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脸成为直男的理想型》泡面宅

23、第 23 章 “你们背着

　　楚宵喝完粥之后没什么力气。
　　碗被接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文熠辰把碗洗了，又去六楼转了一圈。

　　六楼还是有些漏水，但是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
　　文熠辰把几样散落的东西收好，确认门窗都关紧了，然后才下楼。
　　回来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他推开门，楚宵似乎又睡着了。

　　文熠辰拿了新的退烧贴，撕开包装，走到床边坐下来。
　　楚宵没有睡得很死，他睁开眼的时候刚好看见一张凑近的脸。
　　他眨了一下眼，目光在文熠辰的脸上停了一瞬。

　　对上他的视线，文熠辰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帮你换退烧贴。”
　　他把旧的退烧贴揭下来，然后拿起新的退烧贴，指腹按着边角，轻轻贴回楚宵的额头上。
　　楚宵的额头依旧滚烫。

　　楚宵觉得自己的脸比刚才更烫了。
　　生病的时候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奇妙。
　　他的心里，好像不由自主地就产生了依赖。

　　晚上楚宵没有再让文熠辰和他一起睡主卧。
　　他靠在床头，把退烧贴从额头上揭下来，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我去睡客厅吧，你睡主卧，别被我传染了。”
　　文熠辰正低头把药盒收进抽屉里，闻言头也没抬：“怎么可能让病人睡客厅。”

　　他把抽屉合上，直起身，看了楚宵一眼，“我去睡客厅，你睡主卧，别挪了。”
　　文熠辰说完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把门关严，留了一道缝。
　　然后把客厅的灯打开了，是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从门缝里渗进来，薄薄地铺在主卧的地板上。

　　“晚上有什么事叫我就行。”文熠辰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隔着门缝。
　　楚宵没有应声。
　　他侧躺着，面朝着那道门缝，看着那道光落在地板上，沿着木纹延伸开，在黑暗中铺成一小片安静的领域。

　　晚上楚宵没有睡好，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
　　每一次他翻过身，都会习惯性地朝门口那道缝看一眼，暖黄色的光还在，安静地铺在地板上。
　　他确认它还在，就又闭上眼睛。

　　楚宵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层灰蓝色的光。
　　他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发烧的沉重了，喉咙还是有点干，但头已经不疼了。

　　楚宵侧过头，看向门缝里透进来客厅的灯光。
　　文熠辰应该还在睡，客厅里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
　　楚宵睡不着了，撑着坐起来，下床的时候动作很轻，拖鞋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慢慢走到门边，把门又推开了一点，探出头去。
　　文熠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被子拉到胸口，手臂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
　　楚宵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文熠辰。
　　又抬眼看了一圈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那盏落地灯，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但今天看，不知道哪里有点不一样。

　　楚宵走到沙发边，弯腰把文熠辰垂到沙发边缘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又转身回了卧室，重新躺下来，这一次，他很快睡着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
　　楚宵彻底退烧了，他从卧室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文熠辰正在灶台前忙活。
　　他靠到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见你做过饭。”

　　文熠辰低头把火关小，回头看他一眼，“一个人懒得做。”
　　他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汤，又放了一勺酱油，“但也只会做很简单的。”
　　他把两碗面端出来放在餐桌上，筷子搁在碗沿，拉开椅子坐下，“吃吧。”

　　楚宵在对面坐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又抬起头。
　　文熠辰看见他盯着自己看，问：“怎么了？”
　　楚宵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低头吃了两口，“好吃。”
　　说完又顿了顿，小声补充：“生病还挺好的。”

　　文熠辰抬起头，皱眉看他，“脑子烧坏啦？”
　　楚宵摇摇头，语气挺认真，“受人照顾的感觉很幸福啊。”
　　文熠辰没再反驳。

　　*

　　大雨过后，楚宵请师傅来看过。
　　师傅在六楼转了一圈，敲了敲墙皮，又上顶楼看了一趟，只说弄起来不简单。
　　楚宵听完没接话，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天花板那几道被水泡过的黄印子，站了一会儿，说：“等高考完再说吧。”

　　楚宵把次卧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挪走，重新放了一张单人床。
　　床不大，一个人睡刚好，他把书桌也移过去了，靠窗放着。
　　文熠辰住进来的时候没有带太多东西，几件衣服，一摞书，那个纸箱他放在床底下了。

　　于是后面的时间，文熠辰就在楚宵家的次卧住下了。
　　两个人开始一起住之后，反而比想象中和谐。
　　白天上课，晚上一起回来。

　　楚宵有时候从疗养院回来得晚，推开门的时候，次卧的灯还亮着。
　　门没关，灯光洒到客厅里。
　　这种感觉也很奇特。

　　以前他回家的时候，屋里是暗的，静得像一个容器。
　　但是现在，家里有人，客厅里也总是亮着昏黄的光。
　　楚宵有好多时刻觉得，他和文熠辰，好像关系更近了。

　　除他以外，大鹏也感觉到了。
　　某天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大鹏看着他俩，发出灵魂拷问。
　　“你俩现在怎么老在一起？怎么关系比我还铁了？”

　　楚宵正低头吃饭，没抬头，像没听见。
　　文熠辰坐在对面，解释道：“大雨那阵子六楼漏水，没法住了，我最近就先借住在楚宵那儿。”
　　“你们背着我同居？搞小团体啊，都不告诉我？”

　　楚宵这时候才抬起头，认真地想了一下，“好像也是这么个意思。”
　　“……”文熠辰低头扒了口饭。

　　天气一天天地热起来了。
　　窗外的树已经完全绿了，叶子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把对面那栋楼的灰色墙面遮去了大半。
　　文熠辰一边吃，一边扭头看食堂窗外发呆。

　　风穿过树冠的时候，整棵树都会轻轻晃动，像在缓慢地呼吸。
　　大鹏还在聊八卦，他却有些走神。
　　他们离夏天更近了，离毕业也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