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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见义勇为收获酸酸雌君一枚 我还没好好 ...

  •   1
      戎星由衷感叹,小虫子打架似豹似虎,动作虽狠厉却不显凶残,颇有观赏性。
      旁边的军雌浑身战栗,想起了刚刚被痛打的经历。他和夏糖是同期,他可忘不掉这雌虫棋逢对手时,会露出兴奋绚烂的笑靥,手下却更鸷狠狼戾。
      现在最后一只军雌要被夏糖打败了。
      全场的胜者……是夏糖。
      他扬起下巴:“夏糖,肖风,你们通过考核了。”
      被夏糖揍趴下的雌虫强撑着站起身:“肖风明白!”
      夏糖快步跑到戎星身侧,眼中若有星辉:“雄主,您之前的考核好过分,好歹现在对我的评价好转了!”天知道他这一整天都战战兢兢,生怕雄主生出一丝丝讨厌他的情绪。
      “啧。”戎星道:“蹲下。”
      夏糖听话地屈膝蹲下,低头:“雄主……唔!”
      戎星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不给你走后门,那说考核你一整天的话自然是假的。你说要我公平点,自己都给忘了?”
      “真开不得你玩笑。”戎星哼道。
      “那……”夏糖犹豫半晌,“我能不能抱……”
      戎星没好气地曲指敲在他额间:“不行。”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可那雌虫立刻失落地垂头,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他甚至还能看到夏糖颤动的睫羽。
      又来了又来了……!戎星头疼地揉揉头发,对肖风报出一个地址,道:“你明早九点到那等我。”
      他握住夏糖的手腕就往外走,不顾军雌们讶异的目光。
      “夏糖上尉……不是很凶猛的吗?!”
      “戎星阁下一直注视着夏糖上尉,刚刚还主动和夏糖上尉牵手,真的好温柔,我也想嫁给戎星阁下!”
      “那是你能肖想的吗?”
      “我和夏糖上尉都是a级雌虫,更何况夏糖上尉还是二婚,阁下都不介意!我哪点比他差了!”
      军雌们突然沉默了。他们好像真有点不如夏糖:他们打不过夏糖。
      而他们提到的两位,正在飞行器里拥抱。
      “放出你的骨翼。”再次心软退步的戎星决定给自己找找福利。
      夏糖在他颈窝蹭了蹭,听话地展开那白色的骨翼。
      戎星轻轻摩挲那骨翼,心道:真是锋利的武器,和他的折扇一样锋利。可惜他的折扇缺了一角,现在也只是把普通的扇子。
      “唔!”
      戎星狐疑地侧头看他:“怎么了?”
      夏糖宛若成了一只薄皮柿子,面上通红:“雄、雄主,您刚刚碰的刺是肉刺,不是骨刺,肉刺比较敏感。”
      戎星觉得他反应有趣,故意在那揉了几下:“以后再要抱,就这么罚你,看不改掉你那坏习惯。”
      夏糖喘息着,却将骨翼主动往他手里递,眼睛亮晶晶的,仿若盛满了期待:“请雄主责罚。”
      不对劲,这反应不对劲。戎星预感不妙,当即推开身上的雌虫:“你这求人罚的性子赶紧给我改了。”
      夏糖跌坐在地上,抬眼巴巴地看着他,看到他头皮发麻,心里那股怪异感再次冒出。他将头发揉乱,伸出手:“起来,我要去诊所准备明天的开张事宜。”
      夏糖将手搭在他掌心,不安地问道:“雄主,是骨翼伤到您了吗?”
      戎星将他拉起来,无奈极了:“你刚刚不对劲,不该是我问你骨翼有没有受伤?只会担心别人,你这心也真够大的。”
      “骨翼不会轻易受伤的。”夏糖心里暖烘烘的,“雄主,您在担心我吗?”
      戎星看了他一会,才将他按在副座椅上:“坐好,要出发了。”
      夏糖不想放过他:“雄主,您刚刚是在担心我吧?”
