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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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吧，学长。」安静的时间平缓地在两人之间流过，艾尔海森端起桌上刚送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从书本上稍稍偏移，落在旱阳的腰侧—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他确信对练时自己没有看错，忽然问道：「那时候，你是怎样接下那一记元素的协同攻击的？」
「……」旱阳没有从手中的书移开目光：「你有猜想了，不是吗？」
艾尔海森重新阅读起来：「猜测不是事实。不过，学长的反应也足够了。」
「是吗。那就好。」
等店员拿了帐单过来，他们才收起书，准备走去付费的收银处。这时，艾尔海森瞥见了同在露天区、正与别人交谈的镀金旅团—阿赫玛尔之眼的成员—塔里克和图马特，便停下了步伐。
「海瑟姆？」几近是马上就察觉到他的停下，旱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
「是我的目标…这倒是意料之外。」
「好事啊。这下你不用担心亏本了吧？是幼狼不小心露出脑袋来吗？」
「嗯…」艾尔海森静静地说，锐利的目光打量着正与镀金旅团说话的两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完整的想法：「估计是正在狩猎，也不像是会空手而回的样子。这几天我会留在这儿。帐单给我吧，我可以处理。」
「行啊。」旱阳轻笑：「那就谢谢你了。走先了，须弥城见？」
「嗯。须弥城见。」
开船回到须弥城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晚餐时间。旱阳从兰巴德那里带了外食，回到大巴扎时，发现几天不见，他家旁边的祖拜尔剧场竟然整修了。
重新装潢过的舞台上，舞娘妮露正在排练舞蹈，旱阳认得，那是来自『花神之舞』的动作。里卡尔和内嘉在舞台边缘，对着图纸和道具进行讨论；在大巴扎摆摊做买卖的朱特和阿辛夫在台下驻足，欣赏着妮露排练的动作，又不时低声聊天，目光扫过正与祖拜尔先生说话的呼玛伊小姐，然后被她家女保镳的一眼吓到收回视线；剧场的剧作家加萨尼就站在祖拜尔先生的身旁，他留意到旱阳的位置，想要动身上前来，却被他的上司留在原地，为呼玛伊小姐说明着什么。
旱阳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往家的方向。只走了几步，便看到完成一天工作的搬运工人法哈德从不远处迎面走来：「哎？旱阳先生？你回来了？不在奥摩斯港多待几天？」
「晚上好，法哈德先生。」旱阳微笑着道：「请假不多嘛，明天就得回去上班了，还是得早些回来调整心情的。你这是刚下班就赶回来吗？」
法哈德说：「是啊，赶回来趁看妮露她们的彩排开始前问点事。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现在过去应该还能看到结尾的舞步。」旱阳回答。
「哎…这样子吗……」法哈德叹气：「还想着问问妮露『花神诞祭』上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旱阳微笑着转移话题：「话说回来，维修过祖拜尔剧场很漂亮呢。我记得休假前经过，那时候舞台的天花上还有一个大空缺的样子，地板也存在凹凸处。工程完成得很好啊。」
法哈德哈哈大笑着说：「还是得亏呼玛伊家的小姐出钱资助呢。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给妮露她们各种资助，派人送来买新的布料、道具材料的钱，偶然还会直接问妮露她们缺什么，直接找人送过来；就是这一次，呼玛伊小姐似乎是只出钱了。」
「为什么你的话气变得不确认起来了？法哈德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嗯…」法哈德想了想：「呼玛伊小姐似乎生病了，最近一段很长的时间都没有见过她；这次的资助还是妮露去她的家里拿回来的。」
「这样子啊。」
「法哈德！」短发的旅行商人阿夫辛在不远处喊叫，法哈德闻言扭头应了声，又接着向旱阳道：「我和阿夫辛他们约好了也要给妮露她们一些帮助，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你们加油吧。」
「哦，好。」法哈德揉着后脑：「那—今年的诞祭，你会来的吧。」
「当然，」旱阳笑道：「这一天我都没有特别安排，一定会来的。」
「好！到时再见！」
—*—*—*—
把房间里的所有灯火全部关上，旱阳坐在床边念出约定好的祷文后才睡下。
于是意识沉入黑暗之中，又浮于黑暗之上。
旱阳在黑暗之中张开眼，眼前的景象是他仍在璃月时的居所；透过小楼向东的窗户看出去，能够看到不远处、立于河边的望舒客栈。现实里，这栋小楼早九年前，便因为无人打理而成为了怪物的巢穴，并在后来的一次清扫行动中，因为战斗被毁坏成废墟。
旱阳在鸟儿的歌唱中推开门，他在梦中认识的朋友就在门外，那个外婆曾一直小心照料的菜园子前，坐在草元属组成的秋千上，挑望着不远处的繁华。
旱阳走到纳西妲的身后，轻轻地推动着她乘坐的秋千：「晚上好，纳西妲。」
「晚上好啊，旱阳。」白发的小女孩微微仰头，回应道：「好久没有看到你的梦境了…」
纳西妲转回头，看向比望舒客栈更远的东方，该是蒙德境内的雪山的位置，现在由一片黑暗笼罩：「你最近又梦到了那个片段了吗？」
「是啊…」旱阳望向龙脊雪山的方向，轻声回答：「还是一样的一片漆黑，只听得见『我自己』说话的声音；明显是在跟别人对话，却又听不见『自己』说出来的对方的名字…」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只有『我自己』的感觉了。」
「是怎么样的感觉？」纳西妲问。
旱阳闭上眼，回忆着这天早上在梦中的感受，声音飘渺：「不舍但坚定，虚弱又平静。」
他梦中的景色随着他的话语而变化，接近蒙德边境的明蕰镇遗址、河对岸的望舒客栈，以及两人现在身处的小屋都破碎，坠入黑暗，只留下旱阳和纳西妲浮在黑暗之中。
鸟呜由海浪拍上岸边的沙沙声取代，语文在胸腔中回响，重复着那一句不完整的嘱咐。
黑暗的梦境中，旱阳仍闭着眼，但他能感知到身旁的纳西妲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草色光；离开了草元素秋千的纳西妲回身，她旁边的旱阳身上也亮着浅浅的火光。
海浪的沙沙声与破碎的句子一同越来越响，看似无边际的黑暗也开始给两人增加压力，旱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无序，就像是渐渐缺失氧气。
纳西妲抓住旱阳的手，强烈的草元素自她身上爆发，完整地包裹住两个人，也驱散掉梦魇中的窒息感。
下一刻，旱阳睁开眼，草元素的光辉已经退去，他和纳西妲也已经不在他的梦中，而是来到了纳西妲的梦中—一个空间不大的草坪上。他喘息着，顺着纳西妲的力量坐在无味的草地上，虚声道谢。
「谢谢你。」
「不用客气。」纳西妲说：「你最近一次梦到那段梦境的时候，也是这样难受吗？」
旱阳摇头，深呼吸着平缓下过快的心跳，然后回答：「今早梦到的时候，没有那些压迫感和窒息感，海浪的声音也没有越来越近，只是单纯地重复。」
「这样的改变会是代表什么呢？」
「我不知道…」
「不管如何。旱阳，你先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吧。」纳西妲说：「这次你的梦境的改变，我已经记录下来了。」
「麻烦你了，纳西妲。」旱阳侧仰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女孩儿：「我会期待着，等你解读出大慈树王留在世界树中的迷题后，能在世界树中找到我梦里的说话对象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页
