一点往下低,然后,嘴唇轻轻一碰。
……
意乱情迷一会儿,沈云安呆呆的看着已经被自己亲到红肿的嘴唇,身体里面血液沸腾,明明是大雪天,可是他身上出了一场好大的汗,喉结上下滑动不知道多少次,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火热起来。他一双眼睛早不似刚刚捡到宋舒时候的温和,反而变得格外的贪婪。
他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又不是我勾引的他,是他主动勾引的我,就算是把他办了,我又能有什么错?”可是一边又在对自己说:“趁人之危,也不怕天打雷劈,现在人家明显是中药的现象,我要是对他那啥了,人家事后想起来,痛苦不堪,自己又怎么赎罪?”
如此煎熬不已。
他在这里意念做抗争,是打算做采花贼,还是做柳下惠,可是宋舒却不管不顾起来。
他难受啊。
感觉心里面有一团火,要将他焚烧成灰烬。
他恨不得现在躺回雪地里面去,这样才不至于热得如此难受。
他已经被烧得意识全然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云安挣扎抵抗间,宋舒身上盖着的皮毛大衣,早就卷到他身后去了。
宋舒下意识的自己纾解。
沈云安这一下眼睛都冒出火来。
傻傻的盯着看。
可是看不到一会儿又立马强迫自己把头扭过去。
宋舒完全不得章法,也无法纾解,哭声逐渐呜咽起来,也逐渐急促起来。
沈云安看他如此难受,狠狠的闭了闭眼睛,颤抖着手伸过去。
他心里告诉自己:“这样也不算趁人之危,,实在是没法子帮他一把罢了!”
好像这样说,心里头才好受一些。
然而,正帮着忙呢,宋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陡然翻身坐起来,脑袋直接磕在了沈云安的下巴上。
立时,沈云安眼眶发酸。
痛啊!
这脑袋跟铁打的一样。
顷刻之间,舌头血流如注。
没错,好死不死,他撞到他下巴的时候,沈云安嘴巴正张开一点点,这猛的一下把下巴往上面撞的时候,牙齿陡然咬到舌头。
沈云安痛到一下子收回了手,嘶嘶吸着气,手想捂住嘴巴又不敢捂。
痛彻心扉。
思想蓦然打了岔——那些咬舌自尽的人是有多扛痛啊?
正痛着呢,宋舒直直扑了上来,沈云安一时不察,竟然被他扑倒在地。
暖融融的,受伤的舌头得到抚慰。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也不知道痛还是不痛了,奇奇怪怪的。
宋舒亲了他一会儿,还是不舒服。时间越久,越发难受,哭声也一抽一抽起来。
他虽然不得章法,但是循着本能行事,竟然想喂沈云安。
沈云安一时之间格外的尴尬,他紧紧的闭着嘴唇,任凭他胡乱冲撞。他从来没有为别人这么做过,可是看着宋舒哭哭咽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一软竟然松了嘴。
大概是看他可怜吧。
……
都到这种程度了,沈云安也实在没能忍住,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翻身掌握主动。
一夜风雪郊野,荒芜洞中,却是春色迷离。
·
次日醒转过来的时候,宋舒的眼睛仍旧模模糊糊不能视物,却是比昨天好上一些。他挨着火堆躺着,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昨天晚上的事情在脑海里面清晰可见。
心里面又酸又胀,颇为难过。
自己怎么就……怎么就做出了这种混账事?
自己怎么不死在雪地里?
真是丢死人了!
这个时候,身后的人有了动静,宋舒更是装睡装得起劲,不敢有一丝异常。
他就怕见到沈云安,到时候尴尬。
同时心里,也有些害怕。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现在自己眼睛看不见,昨天晚上还发生了那么荒唐的事,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让对方帮帮忙?
可要是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方又不是个好人,又或者本身还算个好人,可难保不会见利起意,贴附上来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一时之间思绪繁杂,就连沈云安什么时候起身的都不知道。
沈云安看着宋舒睫毛乱颤,知道他已经醒来了,只不过可能昨天晚上的记忆复苏,他现在十分尴尬,不敢睁开眼睛罢了。
他轻轻地走到洞门口,推开门看了一下外面是什么光景。
大风呼啸,山林鬼哭,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只怕是悬崖上的路也被冻得无法下脚。
沈云安紧紧皱着眉头,将门关上之后,返身回来。
他生火做饭,这一次是剥了一只兔子皮,架起来慢慢烤。等到烤熟了,刷些油盐辣椒面,劳累半晚上的两个人早就饥肠辘辘。
沈云安口水直咽,宋舒装死不起。
这时候,沈云安撕下一条兔腿,略微吹冷之后,凑到宋舒的嘴唇边。
宋舒没睁眼,却没能忍住,张开嘴唇,咬了一口。
烤的一点不柴,好嫩,很好吃。
脸悄然红到耳根。
沈云安忍不住发笑。
宋舒这一下窘迫极了,再也没法闭着眼睛装睡,他睁开眼来,和沈云安的目光对上,却只能看到隐隐绰绰的一团影子。
沈云安看他眼神迷惑,就知道他的眼睛没好。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这会儿立马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