      戎星忍无可忍地给他一个爆栗子:“呆子,你再问,我就把你丢下去。”
      2
      夏糖其实知道,戎星救他是看他挨打,他被打,他们才有了交集。可是像他这样的雌虫很多。
      “夏糖,你在发什么呆?”戎星嫌恶地将雄虫踹翻在地,“我送他去警局,你带雌虫去医院。”
      “明白。”夏糖眼睑低垂,扶起雌虫往医院走。
      戎星亲自押送那所谓雄主到了局子,在他的淫威之下,所有雄虫特权都不存在,雄虫只好黑着脸认下了十天的义务劳动。
      他步下生风,赶到医院,看到夏糖第一句就是:“那雌虫怎么样了?”
      “身上有很多伤,需要住院。精神海有波动,医生建议他的雄主为他进行精神疏导。”
      提起那雄虫,戎星面上不免露出不屑:“他那雄主没个十天回不来。他在哪,我给他疏导。”
      夏糖默默引他去雌虫的病房。
      那雌虫诚惶诚恐地下床跪在他面前。一回生两回熟,戎星半蹲在他面前,问:“叫什么名字?”
      “阁下,奴叫柳尽。”
      他不知道多久没听过“奴”这个称呼了。戎星额角一抽。忽地,有什么搭在他肩上。
      夏糖将手在他肩上轻捏,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雄主,我先和他聊聊,保证您再进来,你们的沟通绝对没有障碍。”
      戎星心里烦躁散去不少,他直立站起,半信半疑:“我和你沟通都有障碍,你难道不知道,你总是出乎我预料吗?”总是出乎他预料的有趣就是了。
      听此,夏糖耳根子微红,眼睑轻颤,抿唇窃笑。
      戎星默了默:“你该不会觉得这是褒奖吧?”
      夏糖眨眨眼,不解道:“不是吗?”
      “自作多情。”戎星没好气地敲他一下,“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和你沟通的障碍。”
      看到某只雌虫挫败地垂头,他到底像之前那样,心软认输。他揉乱头发:“行行行,交给你了。我一会回来。”
      他按住雌虫的脑袋,警告道:“再靠近,我砍了你的爪子。”他可不想在病人面前搂搂抱抱。
      夏糖这才不舍地退开几步,等戎星离开病房,他扶起柳尽,笑得及其想让人亲近:“柳尽,好久不见。我想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戎星阁下的性格……”
      一通切身经验的讲述下,夏糖对柳尽震惊下巴的反应很是满意,他自豪地挺起胸脯,好像他夸赞的不是戎星,而是他自己。
      “戎星阁下这样的雄虫真的存在吗?上尉,您运气真好……”柳尽喃喃道,“这么温柔,这么好的雄虫,我……”
      夏糖瞬间警觉,他想都没想就编造出戎星的坏话:“他讲话一点都不客气,不仅凶我,还总骂我是呆子。还总敲我头,你看,我这里都被他敲秃了。”
      “噗。”柳尽忍不住笑了。他看着夏糖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祥:“谢谢你们帮我,但我要回去了。”
      “什么?”
      “小安该放学了。”
      “雌父!”一只小虫崽忽然跑进来,他跪在柳尽身前,脸上挂满了泪珠:“雌父呜呜,你终于愿意来医院了!”
      夏糖往房门外望去,戎星刚好挑眉看他。可能是因为刚刚说了人坏话的原因,他心虚得很。
      “雄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戎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掩上房门,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行了,让他俩待着。我刚去雄保会查了点资料,又去走访了他们邻居街坊,顺便去接他孩子放学。”
      “柳尽是他们家的雌奴,邻居们总能看到柳尽在挨打挨罚。他们家雌侍雌君过得都不怎么样,平时也会拿柳尽撒气。”戎星边说,边不适地拧眉。
      “该死的。”戎星脸黑了下来,“柳尽那边什么态度。”他这脾气,真是越看那病态的婚姻越受不了。
      夏糖将手搭在他手心:“雄主,柳尽只在乎他的虫崽——小安。”他们有共同的经历,他能理解柳尽。
      戎星瞥他一眼,道:“打探能力不错。”
      夏糖双眼微亮:“那,雄主您能不能抱……”
      戎星刚要习惯地敲他脑袋,不知为何顿了顿,按住了他的脑袋:“不能。”他这次可没等夏糖露出委屈的表情,就道:“低头,我看看。”
      这只雌虫在他面前很乖巧,听到他说的话,半蹲在他腿侧,顺从地低下头。
      戎星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拨弄着他的细软的金发。他轻点夏糖发旋,就伸手离开了。
      “呵。”戎星冷笑一声。
      夏糖耳根子发烫,抬首问:“雄主,我能不能抱抱您?”
      “不能。”戎星再次拒绝,“毕竟我总是凶你骂你,还把你敲秃了。是我的话,绝对不想抱这样可恶的人。”
      夏糖身躯一僵,脸上表情石化,他试图挣扎道:“雄主,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毕竟……这都是事实。”戎星皮笑肉不笑,“除了我把你敲秃了之外”
      “雄主,您听我说……!”他要怎么解释他是为了破坏戎星在柳尽心中的形象才说的坏话?说出来,阁下会觉得他善妒吗?会觉得他明明只是只残破的雌虫,却敢干扰阁下收雌奴吗?
      戎星斜他一眼:“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敲你了。”
      夏糖欲哭无泪:“雄主……”
      戎星侧首,看似在思考,其实想起了他的师弟们。他从小就不太合群,他认为的兄友弟恭般的举动,在别人看来就是欺负。师弟们常常到师傅面前告他的状。被关进后山面壁反省一个月后,他终于明白,他不适合与人交往。
      所以他常年独来独往,以修炼为友,以天道为义。
      这雌虫太有趣,他忍不住多逗弄了几下,说话放肆了点。
      果然,又做错事了。
      3
      其实这种错误很好修正,就像那年从后山出来那样,不问不说,不接触他人,只依自己心中的道行动,修炼百年,半步飞升,成为别人眼中冷情冷面的道君。
      翌日,戎星身边跟着垂头丧气的夏糖和全身绷紧戒备的肖风。他敲了敲病房的门,得到允许后,就独自进了病房,在夏糖和肖风跟上来前关上了房门。
      两只雌虫大眼瞪小眼。
      夏糖:“……”完了完了,雄主真的生气了。
      肖风:“……”里面有危险的话,得花多久才能冲到戎星阁下身边?
      “柳尽,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戎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阁下,昨晚是我多年来第一次好眠。多谢阁下了。”
      “好。”戎星抬起手,点在柳尽额间:“不准躲。”精神力进入雌虫的精神海,扑天巨浪袭来,要将他的精神力震碎。他拧眉,往下一压,竟碾碎了无垠的浪潮。
      精神疏导结束,雌虫的精神海平静温和,倒映着蓝天白云,叫他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没有折扇的气息……可当初给夏糖梳理精神海的时候,他也没感受到他的法器。
      他心念一动,春泉折扇现身,法器霸道的气息弥漫整个精神海。眼看精神海受惊又要重新起伏,他不敢拿他人性命做赌注,要收起折扇。
      戎星猛地转身,看向了他身后某处的海底。
      他收起折扇,没入柳尽的精神海,在他精神海的深处找到了一个小光点。
      “春泉。”
      小光点听到他的呼唤,晃晃悠悠地向他飘来,最后融入到春泉折扇中。
      那个缺角,没有任何变化,但戎星能够感觉到他的法器更加完整了。
      整个过程中,柳尽身体僵直,舌桥不下。待戎星退出他的精神海,他才松了口气。被s级雄虫梳理精神海,那种浑身舒服到想睡觉的感觉刺得柳尽头皮发麻。
      这就是全虫星雄虫趋之若鹜的s级雄虫吗?
      好险,差些在阁下面前失态了。
      戎星淡淡道:“你现在回到你那所谓雄主的身边,也只是受虐吧?”
      柳尽当然知道他的下场,等他的雄主改造完,他真的就是九死一生了。他死了无所谓,但是小安……
      那家伙连孩子都打,他怎么放心得下?
      “是的。”柳尽艰难启唇。
      “离婚吧。”戎星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要柳尽答应,他就能解决所有一切麻烦。
      柳尽不是没听说过戎星的事迹。自从夏糖被李源送给戎星后,不少雌侍雌奴都期盼着自己也能被送给戎星。
      戎星突然想起什么,立即道:“但我不能娶你。”有一个意外就够了。他这次一定要紧盯邮箱。
      “我……是雌奴。”柳尽低声道,“离婚的雌奴会被送到奴隶交易所。”
      戎星一顿,拧眉:“这么麻烦?”他当即上网搜索雌奴摆脱奴隶身份的条件。雌奴终身为奴,除非雌奴的雄主将他升为雌侍或雌君,才能摆脱奴隶的身份。
      而这些手续比雌侍升为雌君的手续更加繁琐,需要审核的时间长达两个月。
      天知道他当时办那个手续,天天往那些公务员面前跑,排队等盖章有多痛苦。而且,这些手续一定要雄主亲自去办。
      也不是不可能。
      戎星挑眉:“行了。这事就交给我,你至少得住院十天半个月,养好伤后我来接你,小安昨晚在你这病房睡的吧?去我那待着吧,回去也是要受苦头。”
      柳尽感激道:“多谢阁下,阁下真的和上尉口中一样,是虫星上最值得信赖的雄子阁下。”
      戎星一愣,神色怪异地问他:“他这么说的?”
      “当然。”从炼狱中解脱,柳尽语气轻松,“夏糖上尉他说起您的时候,让我想起他第一次受军功表彰的样子。”
      4
      戎星出病房后,淡淡地撇了一眼夏糖,又收回目光,兀自往前走。
      夏糖暗暗叫苦,心里解释的草稿没有一千也有一万了。
      “雄主,我那天是跟柳尽玩说反话的游戏,所以您听到的都是我的假话。”夏糖笑着凑上前。
      戎星看都不得看他,随意应道:“嗯。”这么有意思的虫子,他真想逗逗,看看夏糖更有趣的反应。
      他握住拳头,暗道:克制。
      夏糖期待后续,可坐等右等都没等到,胸膛里酸酸胀胀的,眼眶都在发热。他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得到雄主的原谅?他现在倒宁愿戎星阁下打他一顿,只要雄主消气就行。
      今天诊所正式开张。戎星没做宣传,诊所前门可罗雀。他也不在意,对肖风道:“坐。”
      肖风刚一坐下,一点温热点在额间,精神海刹那被支配。
      他顺手做完精神疏导,才唤出春泉。
      肖风额间留下冷汗。
      戎星如愿在肖风精神海找到了一个小光点,他心情愉悦,嘴角勾起:“好了。”
      肖风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舒畅感。他攒了好久的钱,正打算去换一次昂贵的精神疏导。那些雄虫疏导的能力比不上戎星半分就已经那么贵,像戎星这样的……不知道他要还多久的债了。
      “阁下,请问我要为这次精神疏导支付多少钱?”
      戎星拿笔敲敲诊所门边的黑板:“五星币。”
      肖风惊讶失色,阁下您知道五星币能买些什么吗?五星币只能买一瓶饮料啊!您说五百万星币,我才会信好吗?
      戎星观察他的神色,不太确定地问道:“贵了?那我改改。”他将黑板上的五星币改成了三星币。
      “这样呢?”
      肖风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棵大白菜,还是那种藏在菜市场角落,卖三星币十斤的黄金大白菜。
      没等到回应,戎星决定再改改。
      “雄主。”夏糖摊开掌心,掌心上躺着三枚星币。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戎星阁下,能请您帮我精神疏导吗?”
      一人一虫静静对视半晌。
      夏糖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笑容僵硬:“雄主是累了吗?那我一会再来吧。”手心微痒,三星币被戎星拿走。
      “钱要交给前台,下不为例。”戎星嘴角微翘,抬手点在他额间。
      5
      戎星摆了张桌子在诊所门外,将黑板摆在显眼处。颇有几分他下山给人算命挣盘缠的样子。他刚准备坐下,夏糖就先他一步替他拉开椅子。
      戎星眉梢轻挑,自然而然地承受了他的好意。
      夏糖半蹲在他身边,轻挨着他腿侧:“雄主,您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听着怪可怜的。戎星不去看他,道:“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确实说话不客气,以后会注意的。”
      他转身问肖风:“肖风,你还欠我三星币,有钱了记得还。”
      肖风嘴角一抽:“阁下,我现在就能还。”说完他就去找诊所的前台。
      “雄主……”
      “您好,请问这是真的吗?”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夏糖的话语。
      戎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看向局促不安的雌虫,释放出精神细丝,问:“当然。你是来精神疏导的吗?”
      那雌虫瞠目结舌:“您竟然真的是雄虫!是我冒昧了,我现在就向警察解释,是我误会您了!”
      “……”戎星额角一抽,敢情你是报警打假了?
      雌虫对光脑说了几句话,跑进了对面的花店里。
      戎星揉了把脸:“……”开业不顺。
      没想到那雌虫又跑了回来,坐在桌前,将向日葵花束递给戎星,羞涩道:“尊敬的雄虫阁下,我叫花霁,我在对面的花店工作。是我误会您了,我很抱歉,请允许我向您献上鲜花聊表歉意。”
      “谢谢,你的名字和你的工作很配。”戎星接过鲜花,若有所思:又是一只不按常理出牌的雌虫。
      “嘻嘻,很多虫都这么说。”花霁将三星币放在桌面上,“我能请雄子阁下为我做精神梳理吗?”
      “当然可以。”戎星将三星币推到夏糖面前:“夏糖,拿给前台。”
      夏糖攥紧拳头,咬牙应道:“明白。”
      6
      五日,整整五日,花霁都会在戎星空闲的时候从花店跑出来和戎星闲聊。来精神疏导的雌虫越来越多,可花霁总能发现戎星闲下来的时候。
      “戎星阁下,今天的蝴蝶兰很美,我特地带来给您放在诊所的。”
      托花霁的福,诊所内已经摆了四个花瓶了。戎星接过花束,心道,要多买些花瓶了。
      “谢谢,它很美。”戎星礼貌地回答。
      花霁面上染上红晕,紧接着又道:“戎星阁下,请问我今天能请你吃饭吗?我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戎星想了想:“最近来看诊的雌虫越来越多,我可能没有时间。”
      花霁又道:“那我做好给您送过来怎么样?”
      “不用了,已经有人帮我做好晚饭了。”不得不说,夏糖的手艺很不错。
      花霁微顿,继续道:“没关系的。戎星阁下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联系我。”
      送走了花霁,戎星将蝴蝶兰给了前台:“交给你养了。”
      前台拿过放在桌角的园艺手册:“……”
      今天似乎格外的安静,直到从诊所回家,戎星才意识到,是因为那只雌虫今天意外的沉默。
      戎星有些疑惑,他已经端庄作风,怎么那雌虫越发反常。
      莫非,之前的黏人是对他行事的不满的表现?现在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可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戎星决定去问一问。可当他敲了几次夏糖的门都没反应,他有些担心地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酒味。
      他凝眉走进房间,只见夏糖面色酡红地瘫软在床上,手上还抓着一个酒瓶。
      这又是怎么了?
      “嗝!”
      “啧,小酒鬼。”戎星拿走他手里的酒瓶,将压在他身下的被子抽出,给他盖好。
      他准备要走,就被拉住了手腕。
      “雄主……我、我嗝!”夏糖在他手背蹭了蹭,“您不公平……”
      戎星:“我又哪里不公平了?”他怎么不知道?
      “您有时间和别的雌虫调情,可却没时间听我解释。”
      “……胡说八道!”戎星拉下了脸。他什么时候和别人调情了?
      夏糖哼哼道:“您有。您就是有!”
      他嘴角抽搐,抽走手就要走。这小虫子的嘴不想要了是吧?!
      “雄主,您不要不理我……”身后传来低低的哀求声。
      戎星强压下心头不爽,坐在他床边,道:“我没有不理你。”看你快哭了我才回来的,免得你又说我凶你。
      “您也别生气……”
      戎星深呼吸:“我没生气。”
      “您分明有!”夏糖气愤地掀开被子,“你都不听我解释。”
      雌虫的五官因为怒气格外生动鲜明,戎星忍住自己想上手捏的冲动,沉声道:“我听了。”
      “……”夏糖倒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可您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对我?”
      一个没防备又被抱住的戎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喝个酒把骨头都喝没了?”
      夏糖眼睛一亮:“没错。雄主,您就像这样和我说话,好吗?”他撩起头发,道:“您想敲也可以随便敲。”
      戎星愣住,他在那双绿色的眸子中沉沦许久,才回神:“你……不是讨厌我说话不客气吗?”
      夏糖连忙摇头,向戎星展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不会的,我很高兴。”
      “雄主,你以后生气了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说多少遍他没生气!戎星没好气地敲了敲他脑壳:“我要是生气了,你这脑袋早被我敲秃了。”他手搭在夏糖后脑勺上:“你到底喝了多少,我说话你完全听不懂?真服了你。”他嘴上不客气,却是任夏糖抱着,感受着怀里雌虫的动静,那种异样的感觉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像……有什么在发芽,痒痒的。
      他从未感受过,但,他不讨厌。
      忽地有什么温热的带着湿意印在他脸侧。他猛地转头,刚好擦过那偷袭他的两片温唇。
      一人一虫大眼瞪小眼。
      本该循规蹈矩生长的芽儿,像是刹那被异常珍贵的天材地宝强灌了千万年灵气,发荣滋长,发了疯似的抽条长叶,眨眼间就郁郁芊芊。
      夏糖喉结滚动,心想这梦福利怎么这么好?梦里的福利不占白不占,他当即重重压住那薄唇,时而伸出舌尖舔,时而用利齿咬。
      花苞含羞,吐出亮黄的花瓣。
      一树鹅黄的花,宛若攀升的朝阳,热烈奔放,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戎星侧首,错开了夏糖的吻,回搂住他雌君的腰,声音微哑:“呆子,别闹。”
      7
      “阁下,去军部的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军雌们已经排好队等您了。”
      看见他,戎星像见到救星,快步走到肖风身后:“那么早排队干什么?军雌们都不用训练?”
      被戎星躲开的夏糖抱着一束色彩明亮但包装粗糙的雏菊,面上灿烂的笑容瞬间转为沮丧。
      “知道您要为他们做精神疏导,军部为基地的所有军雌放了半天假。”肖风说完,面色微妙地打量着这两位。
      戎星似乎毫无所觉:“去飞行器上。”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夏糖眼睑低垂,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雄主会收花霁的花,却不愿意收下他的。
      他就不该喝那酒,醒来后只记得雄主来过他房间,细节却记不住了。他果然是呆子,自己喝闷酒也能惹戎星不高兴。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想着模仿花霁送花,试图祈求原谅?
      戎星正疑惑夏糖怎么没跟上来,回头就看见那小虫子要将花束丢进垃圾桶。他呼吸一滞,飞步上前,抢过了夏糖手里的花。
      他揉乱头发:“你在干什么?”你昨晚半夜不睡包这束花,就这样丢掉?
      夏糖愣愣地望着他,睫羽濡湿,强颜欢笑道:“您不喜欢,我在处理它。”
      戎星默默与他对视半晌,终于投降:“我要!我要行了吧?走了,上飞行器。”
      或许是戎星终于收下他的花给了他勇气,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戎星的衣角:“雄主,您能不能告诉我,夏糖那晚都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您这几日连话也不和我说了。”
      戎星之前就抵御不住某只雌虫可怜的模样,现在更是。他烦躁地来回踱步,彻底投降:“你先收起你那沮丧样,飞行器上我再告诉你,你那天做了什么。”
      夏糖听话地跟着戎星上了飞行器。
      在飞行器的休息室内,戎星用精神力破坏了监控。他让夏糖坐在床边,捏着雌虫的下巴逼他抬头。
      “夏糖,我给你两个选择。”戎星声音没什么特别的起伏,“从未开始,还是不得善终。”
      “从未开始,一切如常,不说破,不逾矩,缘分到此已尽,虽遗憾但无离愁。”
      “不得善终,道破玲珑,前途无望,没有结果,有缘无分,无憾却留下别恨。”
      夏糖思索片刻,才认真道:“从未开始,怎么知道有没有结果?况且阁下,我不想留下遗憾。”
      戎星轻叹:“呆子。”语毕,他便俯身,将他的雌君压在床上亲吻。
      回忆某些双修功法,他按图索骥地亲了一会,突然轻笑:“呆子,你可别接个吻,把自己憋死了。呼吸。”
      夏糖满脸通红,艰难地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戎星挑眉:“是啊,你醉酒那天晚上,也在做梦。”
      夏糖脑子宕机,半天才明白戎星何意,他眨了眨眼,抿唇,颤抖着再去寻戎星的唇。
      8
      等到了军部,肖风奇怪地问道:“阁下,您的嘴巴怎么肿了?”
      夏糖羞涩得只敢用余光打量戎星。
      戎星“啧”了一声,瞪了夏糖一眼。他就不该心软,早知道他那雌君是个拥抱狂魔,惯会得寸进尺要他抱,怎么就没猜到夏糖也是个接吻狂魔,不给亲就跟他装可怜?
      最可恶的是,他每次看他可怜就心软,拒绝不了。
      “被狗咬了。”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军部大门。
      肖风更加疑惑:“飞行器上哪来的狗?”
      夏糖笑得炫目,他小跑到戎星身边,眼睛中闪着狡黠的光:“雄主,狗狗刚刚问,能再咬一下吗?”
      戎星嘴角一抽,在他脑门上一敲:“不能。”看下这是什么场合行吗?
      夏糖也不沮丧,还沉浸在雄主亲他的欢喜中,听到这句话只是傻乐。
      戎星看他傻笑,嘴角不由自主微翘。
      呆子。
      军部基地操场。
      “戎星阁下,请问您是否想纳……”
      “我不纳雌侍,也不纳雌奴,也不招炮友。放松。”戎星机械地打断面前军雌的话语,指尖点在他额间。
      行云流水一套动作下来,雌虫精神海的小光点融入春泉折扇。
      “下一……”
      “停。”夏糖厉声喝道,“雄虫阁下需要休息。”他着急地查看戎星的情况:“雄主,您的脸色好难看,我们明天再继续,好不好?”
      戎星揉揉太阳穴,摇头拒绝。他在街头遇到的雌虫,精神海都没有春泉的碎片。果然在军雌中才有吗?
      但也不是所有军雌都有……
      是因为某些军雌接触过春泉?
      因为什么?
      演习?战役?
      春泉的主体在夏糖的精神海里。戎星对上夏糖盛满担忧的双眸,霎时转换想法:“我确实想休息了。今天先回去。”
      春泉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没好好了解你的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见义勇为收获酸酸雌君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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